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學院的校長名為金川垣,是位高貴優雅的中年人,據說他來自遙遠的斷脊紅嶺,紅嶺距離天之國內城僅有一步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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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濤說是五個人的活,倒也不冤枉,一天的活,下午不到三辰就完工了。
“好久沒體驗過這種生活了。”三吉舒服地伸懶腰,天天十幾個小時坐著重複一件事,別說對身體了,對精神也是種折磨。
“啊,是啊。”馬勞雙目失神,他一直在想象每一種壞的情況。
每一種,都得死!
“馬勞。”弦裘突然看著他,道:“把蓋子打開,想吃多少拿多少。”
三人投以羨慕的眼神,自打進來,一頓一塊雜糧餅,雖然能吃飽,但也能吃吐。
再好吃的東西吃久了都會膩,更別說發的雜糧餅本身就算不上美味。
老大小金庫裡有什麽,金子,食物!
雖然雜糧餅佔絕大頭,但是其中也不乏讓人聽著就能流口水的東西。
水果,甜食。
肉!
要在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況下才能吃上的肉!
富裕得讓老鼠都在這裡打了窩,偷偷享用那份美味。
這也使得在其他宿舍能夠引發一場大戰的小老鼠在這間宿舍卻多得讓人心煩。
在羨慕的目光下,馬勞如墜冰窟,顫抖道:“不,我不。”
“你不?”三吉驚訝地大叫,“別跟我說你沒聞到,我可饞一整天了,那是燒雞的味道哦!”
也只有三吉能沒心沒肺說出這些話,其他人只是吞吞口水,多看馬勞兩眼。。
“閉嘴!”馬勞大怒,雙目怒睜,憎惡地望向蘇原,滿臉痛苦,說:“是他,是因為他你才這樣對我?”
“我從沒想包庇他,我只是,只是……”馬勞低下頭,再抬起來時淚水布滿了臉頰,他指著弦裘,說:“我是家人,不是嗎?如果這件事是因為他挑起,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他來證明我的忠誠。”
無盡的饑餓感籠罩蘇原,致使他的意識開始流失,變得連控制自己的身體都十分費勁。
此時面對臉色陰沉朝他慢慢走來的馬勞,他定是毫無反抗之力。
馬勞狠狠掐住蘇原幼細的脖子,慢慢用力,嘴中氣憤道:“都怪你,都怪你。”
饑餓外加缺氧,蘇原意識迷失在黑暗中,手中的餅脫落在地。
“三吉。”
弦裘輕叫一聲,三吉卻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疑惑地看著弦裘。
眼見蘇原眼底泛白,嘴唇發紫。
“你個傻蛋!”
尤航大叫一聲,飛奔過去一掌劈在馬勞後頸,力度控制得相當準確,馬勞瞬間暈去同時不至傷及性命。
“我怎麽了?”三吉繞繞腦袋,老大只是叫自己,也沒叫自己做什麽。
尤航無話可說,指尖試探下蘇原的鼻息,舒了口氣,說:“還活著。”
咳,咳,咳!
好不容易抓回一丁點意識,蘇原用盡全撿起屬於自己的雜糧餅,在咬下去的那一瞬間。
世界瞬間被黑暗吞噬,蘇原不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意識也完全不屬於自己。
他像是困在虛空中,與外界失去了聯系。
“不對勁!”韋辰大叫,“遠離那個小娃!”
突然的叫聲嚇了尤航一跳,他回頭
蘇原從地上站起,嘴上叼著從雜糧餅上咬下的一塊。
弦裘眯起眼睛,確實不對勁,下令道:“三吉,控制住他!”
“好嘞!”
三吉活動活動胳膊,
他體型有蘇原三倍大,控制住他不是擺擺手的事情,反正他是看不出哪裡不對勁,除了那個小娃翻著白眼站著。 “別亂動,傷著你就有你哭了。”
啪
猶如鬼影一般,三吉話才說完,蘇原已經消失在視野裡。
“你後面!”韋辰第一個反應過來,大聲叫喚。
好小子,看不出有點本事。
三吉被這種非人的速度嚇了一跳,回頭時迎上了甩來的鞭腿。
哢嚓,骨頭斷裂的聲音,三吉這尊龐然大物竟然被踢倒了!
“阿三。”距離最近尤航聽到了那個恐怖的聲音,立馬上前詢問:“你沒事吧。”
三吉憤怒地爬起,摸著紅腫的額頭怒道:“好小子,看我不撕碎他!”
看他那副模樣,除了皮外傷,好像並無大礙。
小孩子的骨骼還是脆了點,蘇原落在地上,左腿因為踢在無比堅硬的頭骨上被震得粉碎,一落地就倒在地上。
“就現在!”抓住這個空隙,韋辰飛撲而上,第一時間控制住蘇原。
按住蘇原時,韋辰驚訝道:“這小子力氣很大。老大,怎麽辦?”
眾人將目光一並放在弦裘身上,在場沒有人見過這種情景,更沒有人知道該怎麽做。
弦裘皺著眉,思考著,拚命思考著。
他聽過、見過很多奇觀,唯有一種與當下的狀況相仿,屍變!
像,卻不太像。
首先,屍變確會讓人死後一段時間內使屍體爆發出超乎異常的力量,持續時間通常在半個時辰至一個月不等,屍變者不痛不死,會將遇見的一切活物斬殺殆盡。
屍變所記錄過最長時間就是外城第四任,也是最後一任城主獁伽裡死後爆發,據說當時他近乎摧毀了近一半的城人。
這是屍變嗎?
已經近百年沒再發生過屍變,一切都只是聽說,而且蘇原的反應也與聽說的屍變有許多不同之處。
是屍變嗎?弦裘再一遍問自己,眼下沒有更好的解釋。
“他死了?”弦裘問。
“我看看。”
尤航小跑來,再度試探。
“哎喲,小兔崽子嚇死我了。”
手指放在鼻前一瞬間,蘇原突然發瘋似的亂咬,嚇到尤航的同時也將嘴裡叼著的餅嚼碎咽下。
韋辰滿頭大汗,摁住這個孩子可太難了,他看見三吉抽回手,關切問道:“怎麽樣?”
“不知道啊。”三吉心有余悸,差點手指就沒了,他咽了口水,道:“你按好了,我再看看。”
韋辰沒剩多少力氣,罵:“快,別墨跡!”
“起開,我來!”
三吉推開尤航,一手把蘇原的頭壓在地上,先試試鼻息,再摸摸脖子處的脈搏。
“好像沒死。”
“什麽叫好像?”
“沒死!”三吉摸著自己脖子處,說:“他這裡和我一樣,跳得可厲害了。”
那就不是屍變,沒有死,何來的屍。弦裘閉上眼睛繼續思考。
“好像,力氣小了。”得以喘口氣的韋辰大喊:“快,來個人替著,我扛不住了。”
“我來!”三吉還在氣頭上,自是不會放棄這個機會,拿出六分的力氣使在蘇原身上。
“三吉,放開他。”弦裘睜開眼睛,他下了一個決定,“倘若他再發瘋,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