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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雪落孤鳴》第3章:美人唐櫻驚絕豔,落雪悲冥震群雄
  雪停了,大夥在於百順的帶領下一齊向山上進發。

  山道崎嶇,就連平時上下山,對腳力,輕功都極為考驗,而綿延的山道又宛如迷宮一般,若沒有人帶路,可能隨時都會迷失山中。而現在雪剛停,山道路滑,路就更難走了,只要一失足便會萬劫不複,究竟是什麽樣的人,會選在這樣一個地方修建自己的莊園?

  萬雪山莊建於長白山山間處,舉目眺望,便可望見遠處被白雪所覆蓋的群山,山勢連綿不絕,雖稱不上好景,但卻氣勢磅礴,別有一番風味。

  而此時,在萬雪山莊大廳口,一老者負手而立,正望向遠處群山。見他頭髮花白,似乎已到了垂暮之年,可他的身子依然挺直,精神照耀著神采,絲毫不為周圍刺骨的寒冷所動容,想必內功修為已到了一定的境界。

  風蕭瑟,人斷腸。

  老者突然歎了口氣,雙目漸漸無神,開始自言自語起來:“想不到,竟已過了二十年。這二十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每當午夜夢回,我便肝腸寸斷,只要我一閉眼,這一切仿佛就像昨天發生的事一樣歷歷在目,可原來,我已在不知不覺中變老了。”說著說著,老者的眼裡便泛起了淚花。

  這老者是誰?他想念的人又是誰?

  “有客到。”

  仆人的一聲呼嘯,打斷了老者的思緒,他平複了下心情之後就走入大廳,對其余仆人吩咐了一番,便徑自朝山莊大門走去。

  此時正有一群人朝山莊走來,正是此前在酒鋪等待的一乾武林人士,帶頭的便是於百順。在他身後的有南宮焱、韓千城等人。一同到來的有少林、峨眉、武當、華山、點蒼、青城這幾大名門正宗的武學大派,更有山東子午門、形意自然門、蜀中唐門、玄功竹林派、風鳴劍派等等。

  一會兒功夫,眾人已來到山莊前,老者上前抱拳一輯道:“承蒙各位武林同道賞光,不遠萬裡來此參加這個英雄大會,老夫著實感激不盡。”

  一眾群豪抱拳回禮道:“上官莊主言重了。”

  原來這位老者,正是名動江湖的武林盟主,萬雪山莊莊主——上官白。

  “各位旅途勞頓,老夫已叫下人略備了些酒菜,來,裡面請。”

  一眾群豪紛紛向大門湧入,唯獨南宮焱徑直走到上官白跟前,輕聲問道:“上官莊主,

  阿九他。。。。。。”

  還未等他說完,上官白見他似有顧慮,便微微一笑道:“南宮公子不必見外。”

  此時,站在南宮焱身旁的韓千城引起了他的注意,當下皺眉問道:“這位是?”

  “這位是我的結拜兄弟韓千城,他是少林苦葉大師的關門弟子。”

  見南宮焱稱自己是結拜兄弟,也就不客氣起來,抱拳道:“晚輩初入江湖,聽說這裡有英雄大會,我便死皮賴臉的求這位義弟帶我一起來見見世面,晚輩不請自來,還望上官莊主見諒。”

  上官白仔細打量了韓千城一番,眼裡逐漸露出笑意,說道:“原來你就是苦葉和尚新收的徒弟,嗯,不錯,不錯,果然生的一表人才,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哈哈哈哈。”

  “家師一直向晚輩提起,當今天下,若論武功之高,自是那已銷聲匿跡的‘一劍挑盡千夫塚,三點寒芒破長空’的傳奇遊俠飛魚公子;但要說到,人望,聲譽。”韓千城突地一頓,瞧了瞧上官白,嘴角略微一翹,接著道:“必定是那人稱‘飛雪一陣風,仁義世無雙’的萬雪山莊莊主您老人家了。

”  此時,一旁的南宮焱撇了下韓千城,隨即便不屑的扭過頭去,南宮焱心裡默想:這小子拍馬屁的功夫倒是一絕。

  上官白突然放聲大笑起來,道:“這老和尚實在太高看我了。”說完轉而對南宮焱說道:“九兒已在花園等候,兩位,裡面請。”

  此時,會客廳內,群雄都已入座,一乾武林人士大吃豪飲,劃拳拚酒,只有幾大名門正派對眼前的酒菜視而不見,他們自視清高,對禮節向來重視,若未等主人到來便動筷,一是對主人不敬,二來自身也難免掉價,這種不利於己的事,他們向來不做。

  而其他人就沒那麽多顧慮,既然主人請客,吃也好,喝也好,都是賞主人的光,給主人面子,對於江湖人士而言,狂放豪氣,不拘小節儼然已成了他們的處事之道。

  萬雪山莊以四方格局為主,正廳對著山莊大門,左邊是廂房,右邊是仆人的臥房,最後面是一石室,是那上官白閉關練功的地方,石室下面是酒窖,而正中央是一塊花園,花園中間有個涼亭,涼亭外掛了白紗製成的簾子來遮擋風雪。

  上官九坐在亭內,石桌上擺滿了酒菜,他閉著眼,努力使自己不去瞧上一眼,如果可以,他真想連鼻子也塞住,這樣就聞不到酒菜的香味。他已經很餓了,只因他在等他,在南宮焱沒有出現之前,他絕不會一個人吃喝。

  突然,簾子被人掀開,南宮焱和韓千城走入亭內。

  上官九睜開眼睛,看向南宮焱,隨即發現在一旁的韓千城,微一皺眉。

  韓千城本以為他會開口詢問南宮焱,可誰知,他突然低下頭,埋頭大吃起來,韓千城微微一愣,嘴角又翹了起來,便趕緊坐下倒了杯酒遞給他說道:“慢慢吃,別噎著。”

  上官九在南宮焱未到達之前,寧可自己餓死,也不願一人享用美酒佳肴;韓千城明明第一次見上官九,卻像是許久不見得老朋友一般,一點都不見外,絲毫沒把自己當外人;而南宮焱,在山腳下,明明狂傲不羈,看似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對上官白卻恭敬有加,更因隨口答應了韓千城,就在人前稱他為自己的結拜兄弟,這三個人的作風處事,實在是詭異的很,卻又令人感到愉悅而舒適。

  南宮焱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喝下說道:“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

  上官九並不搭理,自顧自得埋頭猛吃。

  反倒是韓千城按耐不住了,問道:“他以前也是這樣的?”

  “是,我本以為,這次見面,他會長大一點,誰知卻還像個孩子一樣。”

  “這倒有點意思。”韓千城翹起嘴角,帶著笑意的看著他,似乎對他吃東西的樣子很感興趣。

  “嗝~”

  上官九打完嗝,放下筷子,又給自己倒了杯酒飲盡,這才笑嘻嘻的看著南宮焱。

  “我等你們好久了,只是我知道大雪封山,你們一時半會兒上不來。”

  你們?他似乎已忘記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韓千城。

  “既然你知道,那你就應該先填飽自己的肚子。”南宮焱又給自己倒了杯酒喝下。

  “不了不了,一個人喝酒吃飯,太無趣,還是人多熱鬧點。”

  “即是如此,那你為何不與上官莊主一起去會客廳,那人多,熱鬧。”

  此時,韓千城突然道:“人少太無趣,人多又麻煩。”

  “噗~哈哈哈哈哈哈~”南宮焱與韓千城不約而同大笑起來。

  上官九也略帶笑的給他們滿上了酒,絲毫不為他們取笑自己而惱怒。

  “你們遲到了,先自罰三杯。”

  “唉!又是這樣。”南宮焱無奈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韓千城喝完杯中酒,整個人突地定住不動,臉上的笑容也已僵硬。

  半晌,他才慢慢說道:“這。。。。。。就是醉人間?”

  “正是。”上官九道。

  “好酒,好酒。”說完他便整個舉起酒壺,仰起頭,一股腦的往喉嚨裡灌下去。

  “好,好,好,咱們三個今天一醉方休。”說完便舉起酒壺,大喝起來。

  同時間,會客廳內,兩撥人正打得不可開交,一時間整個廳裡,滿目狼藉,碗筷盤杯砸的滿地都是,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就在三位少年見面後不久,會客廳內,不知誰突然說道:“想不到世上竟還有此等無恥之徒,若說這世上,臉皮最厚,最不要臉,一定是那義氣當先的山西斧王魯衝了,哈哈哈哈哈。。。。。。”

  話音一落,旁邊桌上一大漢突地大罵道:“他娘的是哪個孫子在背後罵你爺爺我,有種的就當著爺爺的面再罵一遍。”

  只見一道士模樣的人起身說道:“山西斧王,厚顏無恥,閻王見了,大笑不止。”

  “他奶奶的,報上名來,好叫爺爺立碑的時候,知道該刻什麽。”

  “那你可要記住了,在下華山尼葉葉(你爺爺)。”

  話一說完,會客廳內的眾人紛紛大笑起來。

  魯衝當即明白,這是在侮辱自己,便破口大罵道:“豈有此理,我今天非教訓教訓你們所謂的名門正道不可。”說完便操起雙斧衝殺了過去,而魯衝身邊那身背虎頭大刀的人也已上前揮刀砍去;另一手拿柳葉飛刀的人,此時,飛刀也已脫手而出。

  一旁的峨眉,武當,點蒼,青城眾人見魯衝一夥對他們出言不遜,所謂名門正道同仇敵愾,同氣連枝,紛紛出手相助,而華山眾人更是自然而然與魯衝一夥交起手來。

  其余的武林人士眼見那些所謂名門正派想已多欺少,加上平日裡沒少受他們的欺壓,此時儼然已沉不住氣,衝上前去相助魯衝。

  唯獨少林一派,氣定神閑,處之泰然,這份氣節,修為,不愧為武林的泰山北鬥。

  於百順連忙出手阻止,可兩撥人,人多勢眾,他雙拳難敵四手,委實無力能夠阻攔得了。

  眼看好端端的英雄大會將要變成屠殺大會之際,一道白衣人影從旁飛出,身法之快,肉眼已無法看清,人影一個前空翻便閃到眾人中央,一出手便接住了唐門的暗器,回身一掌硬是接住峨眉派的掌勢,只見那峨眉弟子竟被這一掌的後勁彈飛出丈許之遠。

  一眨眼的功夫,廳內眾人的殺招均已被那白衣人影一一化解,此時卻又不知從哪飛出一個酒壺,壺中酒傾泄而出,那白衣人影‘咻’地一掌打出,掌風衝著酒壺而去,掌風凌厲,防不勝防,那被掌風擊中的酒壺瞬間化為寒冰,酒水形成冰柱,冰柱從地上一直延伸至酒壺內,直將那酒壺凍結在半空,接著又有一股無形真氣從冰柱內爆開,無數夾帶著酒壺碎片的小冰柱向外四射,卻全部都釘在房梁之上。

  落雪悲冥掌,白衣人影正是上官白。

  “阿彌陀佛,想不到上官莊主的武學修為竟已達到了內氣外放,布氣製敵的境界,老衲今日有幸目睹武林絕學‘落雪悲冥掌’的風采,此生再無遺憾。”

  上官白點頭抱拳道:“苦海大師言重了。”說完便對著廳內群豪說道:“在下召開這個英雄大會,一是為了選出一位武林盟主,二來,也希望各位能為在下退隱江湖,金盆洗手做個見證。”

  “多年來,東林,西海,南山,北河,這四地之人,對我中原虎視眈眈,隨時都可能來犯,身為熱血男兒,你們不為朝廷,不為這武林江山,不為百姓出一份力,卻只知道在此自相殘殺,你們羞不羞愧!”

  上官白的一席話,義正言辭,發人深省,廳內眾人不敢多言,各自低下了頭。

  “月色迷蒙奏絕響,古曲淒淒斷魂音。借酒悲哀心獨醉,寒風掃盡世間情。”

  突地傳來一陣動聽的聲音,眾人回頭望去,只見一臉上帶著白色面紗,身著白色長裙,赤著腳的女子緩步走來。

  女子對著上官白一個點頭後道“小女子唐櫻,見過上官莊主。”

  大廳裡的眾人驚詫不已,就連上官白的臉上都露出了驚訝之色,但隨即便緩和了過來,問道:“敢問姑娘是?”

  “家父唐文宗,特命小女子將這東西交給莊主。”說著便拿出一卷畫卷遞了過去。

  上官白打開畫卷一看,臉色頓時蒼白不已,癡呆的盯著畫卷,,竟已變得不能自理。

  “家父得知莊主對畫中人思念不已, 故憑腦海記憶,將她畫了出來送給莊主,以解莊主的相思之苦。”

  良久,上官白才收起畫卷望向唐櫻,眾人驚訝的發現,他的眼裡,竟已有了淚花。

  “你把面紗揭下,讓我瞧瞧。”上官白的聲音,竟已有些沙啞。

  “小女子長相醜陋,父親為保護我,打小就不讓我照鏡子,長大之後,小女子也為了避免嚇到旁人,這才戴上了面紗。”

  上官白沒有說話,一直在看著她。

  “若是莊主堅持,那小女子就隻好。。。。。。”

  說著,她便解下了面紗,會客廳內一時議論紛紛,有的再低頭交耳,有的瞪大了眼睛,有的竟已吃驚到合不容嘴,眾人的確被嚇到了,卻並不是因為這位女子的容貌過分醜陋,而是因為,太美麗了,美麗到已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就算將世間所有美好的詞匯語言都結合在一起,也無法形容她的美。

  上官白還是在看著她,突然一滴晶瑩的淚珠自他臉上滑落,上官白已經感到,在他內心積壓了多年的相思之苦,此刻終於迸發了出來。

  畫中人是誰?唐櫻又是誰?為什麽堂堂的一代宗師,武林盟主見了她,也落得跟平常的凡夫俗子一樣?

  此時,那女子重新戴回了面紗,轉了個圈道:“家父說,您看了之後,就會明白的。”說完她竟跳起了舞來,她一邊跳,一邊唱。

  “煞命孤星斟酒醉,殤心斷劍比飛龍。獨觀世間生離別,笑歎情綿似鏡空。巧望佳人心如鏡,冰肌玉骨現愁容,桃園月下天姿色,閉月羞花展嬌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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