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就是現場了。”羅萊製止伊爾菲斯等人的爭吵後,按照原定計劃,把他們帶到了亨達森死亡的那一間臥室。
“按照順序,曼巴恩先生最先到達,中間在這裡於亨達森談論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並且留下了一些文件。”羅萊從旁邊的治安警衛手中接過一個密封的透明袋子,揚了揚。
曼巴恩沉默著點點頭。
“隨後,間隔不久尼利先生到達,並且帶了塔克夫太太蛋糕店的黑焦糖小甜點,中間交談了有關樂隊的事情,停留了短暫的10分鍾左右,然後不歡而散離去。”
尼利點點頭。
“緊隨其後的伊爾菲斯先生,以不認識具體位置為由,和克多夫先生一同抵達,然後聽到了房間內傳出的叫喊聲,開門時發現沒有鎖,目睹了亨達森先生的死亡。”羅萊看向伊爾菲斯。
伊爾菲斯也是點點頭。
羅萊這才看向偵探,平淡說道:“緣由就這樣了。”
偵探點點頭,指著小桌子上的蛋糕說:“這麽看來尼利先生的嫌疑最大啊,羅萊先生把蛋糕送去測驗一下,看看是否具備毒素反應吧。”
“嗯,這個我們也考慮到了,現在放在上面的是我們購買的蛋糕,真正的蛋糕已經送去測驗了。”羅萊說,“很遺憾,除了亨達森先生握過的蛋糕塊,其他的皆沒有已知毒素反應。”
“喂喂,你們這是直接把我當成犯人了嗎!”尼利眼神憤怒,“當時的蛋糕我可是也有吃的啊!”
“但是到底有沒有吃只有你和亨達森知道,我們現在可求證不了。”伊爾菲斯突兀發聲,一刀見血點出問題中心。
是的,他們無法辨認尼利所說是否屬實。
“證據呢?不能因為他死於我買的蛋糕,不能因為我們父子關系不好,就以此判斷我是凶手吧!阿霍德是講證據的城市!”尼利咬牙說道。
“你說對吧,治安官先生!”
“確實。”羅萊沒有否認,阿霍德不同於其他地方,不是隨意、任性的下定論,不然他們和貴族設立的私刑有何區別。
“但是尼利先生,誰告訴你亨達森先生是死於毒素?”
“哈?!”尼利震驚。
“我們治安隊可從未下過定論,剛才只是這位科林偵探的推理。”羅萊說,“科林偵探是偵探俱樂部的一員,也是我們治安隊的協助者,同時他還偵破過黑魔竊心連環案、迷霧稻草人案、地底狗頭人入侵地面案殘忍殺害平民案等等案件,是一名資深的偵探。”
喂喂,看這介紹真不是某些營銷號最喜歡的掛羊頭賣狗肉的標題嗎,特別是最後一個,這不是奇幻小說的劇情嗎,這家夥真是一個正經偵探嗎!
伊爾菲斯心中保留著深深的懷疑,而外界被羅萊弄蒙的尼利疑惑不解。
“你不是說我父親嘴角殘留著蛋糕…”
“也只是殘留的蛋糕,沒有說過就是。”羅萊眼睛微微一眯,“他是死於毒藥,但來源不是蛋糕。”
不是蛋糕…伊爾菲斯不由自主的開始思考,難道是!脫口而出:“手…毒…手指上有毒!”
被羅萊稱為科林的偵探眼睛一轉,看向伊爾菲斯跟著說,看似自言自語道:“是'自殺'嗎?”
眾人全都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他,這怎麽看都不像是自殺啊!
“全稱應該是'非自願自殺'。”科林臉色不變的解說道,“凶手設計了巧妙的手法,讓死者通常都是自己死於自己的行為,
無關其他,這一類案件很不好控制,因為死者的各種行為都是不可控的,甚至出現過計劃失敗,直接被逮捕的凶手。” “但也代表著,比起流於表面的案件,這是一件開場白。”科林眼神冰冷,“這一類犯人已經不單單是過激殺人,而是有預謀的計劃性殺人!”
“他們的計劃一旦成功,他們不會像其他凶手一樣擔驚受怕,反而會激起他們的犯罪心理,他們後面極大可能發生重複性殺人!”
“狄斯亞克聯邦一位犯罪心理學家曾說過,當動手殺人後,就像被馴服的狗向桀驁,充滿血性的狼轉變的過程,嘗過血,就永遠不會遺忘那個味道了。”科林說道,“雖然他們的理論我不完全認同,但關於最後的結論確實不假。”
“言歸正傳,你還想到什麽了嗎。”科林結束話題,詢問伊爾菲斯。
“呃…按羅萊治安官所說,竟然不是蛋糕上的毒藥,那麽就可能是亨達森的手指中攜帶毒素,並在吃蛋糕時把他送進了自己嘴裡。”伊爾菲斯邊想邊說道。
“我不關心這些!”尼利盯著羅萊,“竟然不是蛋糕,那為什麽說我是最大的嫌疑人!”
“是之一!別我忘了啊!”伊爾菲斯插嘴,“我才說到一半耶!認真聽!”
然後,沒等尼利,伊爾菲斯繼續自己的推論。
“哪有什麽事物可以讓亨達森不起疑的沾染上毒素呢?”伊爾菲斯看向一旁靜靜聽著的曼巴恩,“比如合同書?”
啪啪啪,曼巴恩鼓掌,含笑說道:“不錯的推理,我都不知道你還是一名偵探呢,但我可沒有在文件上下毒,是吧治安官先生?”
羅萊淡漠說道:“是的,我們沒有在文件中檢測出毒素反應,你的推論不成立。”
曼巴恩微微一笑,露出獠牙說道:“那麽伊爾菲斯又是因為什麽理由來找亨達森呢?我記得前不久你就被解雇了。”
“嗯,但因為一些原因,我的薪水還沒有結算。”
“這樣的話你應該去找事務處,而非亨達森,還挑選了這麽一個時間段, 更重要的是誰能證明你確實是在這個時間段抵達的。”曼巴恩慢條細理的說,“你的證詞中說,你從貧民窟出發,經過了外街道,抵達公寓,路上應該會經過一些商店的吧?”
可惡,路上為了避開熟人專門走了人少而且較偏僻的小路,伊爾菲斯沉默一會,“沒有,當時路上非常湊巧的沒有遇到熟人亦或其他。”
“哦?這麽說是沒有人證了嗎。”曼巴恩眼神放光,“又為什麽發出湊巧的和克多夫一起發現亨達森,而你又可以直接開門呢?”
“正常人這時候應該都不會這樣吧?”曼巴恩把目光轉向在場的其他人,沒有得到反駁後繼續說道,“我有一個猜測,只是猜測而已。”
“伊爾菲斯隱瞞了自己的真正時間!”
“他提前抵達這裡,隨後以拿回工資為由進入房間,在他們交談中,伊爾菲斯以一種我不了解的方式下毒,讓可憐的亨達森死亡!”
要不是我知道真實情況,可能還真被你胡扯過去了呢…伊爾菲斯看著曼巴恩的臉龐,心中思考破局方法。
“對了,門把手!”科林突然說道,“羅萊治安官請檢查一下把手,看看上面是否有毒素反應。”
“對啊!只要預先把毒藥布置在把手上,那麽只要亨達森先生開門,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把毒藥塗抹在他的手指上!”伊爾菲斯說,“只有在尼利抵達前,把毒藥塗抹,隨後就可以了吧!”
“是吧,曼巴恩先生!”伊爾菲斯盯著曼巴恩不變的臉,如此說道。
“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