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這就是這次苦主的本家,她也跟我們一起走,一會兒去殯葬用品店買點此次的必需品,咱們就可以送苦主歸鄉了。”孫胖子一副高人首徒的風范。
旁邊的石頭則皺著眉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揉著鼻子。
“節哀!交給我們請放心吧。”我也面色嚴肅,向著眼前的小金豬點點頭。
“嗯,麻煩幾位大哥了。”女孩右手輕搭在腹部,向我們娓娓鞠躬,她的聲音很是酥軟,聽的人渾身癢癢。
“他們是專門負責轉運的,能力很強,這一路有他們照拂,應該沒有問題。”秦禹一步上前,語氣淡漠的說道。
這小陰比可以,語氣態度拿捏的十分到位,不虧他的出身,小縫溜的溪流平!
女孩先是對著秦禹微微的彎腰表示感謝,隨後掏出一個信封遞到我的手中,手指輕觸間,那冰涼滑膩的感覺,嗯,很舒服。
“這位大哥,這是三千的路費預付款,等到了地方再給你們剩下的三千路費,可以嗎?”
我點點頭示意沒問題,就憑我們三個人的武力值,我還真不怕發生欠錢不給的情況。
“那行,咱們去請苦主吧。按家屬的要求,一台車裝一個人。”孫胖子見錢到手了,立馬就張羅著乾活。
秦禹領著我們去了停屍房,出示了相關手續後,就在看房老頭的帶領下走到了一排冰櫃前,拉開兩個冰抽屜,就退到一邊不管了。
秦禹上前拉開裹屍袋的拉鎖,領著女孩確認了下身份。
我特麽也好奇的上前看了一眼,就退了回來。
真特麽賤!真特麽賤!有特麽啥好看的!啥都想看!
那扭曲青紫,面結白霜,喉管處明顯的切縫痕跡,那副鬼樣子,有雞毛好看的!
我不停的在心裡暗罵自己,試圖將那副畫面驅趕出自己的腦海!
孫胖子見我面色難看的退了回來,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小聲安慰我說
“三哥,沒事,習慣,習慣就好了!這都是小場面!”
尼瑪習慣!尼瑪小場面!
“這都是錢,這都是錢!”我沒有理會孫胖子的安慰,而是用手緊緊摸著自己那裝了三千現金的褲兜。
此時,也只有這種真實的安全感,才能安慰我的小心靈。
同時,我也深深的明白了一個道理。
真的沒有一分錢是好掙的!
也不要試著拿自己的興趣去挑戰別人的專業。
看著面色如常的幾個人,我的表現就實在差了很多,連不停揉鼻子的石頭都比不上。
孫胖子見家屬驗身完畢,秦禹已經拉好拉鎖,也不廢話,直接給我們分發手套,秦禹也蒙逼的接過了一雙。
“你怎麽剛才不給我?”秦禹面色不虞的對孫胖子說道。
“誰知道你們警察自己都不備著工具,職業操守啊,禹哥。來,您受累,搭把手,咱們先把女苦主請上車。”孫胖子傻彪彪的說道,混沒看見秦禹那陰質的小眼神。
得,孫胖子,你自求多福吧!老陰逼不能得罪,特別是小事上。你等著禹子下回喝死你吧。
當我們四個人,一人一個把手將裹屍袋拎出冰櫃後,那冰冷僵硬的觸感,真的是讓人渾身上下不舒服。
這跟李老爺子那次還不同,李老爺子那次低溫儲存的時間很短,火化前,皮膚甚至還有微微的彈性。
而這兩具屍體,明顯已經冷凍了不短的時日,就像,就像家裡冰箱裡的凍豬肉一樣,
自內而外的散發著寒氣,僵硬且死沉! 將女屍裝進我的佳寶子裡,將男屍裝上猴子的大金杯,一切準備就緒,就差去買孫胖子所說的喪葬用品了。
這時,那個穿粉紅色羽絨服的女孩走了過來,非要坐裝有男屍的大金杯。
無奈,我身上還有秦禹安排的間諜任務。我跟孫胖子商量了一下,就讓石頭開我的車拉著孫胖子,我開金杯拉那個女孩。
孫胖子還打趣說,這一路美女相伴,不會寂寞了。
我指了指我的佳寶子,說,別羨慕,你也有美女相伴。
孫胖子聞言臉色一僵,連忙呸呸呸,還告訴我不能亂說話,別亂開玩笑。
擦!是你特麽先瞎逼逼的好麽!
“道上咱們都慢點開,一切安全為主。”我也沒心思跟孫胖子打屁,嚴肅的說道。
“嗯,放心吧,三哥,你也慢點開,這次事沒有表面那麽簡單,跟你同車的那個妹子,也不見得好相處。”孫胖子也嚴肅的說道。
“路上有事隨時電話聯系。還有,車裡暖風別開太足,後面的窗戶要開一個縫,這一路估計咱們得開五六個小時,以防屍體化水。”
“曉得了。”我點點頭。
“三哥,小胖,石頭,你們路上注意安全。有什麽解決不了的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
秦禹也走上前來,給眾人散了一圈,語氣誠懇的說道。
“嗯,謝謝禹哥了!回來喝酒。”孫胖子接過煙,重重的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車貴就是好。
猴子的全部身家都砸在了這台金杯上,後備箱已經完全改裝,不僅有固定屍體的鐵架滑床,後備箱裡還有一條邊椅,以供家屬乘坐。
駕駛座也是真皮的,比我那帆布的座椅不知道舒服多少倍!
車頭前掛著的大大的黑色“奠”字,那簡直就是開路神器!
我們先去鬼爺的壽衣花圈店,買了好幾刀的黃紙和金銀財寶,還有香燭。就花了那妹子一百塊錢。
這讓我很是詫異,我尋思孫胖子不得大開口宰那小妹子幾刀啊?
這點東西,都對不起他剛才費的口水。
在我修正對孫胖子印象的時候,拄著拐杖的鬼爺卻眯眯著眼,破天荒的走出了他的店鋪。
圍著我們的兩台車轉了兩圈,隨後又在我的佳寶子上,狠狠的敲了三拐杖!
這老頭手勁可真不小,都把我車給砸出個小坑,給我心疼夠嗆,卻沒敢吱聲。
“今生孽,前生債,來世報!死都死了,再不甘心也別瞎折騰!否則天地雖大,卻也容不下你!”鬼爺那銼刀般的聲音穿透了冷冽的寒風!
“你們誰開這台車?”鬼爺開口問道。
“您好,鬼爺。是我開!”石頭乖巧的走到鬼爺身邊,深深的給鬼爺鞠了一躬!
鬼爺上上下下打量石頭半天,方才笑眯眯的摸了摸石頭的頭,“好孩子,路上慢點開!遇事不慌,神鬼不懼!這個你帶著!”
鬼爺將自己手腕上的一串紅色的,不知道什麽材質,刻著繁複花紋的手串帶到了石頭的左手腕上。
“我湊,這鬼爺今兒不正常啊!咱這一百塊錢掙大發了!這朱砂秘紋手串,鬼爺都盤了不知多少年了!”孫胖子流著口水說道。
“得,這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我也覺得鬼爺給我的那個順治通寶不香了,話說,那個大錢孫胖子還沒還給我呢!
這孫子不是給密下了吧。
“你知足吧,我認識鬼爺三年了,毛也沒得到過啊,我還老好吃好喝,年節拜會呢!”孫胖子酸了。
“不過我兄弟爭氣,算是給我掙回回頭錢了,哈哈。”
得,孫胖子還挺會自我安慰。很阿Q!
告別鬼爺,我就打頭開車上路,直奔四百公裡外的苦主家駛去!
這一段路高速大概有三百公裡左右,但是山路多坡彎,剩下的一百多公裡就是省道和鄉道了,苦主家是附近鄰市縣城裡下屬連隊的。
最近都沒有下雪,高速公路上基本看不到積雪,很是好開。我壓著八十邁的速度在大車道上穩當的前行著。
今天的天氣也很不錯,陽光很足,透過擋風曬進車內,雖有些刺眼,當仍讓人很舒服,暖洋洋的讓人想睡覺。
可我卻沒心思犯困,眼光時不時的偷瞄坐在副駕駛上的年輕女孩。
這妹子自從上車以後,也不說話,就是右手不停的撫摸著自己的小腹,時不時的漏出的笑容,很難形容其中的含義,有溫馨,有得意,又有快感?
這妹子笑的我都沒心思尋思後面那個凍肉了,整的我心裡毛毛的。
笑你妹啊!你家死人,你這麽笑,地道嗎?哭兩聲不是更應景嗎!
我試著找了幾次話題,想打破一下這個尷尬的局面,可這妹子毫不走心的回答,一兩句就把天給聊死了。
而我呢,擦!實在也不懂怎麽能跟女孩子搭訕聊天,一來二去,就把我給懟沒電了。
索性也不再聊天了。
這一路,我就蔫頭耷拉腦的開著車,前面暖風呼呼吹,後面窗戶冷風嗖嗖往裡灌,再加上個天然大冰箱的死屍,這車開的,嗯,冰火兩重天。
大概跑出去快二百公裡的時候,我實在忍不住自己的尿意,就近找了個服務區打著轉向燈,就下了高速。
這個服務區不小,車也很多,人來人往的,充滿了煙火氣。
我的車剛停好,旁邊的虎頭奔就跟被踢了屁股一樣,踩著油門就跑了。
等石頭把車停在我旁邊後,原本車多人多的停車場,竟然以我為中心,硬生生的空出一片地來!
尼瑪,這!排場!牛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