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不講武德!套麻袋,下黑手,簡直就是土匪!土匪都不如!”
楚勝揉著自己的脖子,埋怨著下黑手的人用力過猛,但是映入眼簾的,卻是窗外的黑夜。
看到房間內的布局,楚勝一整個的愣住了。
這房間,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啊,可不就是他在學校的房子嗎?
他在夢裡的時候,覺得那個世界無比真實,真實到他一度以為那邊才是現實。
但感受到床的溫暖後,他又很確定,這邊才是真實的。
“壞了,這樣下去我不會真成神經病吧。”
他感覺自己精神挺好的啊,也就偶爾在網上發發巔,深夜emo一會兒,不定時發表點大學生文學。
這不都是挺正常的嗎?怎麽可能讓自己分不清真假。
楚勝凝望著窗外的黑夜,思緒有些沉重。
剛才的那些觸感,那些經歷,都讓他覺得那邊極其真實。
可這邊的一切,完全符合邏輯,也沒有任何虛假的地方。
思緒逐漸深入,猛然之間,楚勝覺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
越想越容易陷入死胡同,再繼續思考,他總覺得自己會深深的陷入到自我懷疑當中。
努力的放空思緒,讓自己平靜下來,然而他的身體卻感覺到了無窮的倦意,仿佛有一股力量要把他拉入夢境中。
“我靠,我還沒有來得及問混子的事情!”
強忍著倦意的給混子發了條信息,讓他明天再去活動室一敘,然後楚勝便又陷入了昏睡。
可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的床上,出現了不可能存在的黃沙。
……
“是我們下手太狠了?這幼體怎麽還沒醒?”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可能……幼體只是睡眠質量好。”
“我覺得它已經寄了,我們可以加餐了!”
“我覺得吧,你們可能不知道那一套連環操作對幼體的傷害有多大。”
“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有一句古話叫做,因為我淋過雨,所以我要撕爛別人的傘。”
“……”
黑暗,無窮的黑暗包裹著楚勝。
耳邊傳來惡魔的低語。
楚勝很確定,自己已經睜開了眼睛,但是他卻看不到任何東西,如同一個睜眼的瞎子。
“望天,我不會真的瞎了吧。”
楚勝抬頭望天,沉思著自己的經歷。
他是一個新世代良好的青年,精神狀態極佳,身體狀況良好,從來沒有婚戀,不良習慣,甚至還有十年就要成為大魔法師。
現在突然成了一個盲人?
別問他為什麽心累,他上一秒還覺得自己的床很溫暖,那邊才是真實。
可來到這邊,他又很確信這邊的世界才是真的,不然……這完全看不到任何東西的視角是什麽鬼啊!這感覺都像是在絕對黑體裡了啊喂!
“隊長,這幼體醒了!他剛剛都說話了!”
突然之間,他的眼前出現了很多雙紅色的眼睛。
那些眼睛像是黑暗之中捕獵的動物一般閃閃發亮,盯的楚勝汗毛倒立,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收斂點你們的眼神,它不是獵物。”
一個極其沉穩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這些尖銳的目光便收斂了很多。
說來奇怪,這些聲音不像是人類的聲帶能發出的聲音,它們的語言之中帶著一股野性,說話時隱隱有一種嘶吼的感覺。
可楚勝非但不覺得違和,反而感到一股親切,甚至說,他們說話的方式才是自己的母語?
一雙帶著鱗片的手輕輕的拂過他的眼睛,楚勝感覺到一股清流在眼睛之中流淌。
突然之間,他的眼睛中也傳出了一道光芒,如同之前的那些眼睛一般。
光芒並沒有延伸多遠,楚勝看到那道光芒似乎被什麽吸收了,並沒有傳到外界去。
“我去,是火眼金睛!”
感受到這股力量的楚勝稍稍有些膨脹,這可是他在夢裡第一次獲得特殊的能力,怎能不讓人高興?
刺目的光芒被吸收後,楚勝發現自己可以看清周遭的環境了,他現在是躺在一張破舊的木板上,四周是一個絕對封閉的建築,從裡面看不到任何光線,甚至看不到一丁點兒門窗。
很快,他臉上的表情便從喜悅到平靜到癡呆到恐懼,因為他看到了……一屋子的非人!
這些怪物身上有許多非人的部位,它們的身軀大多被堅硬的物質所覆蓋,那一張張臉上長滿了各種顏色的鱗片,頭上還有奇形怪狀的角。
至於這些怪物的眼神眼神……楚勝合理的懷疑,如果沒有那個一眼看上去就是首領的家夥鎮場子,下一秒他就得表演一波什麽叫做當場去世。
“你……你們好?”楚勝強撐著笑臉的向著它們打招呼,可是換來的卻是無動於衷的凝視。
“那……Hello?”
“こんにちは?”
“大哥們別這樣,你們說句話,這樣搞得我害怕啊!”
楚勝看著它們的臉色越來越嚴肅,甚至臉上的笑容都快要蚌埠住了。
“隊長,我還是覺得這個幼體應該是回光返照,要不加餐吧。”
“胡說,它的眼睛明明和我們一樣,幼體,是同類。”
“但我覺得,這個幼體長得很醜欸,好像腦袋也不太好使,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可能……這個品種的幼體,就是這樣叫的?”
爭吵的聲音越來越多,隱隱之間,楚勝聞到了一股火藥味。
它們在為自己的結果而爭論,甚至看到了那個叫囂著加餐的家夥,手上已經點起了一股黑色的火焰。
於是乎,楚勝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它們的首領,可那位首領仍在思考,全然不顧即將到來的慘案。
楚勝心想橫死豎死都是死,大不了死前拚一把,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一個跳躍,他便……抱住了首領的……小腿。
“梁山好漢,大俠,我覺得我還能搶救一下,你想啊,我在你們看來就是個幼體,即使是加餐也吃不了一點兒,同類相食是會得特殊病毒的啊!”
不知是楚勝抱小腿的行為還是他那呱噪的聲音,首領的思考模式終於被打斷,看到掛在自己腿上的家夥,他像是抓雞仔一般將楚勝拎起。隨後重重的扔在了木板上。
“這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
敖沙看著楚勝的眼神裡滿是嫌棄,就好像他是剛從世間最汙穢之地撈出來的一樣, 那股嫌棄都快要溢出屏幕了。
“汝,知,言?”
敖沙的口中發出一種奇特的聲線,這聲音一出,剛剛還在爭吵的眾人便瞬間安靜了下來。
“能能能!我能聽懂!”雖然剛剛才被他狠狠的扔了出去,好在自己也沒感覺到疼痛。
大丈夫就是要能屈能伸,回答幾個問題還是綽綽有余的。
為了防止敖沙聽不懂他的話,他還運用了豐富的肢體語言,瘋狂點頭,求生欲溢出屏幕。
“憶?無?”
“是的,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樣來到這裡的,我沒有關於過去的任何記憶,但我能聽懂你的意思,我並沒有害人的想法,我現在就是個一無所知的純路人。”
敖沙看到楚勝的動作和態度,他的表情也從嚴肅到平和。
他已經確定,眼前這個幼體是他們的同類,甚至擁有一種高貴的血脈。
除了他嘴中咿咿呀呀的不明話語讓人不知所雲,其他的特性也能和種族天賦對應。
你問剛剛為什麽要摔他?當然是為了確認這個看起來長得根本不像它們的家夥,是不是真的擁有強健的體魄。
絕對不是被他這沒有鱗甲和魔角的樣子所惡心到。
事實證明,他很抗摔,在他剛剛和模板接觸的一瞬間,他的背後出現了鱗甲。
雖然顏色和它們的不一樣,出現了一瞬後便消失,但足以證明他是它們的一員。
“開燈,前進,雖然他長得很醜,但好歹是我們的同類,你們誰能教他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