中午。
徐六和許三兩人狠狠地吃了一大碗飯,然後又喝了一大碗湯,然後才心滿意足的放下碗。
而另外一邊,則是幾個半百的老頭組織許多人在安善難民的住處。
“嘿,徐兄你怎麽說服常青州他們幾個的?這幾個老頭會舍得出這個錢來安置這些難民?”許三用袖子抹了抹嘴,好奇的問徐六道,他只知道早上的時候,徐六讓自己和妹妹等著,他有辦法,不過也不知道行得通不。
“簡單,我就把這些難民帶到常青州家門口坐著,嘿,那老頭子你以為他上次無緣無故請我們吃飯喝酒,而且送了那麽多東西,你覺得會有這麽簡單嗎?這種事我見多了。”徐六自然是學到了老頭的做派,在青城山一帶,那老頭雖然不怎地,但是還是有本事在身的,每次下山都會顯擺一下,久而久之老頭每次帶徐六下山時候,都會被一些村民特意邀請吃酒吃飯的,無非就是看上了老頭的能力,想請他幫忙。
“牛啊,徐兄,你這招雖然比較賤,但是也是一個好辦法了,只可惜這只是杯水車薪了。”許三不由得佩服徐六,有些事,徐六做出來還是極好的。
“對了,許兄,昨日給你介紹路的那個人你覺得他是不是故意的,為啥你去問路,他就過來給你指路,而且還是指這種很多人都不知道的路。”
“你這麽一說,還真有幾分問題,一會兒我們問一下常青州他們。”
……
這時,常青州有些無奈的走了過來,看到那兩個正在討論什麽的兩人,心裡就覺得堵得慌,自己幹嘛要先去結交他們倆。
“徐兄弟,許兄弟,這人太多了,我們幾家恐怕處理不了。”常青州走了過來,無奈的攤手說道。
並不是他常青州不願做這個事,這兩年湧入淮安的難民極多,官府每次都會出面變別裡面有沒有其他外來勢力的奸細,也安置了不少的難民,只是這些難民數量還是很多,再加上這幾年皇帝昏聵,追求長生之道,勞民傷財,很久都沒有上朝,如今的朝廷已經一片散沙,各地開始各自為政,甚至許多地方已經開始武裝割據,這種情況下,很多地方官府已經自身難保了,更別說抽出大量人力金錢用來安置難民,西川之地,也就是秦安在的緣故,這幾座大城才有一些能力安置難民,可是也始終有無力的時候,所以這兩年來,官府面對這些難民,也只是排查有沒有奸細,然後將難民安置在那些無人的巷落裡面,時不時發放一下救濟糧,也正如此,這些難民才能有一口氣活下去,尤其是今年,淮安為首的幾座大城,容納難民的能力已經暴滿,如果還是得不到解決,不出今年,還沒等叛軍或者是敵族打來,這幾座城就先破了。秦安也多次召集西川的大派,名門望族,達官顯貴有所作為,可只有不到半數的勢力願意出錢出人來做這種事,其他的勢力都是觀望狀態,甚至早就有不同的借口來打發秦安等人。
“常大哥,我知道,我有個問題想問你,淮安城裡面,哪些人對整個淮安了如指掌?”徐六不會給常青州苦窮的機會,開口直接堵住了他的口。
“這個嘛,自然是官府了。”
“那現在淮安裡面,除了秦將軍,官府誰最大?”
“整個西川,無論官府還是江湖,秦將軍最大,沒有除開他算的說法。怎麽,徐兄弟你問這個有什麽事嗎?”常青州起初原本想要以一副看外地人的樣子回答徐六的,但想了想他們好像就不是淮安本地的,
也就算了。 “既然秦將軍最大,為什麽這麽多難民,官府不來安置呢?”許三問道。
而就在他們三人交談的時候,葉環他們四人也來到了這裡,詢問了常青州一下,才得知情況。
“兩位小兄弟有所不知,現在官府也對此無能為力了,能夠有能力安置這麽多難民的,只有那些大派,達官顯貴,名門望族,富商土豪這些了。我們幾個的門派也只是一些二流門派,能夠來幫忙也是敬仰秦將軍的人品,但是靠我們這點人,始終是不夠的。”葉環歎了一口氣回答道,其余幾人也是有心無力,能做到這點,已經很難能可貴了。
“好吧,辛苦幾位了。”
……
子夜,許婉柔早就回自己的客房睡下了,徐六兩人還在客房裡面喝酒,兩人都有些鬱悶,原本好好的準備去教坊司體驗一下快樂的,結果遇到這個事,那肯定是不能不管的,結果這一天下來才發現這件事是自己兩人管不了的,所以有些鬱悶,只能喝酒平複一下心情了。
“誰,出來!”喝著酒的徐六突然喊道,一旁的許三雖然不知道徐六為什麽突然喊出,但也立刻反應過來,全身開始崩緊。
“兩位小友,別緊張,我沒有惡意,我是將軍府的人。”
窗戶突然打開,從外面一下子跳進一個人,輕輕落地。
將軍說的沒錯,這小子是個五品高手,我氣息都沒露出就被發現了。
“將軍府?秦安?”徐六聽了來人說的話,和許三對視了一眼,頓時心中了然,感情自己三人進城的時候就被盯上了,其他勢力興許不會在意,可是將軍府可不會這樣,但凡一個有可疑行為的人,都會被調查的清清楚楚,更何況自己三人進城的時候牽著那麽多馬,隨便調查一下就知道情況。
“秦將軍找我們?”徐六此刻也猜出來人的目的,甚至知道秦安為什麽找他們了,無非看中他倆的潛力,想利用一下。
那人聽後,內心也是突了一下,果然,能夠在這麽個年紀修煉到五品的,絕不是普通人。
“是的,還請兩位跟我來。”
……
一座軍營,秦安看著眼前站著的徐六二人,哈哈大笑。
“兩位小友不必拘謹,請坐,哈哈,這軍營裡面可沒有龍門客棧那麽舒服,還請兩位小友不要嫌棄。”秦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
徐六兩人坐了下來,有些好奇的看了看這個軍營,營帳是有些發黃的布,營帳內有一個很大的輿圖,幾乎佔滿一面牆,輿圖旁邊是兩個木架和一個大木櫃,木櫃裡面放滿了書,一個木架掛著一副威然盔甲,一個木架則擺放著一把劍,一杆長槍,一張弓,還有一筒箭,輿圖前面是一個簡單的案牘,上面擺滿了很多書,還有一些紙張,案牘兩面則是比較高的火台,此刻正在霹靂拍啦燃燒著木柴,而營帳中間,則是一團營火,兩旁就是這普通的凳子。
“請喝茶,兩位小友。”秦安旁邊的一個布衣人影,略顯清瘦,臉上棱角分明,約摸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給人一種很安心的感覺,此刻正含笑對著徐六兩人說道。
“秦將軍,這麽晚應該不是喝茶的時候吧,你二人找我兄弟兩人來有什麽事,是我兄弟二人可以做到的,還請吩咐。”徐六也不喝茶,站起身對著兩人行禮道,可能是和那老頭待多了的緣故,自己也學得了他那面不改色的,處之泰然的樣子。
而一旁的許三,顯然沒有見過這種情況,有些不知道幹嘛的也跟著站了起來,此刻秦安給許三的感覺就是深不可測,就連一旁的布衣也是如此,比他以往遇到的所有人還要恐怖,許三看著徐六的樣子,自己心裡也有些底,不再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徐兄這個人真是奇怪,自己還是不夠了解他。
“好,徐小兄弟,許小兄弟,那我就直說了,我想請兩位小兄弟幫個忙?你看怎麽樣?”秦安見徐六的樣子,心裡也很好奇這小子到底師從何處,自己查到的資料只有他從青城山而來,可是自己也派人查過了,青城山並無任何門派,也無任何高人,而山也是很普通的山,甚至連土匪也沒有,就連山下的村子,住的也是很普通的人,只不過前段時間那個村子被人入侵,村子已經荒廢了好長時間。
“秦將軍你一個三品大高手都解決不了的事,你認為小子我能解決嗎?而且旁邊這位,想必也是一位三品的術士吧,而且這城中,想必上三品的高手也有不少,這麽多高手都不能解決不了嗎?”徐六自然不太信秦安找自己,是讓自己去幫忙的,而且旁邊那人,可是老頭說過的術士,這種人厲害的很,同級也只有武夫敢惹上一二。
秦安旁邊的布衣相由,聽完徐六的話,眼神閃過了一絲詫異,他是如何看出自己是一個術士的,秦安也是如此,不過現在這個不是重點。
“是這樣的,徐小兄弟,五天后我不是要搞一個所謂的盛事嗎,裡面有個比武的事,西川所有大派都會參加,你只需代替我將軍府取得第一就好,那不,你今天不是帶著斷刀門常青州他們安置難民嗎,只要你幫我,這個事我幫你了。”秦安笑嘻嘻的拍了拍徐六和許三的肩膀,開口說道。
“秦將軍,算了算去都是你得了好處,那難民本來就是你們官府的事吧,我原本以為秦將軍你是一位受人敬仰的英雄,而且頗有俠者之風,怎麽今天對我這個晚輩如此算計。”徐六斜眼看了看秦安,然後便不管他和那個布衣,大刺刺的坐在了屬於秦安的座位上。現在知道了秦安來找自己和許三,只是求自己辦事,而且沒想到這老小子居然算計自己,還當著自己的面說的這麽好,原本以為他應該是一個頗有大俠風范,威風凜凜的人,哪成想,一個封疆大吏,三品高手,和傳聞相差如此之大。
“也不是不可以幫你,恐怕這個比武,怕沒有這麽簡單吧,我從青城山一路而來,可是看到了許多東西,你和我說說吧。 ”徐六也不是不想幫忙,雖然自己有那俠義之心,但也不想被這老小子不聲不響的坑去幫忙。師父老頭還說自己這是赤子之心,讓自己別丟了初心,一旦失去本心,這是武者之大忌,搞不好就是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不瞞兩位小友,我將軍府裡面都是打仗作戰的將領,沒有合適人選參加比武,兩位小友還沒來之前,我和相由都準備花大代價找中原大派之人幫忙了,如今兩位小友到來,便省去了那些麻煩,此次比武和以往不一樣,這次可能會涉及不同門派,甚至有叛軍,他國,還有魔教的影子,如今我西川之地早就被各方勢力盯上了,然而朝廷如今已是分身乏術,一切只能靠我們自己,可是這若大一片土地,卻不是同心一片,各家各派都按兵不動,明哲保身,對他們來說,誰得了這天下都一樣,甚至他們也想坐坐這皇位,而如今西川已經面臨一個極其危險的境地,想要破局,很難。”秦安收回了那有些圓滑的樣子,變的深沉,變的凌冽,目光如火一般但又很快隱藏下去。
“如果你輸了會怎麽樣?秦將軍。”
“生靈塗炭,赤地萬裡!”
“好,我答應了,不過事成以後你要彌補我們,是你讓我和許兄去不成教坊司的。”
“好說好說。”
……許久,待徐六他們走後,秦安盯著那輿圖,眼裡精芒浮現,手指住一個標有城池的地方,開口說道“相由,變局,從這裡開始,聯系其他大城,明夜我們親自行動,有些人,活得太安逸了,得殺雞給猴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