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旬,東海又數次增兵,現在冀州境內的兵力已達到三百五十萬之眾。
陳山早早就令周馳先行領麗山二十萬騎弩兵前去京冀之間的嶺山防線接防,那處乃是青州與冀州之間的門戶之地。想必此時已到達垓下,只需再有兩日,周馳到達嶺山,青州則暫可無虞。
陳山別院內,正分析著冀州局勢一籌莫展之際。窗前落下一隻手掌大小的黑色小鳥。張離說這事當初聽了陳山指點,建立的新型情報系統,此鳥命燕雀,認巢,可日飛千裡,用來傳輸信息再好不過。
“殿下,京州放棄嶺山防線,部隊撤回全力防守洛城!!東海現已佔據嶺山,一百八十萬大軍奔著我青州來了!周馳已經出垓下前去與東海交戰,掩護嶺山附近百姓撤離!”
“啪”的一聲,陳山手中杯子掉落在地。禍水東引!秦季,你想幹什麽嗎!
那可是嶺山啊!失去嶺山防線,青州一馬平川,無險可守!東海國居高臨下,可從嶺山出兵攻擊青州任意城池!
陳山直氣的咬牙切齒。周馳只有麗山帶去的二十萬騎弩兵,即使加上垓下的兵力,也只能暫時阻攔東海北下腳步。
“來人,命尉遲蔚率領二十萬重甲騎兵馳援周馳。命尉遲召集青州境內所有步卒前往垓下,迎戰東海!”
該死的,就差兩天,再有兩天,周馳到了嶺山接防,若是嶺山防線在手,憑借陳晗所造的軍械,自己保證能讓東海進不來一兵一卒。現如今,只怕是要數不清的人命去填了!秦季!!!!!
垓下戰場,周馳已經和東海交戰五日,這些天且戰且退,多次險被包圍。即使是裝備了陳山設計的輕弩,現如今拚殺之下已不足五萬騎。
“停!傳令各部,休息片刻。”
五日間,周馳全軍人憊馬乏。已快至極限了。然而人累了,咬咬牙還可以堅持。可馬累了,卻不得不休息。
“報!將軍,東海騎兵又追上來了!”
周馳看著遠方東海的軍旗,心一狠。
“將士們,在我們身後,是數不清的夏國百姓。我們,要給他們爭取足夠的撤退時間。我知道你們很累,我也很累。但是,如果我們倒下了,還有誰來為他們阻擋這些豺狼?如果我們倒下了,他們就會殺掉我們的親人,就會淫辱我們的妻女!掠奪我們的財富,搬空我們的糧食!大聲的告訴我!身為夏國的軍人,我們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嗎!”
“不能容忍!”
“眾將士聽令!上馬!隨我前去拚殺!”
“殺!殺!殺!”
眾將士迎著東海仿佛黑潮漫堤一般奔騰而來的騎兵衝了上去。
然而他們太累了,他們的馬已經奔跑不起來,他們的手也已經提不動卷刃的刀劍。
“好累啊,好想睡,殿下,臣盡力了......”周馳慢慢閉上了雙眼......
當尉遲蔚終於領著重甲騎兵趕到之時,看到被東海團團包圍屠戮的輕弩騎兵。顧不得休整,當即拔劍下令。
“衝鋒!”
激昂而嘹亮的衝鋒號角隨即衝天而起。重甲騎兵開始啟動,開始奔跑,加速,再加速。先是吼聲,再是角號聲,然後是戰馬奔騰的鐵蹄聲,漸漸的這三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巨大的轟鳴聲,驚天動地的轟鳴聲。大地開始抖動,然後就是震動。重甲騎兵就象平地上卷起的一股颶風,象海嘯,象山崩,象山洪暴發一樣,排山倒海,
洶湧澎湃,鋪天蓋地朝著包圍騎弩兵的東海騎兵殺了過去。 當陳山和尉遲率快馬趕到垓下的時候,尉遲蔚已在垓下防守了兩日。
“殿下,重甲騎兵與東海騎兵交戰兩次總計殲敵十二萬,傷亡五萬。”
“嗯?怎麽回事?”陳山不敢置信,重甲騎兵在自己世界發展2000多年,在火器出現之前,歷來是戰場中噩夢般的存在,怎麽會有這麽大的戰損?
“殿下,東海國騎兵手持戰斧,重甲雖不能破,卻也是砸的人筋骨具裂。我軍並未佔得便宜。所以臣下令城內固守。東海步卒未至,還未攻城,只是騎兵日日陣前叫罵。”
“周馳怎麽樣了?”
“周馳將軍戰死!所部二十萬大軍拚的只剩不足八百騎全在這裡了...”
陳山聞言面露悲切,對秦季的恨意更勝。台下的這些人,只怕終其一生都不能走出這次的夢魘了。看著面前垂下頭顱,低聲啜泣的士兵,大聲喊道。
“抬起頭來!周馳以及犧牲的將士,激戰東海大軍,拖延了東海進攻的步伐。為我軍贏得了五日時間調兵布防。他們為國捐軀,何其壯哉!他們都是我夏國忠烈!你們亦是我夏國的勇士。看看你們現在,垂頭喪氣!哭哭啼啼!有一點軍人的樣子嗎!東海人還在那裡,你們就不想報仇了嗎!現在,抬起你們的頭顱!擦去你們的淚水!拿起你們的刀劍!騎上你們的戰馬!殺了他們!為你們的將軍,你們的兄弟,你們的親人,報仇雪恨!”
眾人聞言抬起頭,眼睛裡怒火熊熊燃燒。
陳山目露凶光的對尉遲蔚說道。
“尉遲蔚,將此詔書通告天下!”
吾乃太子秦政,持劍璽,奉聖命,入北境。
皇子秦季,不思聖恩浩蕩,謀逆篡位,是為不忠。
棄嶺山防線,放任東海兵馬入青州,陷青州百姓於水火,是為不義。
此不忠不義之徒,天下人人得而誅之。
自古天地初開,立夏於中,萬裡五州,風華物茂,夏國大地,舉德齊天。蠻地諸國無不覬覦。
今東海倭寇,彈丸之地,傾舉國之力,逆亂我夏國,掠我財富,殺我百姓,佔我土地。
吾以聖上劍璽,發此詔命,犯我夏國者死!!!殺我夏國子民者死!!!殺盡東海倭人,匡扶夏國,天下人皆有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