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我從深圳準備去往杭州。
前行的路是改變生活的路,回頭是維持現狀的路;也許生命中隨波逐流是一種常態,在某個角落還會幻想著一切的美好。
一陣雜吵的檢票聲中,大包小包,大人小孩都湧向了檢票口,友三也在人群中慢慢的向著檢票口靠近。人多行李多,每當檢票時,人的內心相比平時急切。即使有足夠的時間也是如此,早點進去把行李架好;省的被列車員吆喝,干擾的休息不好。
放眼望去多是一群穿著普普通通,臉上充滿滄桑,頭髮有明顯花白或脫落但是又沒怎麽打理的中老年人。年輕一點打扮倒利索,潮流的髮型,新款的衣服,看不出多少差距來。
“都把票拿出來,”列車員喊到。
一邊用喇叭喊著車次,到達目的地。
每人一手拿著票,一手提著累贅的包,估計是打工者所有的家當了,從家提到這個城市,再提到另一個城市。
友三檢了票,並沒有多少匆忙,因為走的急,無座的票也就買了。從容的走過天橋,看著下面順擺著的幾道火車。嘀咕,這那一輛是我要坐的呢?按著指示牌往前走,往下看火車已停穩,幾個工作人在指引方向。
“麻煩問下十一號車廂在那邊,”友三問道。
“向後走,趕緊的不要都堆一起,”忙碌的列車員在喊。
上車擺好行李時,再加擁擠的車廂,早就汗出額頭,站在過道走廊裡,看著別人坐著玩,看手機,打牌吃東西,一會兒避讓著行人,列車售貨員,一陣雜吵,隨著火車開動,慢慢的降下來了,友三開始睡覺,快到終點站時被列車員叫醒。
下車看著人像螞蟻一樣散去,走出地下通道走到廣場上,坐在凳子上看著站頂上杭州站,一陣欣喜,又到一個地方打拚了,好壞未知,過會被朋友接走了。
友三被朋友接到一個開發區名叫下沙。
下沙這個工業經濟和大學城匯集的地方,街道縱橫交錯。站在高處往下看像蜘蛛網,它寧靜地躺在錢塘江的懷抱。每天都來很多致富的人,流動性大的沒法說,一堆堆人拉著皮箱包裹來的,也有穿著一塵不染,行李塞進出租車揚長而去的。滿大街的中介所是門庭若市,門口貼滿的招聘廣告,像上世紀八九十年代農村報紙糊的牆,密密麻麻的。
“招聘零時工了,做完一天結一天工資。”
這是介紹所門口喇叭裡不斷重復出來的,路過的人不時朝裡面瞄一眼。隔幾條街過去是大學城,街上隨處可見來來往往的大學生,青春文氣,那邊商場乾淨整潔,有序,很有文化氣息。幾年前聽朋友說過這裡,回想還是記憶猶新,如今眼前的風景也開始變化。
在這個單一的生活范圍內,幾乎所有人一樣規律,早起晚歸的忙活個不停,好像是誰給他的生活范圍畫個固定圈圈,又沒法掙脫。
每天出去跑一圈,看看周圍的情況,再順便看看周圍工作的情況。工廠、住宅、小區、商場、學校就這些了。說來也好找到,尤其是路,橫著,1.3.5.7.9····,豎著2.4.6.8.10···。
找個房子真不容易,每天住在民房改造的小旅館裡,環境非常的簡陋,裡面有一破舊電視,一床被褥,有洗澡衛生間,裡面有無線網,相比起其他賓館酒店這確實便宜不少。這裡來的都是找工作的外地人。
像景園小區這地方,一邊挨著1號路,
4號路從中間隔開,變成兩個條街。兩排是不高大約五六層高的民樓,估計是統一規劃的,建築樣式都是統一的。上面掛滿衣服被單,花草,亂七八糟的東西, 感覺每一間都是住著好多人,有的光著膀子穿著拖鞋,有的穿著睡衣,出了大門買吃的。路兩邊開滿了飯店,超市,人力資源中介所,過往的人打量著兩邊,人像流水一樣,中間理發店,轉動的彩燈,幾位小夥子在幫人理發。 到處是廣告,走進去一問,都要一千左右,這太高了,又換一家是一小旅館老板的房,開賓館嫌麻煩,想租掉一些,說水電費他們包,只要不過度的話,不收錢,雖說房子乾淨,但是價格依舊不菲。
看著兩條街都走到頭了,走在景園警務室這裡,一堆自行車和電瓶車,幾個零散的健身器材,向上看窗口貼著一張手寫的出租房信息,打過去試試,有人接通了,說自己在上班,讓他朋友看著弄一下,不一會走出來一位身材單薄的年輕的人,
“你們要租房子?”一位胖房東問道。
友三回答:“是的,”
“我們有一間很小的,廚房客廳,衛生間通用的,住一兩個人是可以的,多了不行。”房東說道:
“好進去看看吧,”友三朋友說。
只見一小屋,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都沒有什麽空閑的地方了。
“還行,這價錢多少錢?”友三問道。
房東邊打掃衛生邊回答:“四百五,要不就給你們四百”
友三朋友一聽,“再少個二十吧,行的話我們租下算了,”
“那行,你們什麽時候搬來,先交一百元的押金,不然你們不來了,我得租給別人。”房東說道。
辦完手續後,說明天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