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城人普遍長得畸形,以額頭的凸起為主,通常外城人只有一邊額頭隆起,極個別擁有平整或是兩角均隆起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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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住的手慢慢挪開,韋辰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警惕著隨時可能反擊。
“好像真沒事了?”尤航試探性問道。
眾人注意力一齊放在蘇原身上,緊張地握緊雙拳。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蘇原突然動了起來,伸手揉揉眼睛。
幾人頓時不淡定了,三吉兩步走到弦裘身前,全身肌肉繃緊,將弦裘擋在身後卻遮擋他的視線。
緩和了數秒鍾後,蘇原從地上坐起,掏出藏在衣服下那塊被踩碎的雜糧餅,狼吞虎咽般將其消滅。
弦裘撥開三吉,緩緩靠近蘇原,說道:“不打算解釋?”
蘇原一張臉漲得通紅,錘錘胸脯,跑到水桶旁狂飲幾口。
“解釋什麽?”他問。
三吉指著自己紅腫的額頭,“你自己看看,看看你做了什麽?”
幾人發出爽朗的笑聲,幾秒鍾後笑聲戛然而止。
“你站起來!”尤航驚恐地指著蘇原,眼裡流露出不可思議。
看著水面中自己的臉,蘇原垂下眼皮。
他知道這些人在吃驚什麽,也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麽。
失去了身體的操控權,卻沒有失去對外界的感知。
“站起來!”收起了吊兒郎當的尤航渾身流露出霸道,此時他全身冒出雞皮疙瘩。
絕對沒有聽錯,那是骨頭粉碎的聲音,但是
蘇原站了起來,宛若一個無事的人。
“老大!”
弦裘點點頭,他知道尤航要提醒他什麽,剛才的聲音他也確確實實聽到了。
“你是人吧?”弦裘銳利的雙眼緊逼蘇原。
“是。”
弦裘輕笑:“我們馬上就會知道了。”
——
下午六時,霖濤帶來下午的食物,這次他沒有在做什麽把戲,叫人留下六塊餅,帶走編好的草席走了。
馬勞從昏迷中醒來,躲到角落去輕聲哭泣。
又過了一個時辰,一陣詭異的號角吹起,神會打開了所有宿舍。
眾學生排成一排站在自家宿舍前,到了這個時候,馬勞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死定了,他自認為。
元修站在走廊盡頭,披著暗紅色鬥篷,背上一把銀色的長劍,威風凜凜。
“所有人,立正!”
雄厚的聲音似乎能穿透牆壁,傳進所有人耳裡。
踏踏踏踏!!
元修朝前方走了七步,拉長聲音:“開~~”
某個房間裡兩人吃力地轉動一個直徑超一米的圓盤。
元修身後的石板緩緩下落,一條暗道慢慢出現。
“所有人,聽令!”
眾學生無不挺直腰板。
待暗道完全開啟,元修高聲道:“一個接一個,走!”
學生不敢怠慢,井然有序一個一個間距一臂距離進入暗道。
一旁目睹學生進入暗道的元修宛若一尊戰神,兩米半的身高比幾乎比在場所有人都高過兩個頭,除了幾個長得像怪物似的,蘇原估計有三米高。
暗道很長,不斷向下延申。
一直向下,一些開始能聽到人的說話聲。
下面,還有人!
十二歲的蘇原跟在比他高一倍的三吉後面,身後尤航貼得他不容休息。
他什麽都看不見,只能一步一步向下。
“小點心們來了!”暗道出口傳來許多聲音。
暗道的盡頭,是另一片廣闊的空間。
“這是窮籠,老金的天堂。”一位身穿黑衣,劍眉鷹眼的男子出現在蘇原身側。
“你是誰?”來人出現得太突然,蘇原甚至沒發現這人是何時出現。
賈貢笑笑,道:“在下賈貢,是弦裘的朋友。”
兩把一臂長短刀掛在賈貢腰兩側,蘇原還發現了他兩隻袖口裡均藏著一把袖珍短刀,兩隻靴子空隙裡也夾著同樣的袖珍短刀。
“前面,是窮鬥場,但是。”賈貢更貼近蘇原耳邊,用更小的聲音說:“老金的屠宰場,怪物的表演舞台。”
“這些人是誰?”
賈貢撫摸蘇原的頭,笑著說:“聰明的孩子不該問他不該知道的問題。”
很可疑,這個人認識自己,知道自己與弦裘在同一間宿舍,自己卻從未見過他。
蘇原也是昨日才進入神學院,難道是早上那人?
“老金是……”蘇原想問這個賈貢關於老金的事情,卻發現那人已經消失不見,身後站著的仍是尤航。
“各位大人願意賞臉來參觀這場演出,鄙人感到十分榮幸。”蘇原他們站著的上方,有一圈從石頭中破出的站台,說話者是站在站台上,一位身穿華麗服裝的中年人。
那人杵著一把拐杖,朝下方吃肉喝酒的人點了點頭:“諸位盡管喝,肉管飽,酒管夠,演出管精彩!”
“放肉山!”站在老金身旁的元修上前一步,一首握住刀柄,一手高舉。
一側的石門上升,數十個人拽著鐵鏈,卻被一尊龐然大物引得轉來轉去。
肉山,他肯定是傳說中怪物的原形。
三米過的身高,臉極度變形,一隻眼睛深深陷入肉中,一隻卻詭異地突出,整張臉扭曲得分不出鼻子跟嘴巴。
身上掛著數個鐵環,但是看這個樣子人們很難相信這幾個由人拉扯的鎖鏈能夠困住這頭怪物。
“肉山,我傑出的孩子。”
老金的聲音讓暴躁的肉山平息不少,一步一步被人引到窮鬥場。
老金手扶在欄上,滿臉自豪道:“今日,由肉山向諸位獻上這場演出,今日的挑戰者有六位。”
說著,他朝元修點頭。
元修拿出準備好的紙張,看著上面的名字,說:“四百二十二宿舍的劉波仁,十一宿舍的莊貴楊,六百零六宿舍的李三,六百零七宿舍的大羊頭,三百三十三宿舍的蘇原,三百七十九宿舍的韓巴。”
蘇原?
當聽到三百三十三宿舍時,馬勞眼前一黑,但是,最後出現的卻不是他的名字,是蘇原!
一種劫後余生的快感,馬勞全身失力坐在地上。
“三百三十三宿舍什麽時候來了個蘇原?”
“新來的那個小娃娃,你說他絕對活不過第一晚,卻輸了不少錢,忘了?”
“怎麽會忘,那個命硬的小崽子害我輸了不少錢,這次看他還不死,好消消我的怒火。”
三三三宿舍總會吸引大部分注意力,原因也很簡單,弦裘!
看見元修從台上退下,眾人一哄而散。
有的聚在一堆不知玩些什麽,有的混入那些吃肉喝酒的人之間。
後者可是個技術活,要準確分辨出哪些人願意這些學生坐在一旁而不生氣,哪些能讓你拿桌上的食物而不生氣,哪些人一靠近就會有滅頂之災。
窮鬥馬上開始,這些人很快找到一個舒適且看的情窮鬥場的位置。
接下來,就是老金的娛樂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