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收廢品的畫家》第11章~少年往事
  嫣紅看見自己的弟弟被徐衛東打了,火冒三丈,順手抄起地上的糞叉子,照著徐衛東的大腿猛刺過去。

  糞叉子是木頭做的,刺在徐衛東的身上,大冬天的,穿著棉褲,雖然不至於受傷,但是尖尖的木頭刺,也刺的徐衛東疼痛難忍。

  徐衛東一把奪過糞叉,照著嫣紅的頭上就打了過來,我一看嚇壞了,急忙伸手把嫣紅緊緊抱在懷裡,糞叉子打在我左肩上,斷成了兩截。

  正打鬧,村書記過來了,大聲的嚷嚷:“幹什麽呢?幹什麽呢?大清早的,鄉裡鄉親的,幹什麽?想打群架呀,信不信我打110?讓你們全都去局子裡過年去。”

  嫣紅看糞叉子打在我身上,斷成了兩截,眼眶有點濕潤,心疼的問我:“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我笑了笑說:“沒事兒。”

  嫣紅的爸爸聽見村書記的聲音,從裡屋跑了出來,村書記,看見嫣紅的爸爸宋援朝,忍不住生氣的說:“老宋啊,你可真行,孩子們在外面打架,你就能在屋裡睡覺,到底怎麽回事?”

  宋援朝憋紅了臉,想說話,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徐衛東忍不住先說了:“他們家朝陽,讀了個大學,就自以為了不起了,不要我妹妹了,這總得給個說法吧?”

  村書記看著徐衛東說:“衛東啊,任何事情得講理呀,你要什麽說法?翠花和朝陽,有找過媒人嗎?有下過聘禮嗎?既然沒有,那就算自由戀愛,人家朝陽不願意了,想分手,說說清楚也就行了,何必鬧的四零都不安寧呢?衛東,你是翠花的哥哥,別胡攪蠻纏,行不行啊?翠花和朝陽的事,還是讓他們兩個自己去解決,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有什麽熱鬧好看?”

  村書記問朝陽:“你怎麽想的?”

  宋朝陽低著頭,說:“我才剛剛考上大學,今年讀大一,四年本科,不管怎麽樣,也得等我本科畢業吧?”

  村書記又轉問翠花:“你怎麽說?”

  翠花從地上站起來,說:“我信不著他,他現在上了大學,還能要我嗎?除非他請媒人,到我們家提親。”

  嫣紅生氣的大聲罵道:“你做夢,我弟弟在沈陽,已經有女朋友了。”

  嫣紅氣糊塗了,說話有點不過腦子,把不該說的話說了出來。

  徐衛東一聽說原來朝陽有了女朋友,本來已經壓下去的火,瞬間又點燃了,跳起來就想打朝陽,被村書記拉住了,村書記說:“衛東啊,戀愛自由,能強迫嗎?朝陽考上了沈陽大學,以後就是城裡人了,和咱們農村人就有距離了,你想想,翠花,到城裡能幹什麽?能做什麽工作?他初中都沒畢業,到沈陽,掃大街都沒人要,難道你叫朝陽一輩子養活著他?咱們能不能換位思考一下?”

  徐衛東梗著脖子,說:“我妹妹讓他親過,抱過摟過,不能就這麽算了。

  村書記看見徐衛東這麽說,徹底火了,對徐衛東說:“徐衛東,你如果再這麽胡攪蠻纏的話,那我可真要打電話報警了,男女戀愛自由,咱不能硬要別人喜歡你,是不是?宋朝陽現在讀大學一年級,不準談戀愛,難道你想毀了別人的前程嗎?先回去,你倆的事情我會跟你叔好好的說一說的,你別跟我犯渾。”

  徐衛東看村書記火了,農村人都怕警察,萬一警察真來了,到時候怎麽辦呢?徐衛東隻好拉著妹妹翠花,回去了。

  村書記看他兩兄妹都走了,也就讓圍觀的人都散了吧。

  大家都走了以後,村書記也就走了。

  嫣紅兩個眼睛有點濕潤,眼淚汪汪的看著我,柔情款款的說:“傻大個子,你剛才抱我了?”

  我一愣,感到莫名其妙,用手撓了撓頭髮,說:“沒有啊,我什麽時候抱你了?”

  鄢紅低下了頭,忽然伸出手來,在我胳膊上狠狠擰了一把,把我胳膊擰的生疼。

  朝陽在旁邊看見,笑著說:“姐,回家吧,真肉麻。”

  我們三個回到院子裡,嫣紅的爸爸看著我說:“小位啊,小夥子不錯,有事真上啊。看來我們家嫣紅沒看錯人。鬧騰了一上午,吃飯,吃完飯,我們一家去你姥姥家,你媽媽還在姥姥家呢?看看你姥姥小中風恢復的怎麽樣了?”

  我們四人回到堂屋,嫣紅去廚房端來了早餐,小米粥,醬白菜,加幾個鹹鴨蛋,我們吃完了飯。

  嫣紅去隔壁又借了兩輛自行車,我們一起去嫣紅的姥姥家。

  嫣紅的姥姥家在一個叫做秋皮溝子的村子,兩邊都是山,風景挺美的,村裡面還有一條小河,河邊一個老大爺,正在放羊,河裡面幾隻鴨子,在河裡面遊來遊去,河水很清,河道上有一個木頭搭的橋,挺窄的,我問嫣紅:“這木頭搭的小橋,怎麽過車?,難道秋皮溝子的人?不去趕集下縣嗎?”

  嫣紅笑著說:“我們走的是小路,村後面有大路,可以直通鎮上。”

  過了這座木橋,就到了秋皮溝子村。

  鄢紅在村口的小賣店,買了些,果子,水果,糕點,讓我拎著。

  嫣紅的姥姥家,院子也很大,東北農村的院子好像都挺大的,院子裡養了好多的雞,幾隻鴨,左邊,是一個豬圈,豬圈裡有兩隻大白豬,看見我們了,豬鼻子一個勁的往前拱,嗯嗯的叫著,明顯是餓了。

  院子裡的人聽見院牆外面的聲音,跑來開院門,嫣紅笑盈盈的說道:“媽,我們來看姥姥了。”

  來開院子門的一個中年婦女,40多歲,卻已經有了幾根白發,看起來有點憔悴,笑盈盈的看著我,對嫣紅說:“這是位光明吧?”

  嫣紅點了點頭。

  嫣紅的媽媽,伸出手來,握著我的手,說:“好小夥子,謝謝你,上個月救了我家嫣紅,我一直想看看你來著。”

  嫣紅的媽媽拉著我的手,特別的親切,讓我聊一聊我的過去的事,有點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感覺,鄢紅看著他的媽媽,瞪著眼睛,說:“媽,你幹嘛呀?查戶口呢?問那麽多?”

  看著嫣紅的媽媽,衝嫣紅笑著擺了擺手,講開了:“我是1972年生的,從小跟我姑媽一起生活的,叫我姑媽叫媽媽,叫我姑父叫爸爸,本來姓周的,叫周恩銘,跟我姑父姓,改成了位光明。

  據說,我在繈褓中,也就是三個月嬰兒的時候,就到了甘肅玉門鎮農場,那裡冬天特別的冷,夏天倒是挺涼爽,很少下雨,馬路兩邊種滿了沙棗樹,一到春天的時候,黃色的沙棗花,鋪天蓋地,微風一吹,像黃色的雪花一樣的飄落,奇香無比。

  我在黃花農場讀的小學,初中,和高中一年級,有一個非常要好的同學巧珍,他是我家的鄰居,老家是四川的,他爸爸是畜牧隊的,放羊,他們一家對我可好了,我和巧珍結伴上學,從小學到初中,從初中到高中,結下了很深厚的友誼,87年,跟著父母從甘肅隨遷到了AH靈璧,回到AH以後,我媽媽希望我回到我的原生家庭,跟原生家庭慢慢的融入,但是我大哥挺討厭我,一天到晚的說話損我,我一回到原生家庭,就跟我媽媽家有了隔閡了,忽然間,我就發現自己好像一個孤兒,沒人要了。

  16歲的時候,我跟我大哥吵架,下大雨雨夜,一個人走路到了固鎮縣,在路上撿到一個刺蝟,在固鎮縣賣了五塊錢,吃了幾個包子,想從固鎮混上火車,結果檢票挺嚴,沒混上去,走路到了前面的連城站,爬上了一輛拉煤的貨運列車,貨運列車停靠在南京浦口站。

  浦口站的保安以為我是小偷,把我好一頓打,我一瘸一拐的離開了浦口貨運站,沿著NJ市的街道,走了很久很久,饑餓,寒冷,內心的絕望,來到了南京大橋,望著奔騰的江水,真的好想跳下去。

  守橋的戰士把我攔住了,拉我到了他們的哨卡,耐心的安慰,給我拿來了幾個饅頭,一碗熱米湯,勸我年紀輕輕的,別想不開,四個哨兵,每人湊了七塊錢,湊了不到30塊錢給我,哨兵們說,他們一個月的津貼就七塊,實在沒有多余的給我,希望這些錢夠我回家的路費!

  但是我還有家嗎?哨兵又給了我一套他們穿過的軍裝,送我去了南京火車站,哨兵們走了以後,我買了去上海的車票。

  到了上海,在閘北區轉了好幾天,也沒有找到工作,晚上睡在公園裡,被警察盤問暫住證,沒有,送去了蒙自路收容遣送站。

  收容遣送站每天隻吃兩頓飯,一頓飯只有二兩米,清水煮白菜,我在裡面40多天,我媽媽聽說了以後找村支書借了六百塊錢,讓我二哥去上海把我帶回來。

  我哥到了上海以後,把我從收容遣送站裡領了出來,三道大鐵門,除了外面的崗亭,遣送站人員讓我簽一張保釋書,我看了一下,上面寫著保釋金六百。

  出了收容遣送站,我二哥說:“我就帶了這麽多錢來領你,我現在也沒錢,然後我們倆買了兩張到蘇州的票,一路逃票回到了靈璧。”

  等我回到我媽媽那,我才知道,原來那600塊錢是我媽媽找村書記位學好借的,我哥居然騙我,我一直以為是他出的錢,從那以後,我對他沒什麽好感。

  我媽媽也就不讓我再去原生家庭了,我媽媽希望我再繼續讀書,到處托關系,讓我去韋集中學讀高三,但是我隻讀了上半學期,我媽媽身體越來越不好,我就想去打工了,我媽媽讓我賣了一口袋黃豆,那個時候黃豆九毛多錢一斤,一口袋100多斤,我記得賣了107塊錢,我拿著這些錢,又去了上海,在上海松江縣的佘山鎮,找了個臨時工,就是挑磚,從船上往岸上跳。

  幹了小半年,也沒存到錢,在上海打工的時候,有一個四川的小夥子,到處找工作,晚上睡在街心公園裡,我看到他這麽落魄,就想起了我第一次到上海,也是因為睡公園,被關進了收容遣送站,就好心的把四川小夥子叫到我乾活的地方,給老板介紹,讓他也跟著挑磚。

  但是那小夥子挑不動,一塊磚五斤重,一次最少要挑40塊磚,他連30塊磚都挑不動,老板生氣的說你怎麽長了這麽個廢物?

  我看老板不願意留他,我就說那你現在我的宿舍裡呆著,明天我再幫你找。

  等我下了班,回到宿舍的時候,那個四川小夥子已經不見了,我枕頭底下壓的兩三個月的工資,也被他拿去了,其實也沒多少,就幾百塊錢。

  因為那時候我在上海打工,一天只有八塊錢,老板還不管飯,一個多月,我才存了200多塊錢,想不到,被他一次給我拿走了。

  老板知道了以後還笑話我,叫你當好人,家底都被人偷光了吧?

  到了春節的時候,我回家,我媽媽病的很嚴重,躺在床上,我心裡很難受。

  就去靈璧縣的磚瓦廠乾活,但是工資更低,每天只有幾塊錢。

  乾到春節,隻賺了60多塊錢。

  我媽媽,拖著生病的身體,請大周莊的親戚,幫我介紹到了靈璧縣的大理石廠,我在裡面幹了兩三個月,每個月也就賺幾十塊錢,連九塊錢一個月的房租,我都付不起。

  第二年春天,我收到了巧珍的來信,特別想去看她,八月份的時候,我從家裡拿了300塊錢,買了一張固鎮到玉門鎮的火車票。

  火車在寶雞轉車,在寶雞轉車的時候,我在月台上等車,那個時候轉車是不需要出站的,在月台上等就可以。

  看見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姑娘,在鐵道上撿爛蘋果,好可憐啊。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