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治安警衛走進來,對著羅萊微微點頭,湊到耳邊細說幾句後,退出房間。
“沒錯,從門把手上檢測出了毒素反應。”羅萊對著眾人說道。
這麽快…伊爾菲斯預估了一小時間,發現才過去了大概十多分鍾而已,但也沒多想,繼續關系發展。
“為什麽!”尼利雖說和亨達森關系不怎麽好,但也不是一點感情也沒有,起碼他們名義上是父子,他質問曼巴恩說,“你們不是朋友嗎!”
“冷靜!只是說有毒素反應而已,可沒有說是我下的。”曼巴恩眼神複雜的回了一句,“而且犯罪者也不一定會在我們之中,別誤導治安官的調查方向了!”
自欺欺人啊…伊爾菲斯不著痕跡的冷笑,治安隊把他們三人控制在這裡就說明他們掌握了什麽我不知道的線索。
他們不是在做選擇題,而是證明題!
“伊爾菲斯如果讓你預算從管理處抵達這個房間的話大概需要多少時間。”
“六分鍾。”
秒答!伊爾菲斯話音一落,就瞬間感覺不好,抬頭正對上科林犀利的眼神,而且爭吵中的曼巴恩和尼利也都投以注視,狐疑地看著他。
“平常人怎麽可能算的那麽準啊!”伊爾菲斯喊冤,他可沒有殺人,再不出口他都要成替罪羊了!
“我對你有信心。”科林說。
謝謝啊,但這種信心我不需要啊…伊爾菲斯心中默默流淚,不過也應該結束了。
“羅萊治安官,請把文件拿出來給我看下。”伊爾菲斯不甘心的說,他想要看看是否有破綻,這樣才能洗清他的嫌疑。
羅萊眼神平靜的把文件遞給伊爾菲斯。
“如果沒有什麽事,那我就先告辭了!”曼巴恩說,“不過下次把我當嫌疑人的話就請按規定先給我阿霍德內城法院的傳喚單吧。”
“我也是,我要去看看我父親了。”尼利低沉的說,比起原先他顯得陰沉了許多,大概是悲傷經過初期的壓抑後,終於蔓延出來了。
這是…我懂了,伊爾菲斯露出笑容,他回憶起了小時候有一次老師人他們默寫古詩,他非常努力的背誦,而且在上台前還專門對著第一個字看了好幾遍,在腦海中不斷默寫。
但上台了,結果卻是一片空白,他完全寫不出來,強行寫出來了也是不斷懷疑是否是正確的,後來他才知道這是一種現象——語義飽和!
感謝某小學生讓他知道這個知識!
那麽接下來就是合理的被這個推測提出來了,畢竟一個小工人怎麽可能了解這種心理知識,伊爾菲斯思緒急轉。
“呃啊…”伊爾菲斯難受的捂住頭。
“怎麽了?”科林看他好像有點難受,詢問了一句。
伊爾菲斯組織著語言,“不,這份文件看起來有點奇怪,看久了,我好像突然忘記了這個詞一樣,不過怎麽可能呢?”
“我對這個詞是那麽的熟悉。”
“那麽的熟悉…熟悉…”科林突然眼睛瞪大,嘴中念念有詞,“原來是這樣…原來你是用這個方法讓他按照你的要求'自殺'!”
“曼巴恩先生,我想你應該不可以離開了。”科林充滿自信的說道,“羅萊治安官,我已經看破這個「毒與幻」的計謀!”
“哦?”羅萊驚訝一聲。
尼利、曼巴恩停下腳步,轉頭看著科林。
“沒想到凶手竟然運用了這一個現象。”科林感慨,“這是一個大多人都遇到過的現象,
特別是做重複性工作的人。” “車站的卸貨工人們為了區分貨物,會在箱子上寫幾個字會符號,但有時卻會震驚自己突然自己遺忘了那個最熟悉的字,聯邦一個學者通過研究,證實了這一種現象,並命名為語義飽和現象。”
“這種現象對車站工作的曼巴恩先生來說應該不陌生吧。”科林平淡詢問。
不知道什麽時候,曼巴恩一直掛著的微笑漸漸消去,漠然看著科林。
“曼巴恩先生說自己9:35離去,但有人說自己於另一個時間點看到你的到來,且治安隊已經從你經過的某一個街道內找到了一個白色手套。”科林直視曼巴恩的目光,徐徐道來。
“你們一開始就懷疑我了,是嗎?”曼巴恩綻放出笑容,好像終於不再壓抑自己。
他把目光轉過眾人,停留在羅萊身上,羅萊平靜與他對視,一切不再言語。
“想問為什麽?”曼巴恩看著尼利不解的眼神,沒有逃避,“因為他是個爛人,爛到家的那種。”
“我們認識很久,在魯德公司準備在阿霍德設立站點時,我發現這是個機會,但我沒有資本去爭取,所以我拉上了當時的亨達森一起。”曼巴恩滿臉懷念的說。
“最後亨達森順利當上了車站的管理者,雖然所以貨物都是我爭取的,之後他可以身穿禮服參加各種交流會,而勞累的工作則是由我來。”
“我都快忘記多少次因為他去喝酒而耽誤貨物了,多少次因為找不到人而無法按時發貨,多少次運輸因為他喝酒而運輸錯誤了啊,忘記所以因為需要他簽名所耽誤的事情…”曼巴恩面目顯得有點猙獰,但故事還在繼續…
“後來我發現,原來我一件都沒有忘啊!後面這家夥竟然…竟然敢私自…呼…”曼巴恩不知道想起了什麽,讓他如此憤怒,平息了下呼吸後,“抱歉,先生後,我太激動了。”
曼巴恩眼神複雜,“讓我們先跳過這件事,好嗎先生們?”
眾人沒有出聲,他們看得出曼巴恩快被什麽折磨瘋了,再不讓他說的話不知道會發生什麽,連尼利也沒有出聲打擾。
“那些瑣事你們應該不感興趣,就說說我是怎麽殺了這個愚蠢的家夥的吧,在這裡先和尼利說聲抱歉了,但這是事實。”曼巴恩呵呵一笑。
“亨達森他對這些文件通常都是不怎麽上心的,通常都是直接看看後面而已,那麽為什麽這次那麽上心呢?”曼巴恩臉色平靜,“因為他準備把我踢出車站,不,倒不如說…他準備殺了我。”
“之後就沒什麽好說的了,我知道亨達森在聚精會神看書時有舔手指的習慣,簡簡單單的在上面撒上一些毒素就可以了。”曼巴恩轉身,背對眾人說,“走吧,現在說我本來準備去自首的你們一定不會相信吧,那我就當是去舉報好了,呵呵…”
“抱歉,告辭了。”尼利低著頭說一句,隨後跟了上去,可能是還有什麽話要和曼巴恩說吧。
“結束了,具體情況我會在後面找時間和你聊聊的,就這樣吧。”羅萊先是和科林說,然後又說,“伊爾菲斯先生現在可以離開,後面要是還有什麽不解的地方治安隊會在找你的,並在此感謝你的協助。”
伊爾菲斯回過神來,隨口應答了幾聲,他還沉浸在曼巴恩所說的事情中,他準備殺死他,他強先殺死了他,真是頭都大了。
而且曼巴恩強行截斷的那句話更是牽動他的好奇心,亨達森到底做了什麽讓他如此憤怒,不惜自己也要殺死他。
伊爾菲斯有預感, 那件事說不定還和自己要關系,畢竟自己離開車站前就是被亨達森強行留下,幫忙裝載了不知道是什麽的貨物。
伊爾菲斯思考著離開房間,科林不知為何的卻跟了上來,與他並不同行。
“科林先生竟然是一名偵探啊,那麽一定偵破過很多案件吧。”感覺氣氛有點兒尷尬,伊爾菲斯努力尋找著話題。
“還好,這個案件最讓我疑惑的還有一點,處理的手法看起來像是有兩個人一樣。”科林像和朋友交談一樣,“原先我還以為是凶手有同夥呢。”
“是嗎?但曼巴恩先生沒說的意思,啊…不過,這應該去和治安隊說吧。”伊爾菲斯眼神一顫,有手法不一樣,難道…
“好了,我主要是想問問你見意真名出現在報刊上嗎?”科林詢問道?
“?”
伊爾菲斯露出懵逼的表情,看到他的表情,科林簡短解釋道:
“作為與治安隊合作的偵探,我們有被賦予把案件發表出去的權利,當然不能侮辱死者、在場的參與人,且發表前必須先給治安隊審查,確認沒問題後才可以發表。”
“在其中我們會把其中的名字修改一下,當然不在意的也可以真名出現,伊爾菲斯你的話提醒了我,關於你的篇幅肯定不會少。”
“這樣嗎…那麽我就不要真名出現了。”
“嗯,可以理解,有想讓我寫的名字嗎?”
伊爾菲斯隨意想了一下,惡趣味突然出現,大名鼎鼎的天才犯罪教授怎樣?
“就叫…莫裡亞蒂,是的,莫裡亞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