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城一日二十四個時辰,一周七日,一月二十八日,一年十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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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的藺草比之前多不了多少,蘇原的戰鬥力可不比他們弱多少,僅僅一個上午就消去大半。
馬勞忍不住誇讚道:“看不出來你還挺厲害的,家裡是乾這門活?”
蘇原垂著頭不做答。
家裡是賣草席的,孩子學得快也正常,馬勞在心裡給了個合理的解釋,哪有那麽多天才啊。
正午十二時
“開門。”
來之前,霖濤一直在糾結是不是要安排別人管理這間宿舍。
本來都在考慮由誰來接管這間宿舍合適要安排時,他突然醒悟,他可是神會的人,若是連他都認慫了,這群人豈不得變本加厲。
所以,調整好心態,他又想到了一招。
他打賭,弦裘不會
“不錯,手腳倒勤快。”看著鐵門從眼前劃過,霖濤死死頂著弦裘的側臉,“也難怪你拚命要保他,不過嘛。”
一旁有人趕忙上前,貼在他耳邊說了兩句,隨後霖濤一拍手,道:“我說怎麽回事,你猜猜,你們六個人,衛肖卻隻安排給你們五個人的活,那現在若是給你們六個人的糧食豈不是對其他人不公平?”
那個名叫衛肖的人在後面低著頭,他的職位都不屬於安排工作,早上甚至沒見到他,怎麽會是他的錯?
馬勞很氣,這群人是一定要置蘇原於死地。
“給他們五塊餅,至於那個小娃娃,我看他笨手笨腳肯定乾不了多少事情,餓他一頓給他長長記性。”霖濤掛著微笑,一副計謀得逞的得意樣。
‘你瞎啊!’若不是腿軟站不起來,馬勞相信自己肯定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沒看見蘇原一旁堆著的草席?
弦裘身旁就是門,他不起身,反而喊道:“尤航,去取六塊餅。”
“是!”
尤航起身,他是兩個受傷的人中算是傷得比較輕的,還看的出原本的樣貌,不算精致的五官,額頭的不對稱沒有三吉那麽明顯,但一眼還是能看出來。
尤航很高,有著不輸三吉的個頭,略微比三吉瘦點,也屬於壯的行列,張開手掌不比鍋小多少,開口的聲音也如敲鑼般震耳:“拿來。”
聲音奇大,衛肖一驚,側身擠到前頭。
到底是給五塊餅,還是給六塊餅?
衛肖摸著籃子裡硬邦邦的雜糧餅,小小的眼睛在霖濤和弦裘身上來回飄動。
“快!”磨磨唧唧的,尤航可不耐煩了,眉毛一擰,喊出一聲中氣十足!
“給,給。”
衛肖一塊一塊餅放在那個巴掌上,越放啊,是越慢。
四塊,五塊。
到底還給不給啊,兩個管事的一聲不吭,要讓自己做主自己也不敢啊。
衛肖舉著第六塊餅,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實在是太折磨他了。
尤航瞪著他,怒道:“你給不給?”
這一句,差點嚇得衛肖把餅掉在地上。
給!
衛肖心一橫,順勢要放下,耳邊又傳來霖濤的咳嗽聲。
“你到底給不給?”
“尤航。”弦裘製止了還打算拿衛肖取樂的尤航,道:“不要再為難他,第六塊餅,我買下了。”
尤航領意,從兜裡拿出些許碎晶。
“慢!”
眼見計劃又要泡湯,霖濤站不住了。
他一步攔在衛肖身前,道:“不準賣!”
尤航笑了,
顛顛手中的碎晶,問:“哦?我也是頭一回聽說雜糧餅不能買了,那麽我想問問,是你下令不準賣,還是老金下令不準賣?” 一眼戳中軟肋,霖濤瞬間沒了底氣。
如果這件事傳出去,就是斷了老金的財路,丟了神會的身份事小,萬一老金一怒之下讓自己進哪間宿舍回爐重造,那就麻煩了。
這些年來這般對待他們,若是淪為學生,這群人定會活吃了自己!
“賣。”霖濤沒了力氣,頹廢地退到後面去。
他又一次輸了,還是輸在了弦裘的小弟手上,看來這一金是打了水漂咯。
“弦裘,我們是沒完了。”霖濤閉著雙眼,言語裡透露著仿佛看開了一般平淡,他繼續道:“但是,我想問你,這個孩子,與你有什麽聯系嗎?”
弦裘還在編織著草席,思量片刻後說:“外人。”
外人?
霖濤雙眼微微發光,是外人,而不是家人!
他面子是輸了,但是錢還在。
失去的尊嚴他可以再找回來,若是失去了近半個身家的資產,他這一輩子都沒辦法在老婆面前抬起頭來。
“我們走。”
等到尤航接過第六塊餅,衛肖接過些許碎晶,霖濤第一時間下令離去。
他不僅能拿回那一金,贏來的閑錢也夠他瀟灑一段時間。
“拿去。”
一塊和臉差不多大的雜糧餅甩在蘇原臉上,比他藏著的那塊要大一倍。
“老大。”
弦裘擺手,道:“你們倆分了吧,下次還要辛苦你們。”
老大都這麽說了,尤航肯定不客氣,一把將餅掰成兩塊,笑嘿嘿道:“謝謝老大,甭說什麽辛苦不辛苦,老大你一句話,我絕對不會猶豫一秒。”
弦裘點點頭,馬勞也附和笑著。
老大有一個小金庫誰都知道,裡面裝著慢慢的金銀財寶,這些都不算什麽,金庫裡最重要的是吃都吃不完的雜糧餅,放壞了就丟給其他宿舍,那些人根本不嫌棄,反而感激涕零地道謝。
突然,老馬臉色一變,心想:為什麽是下次,而不是這次?
難不成他打算讓三吉出場?
雖然之前三吉從未上過場。
今晚是誰的主場?
馬勞捶捶腦袋,在宿舍呆久了連時間都不記得了。
今天是……
對了,十三天前是神會會長元修的生辰,馬勞還記得那個盛大的日子,時間是一年中第六個月第十二天。
那麽今日就是六月的第二十五天。
今晚是肉山的主場!
餅從馬勞手中滑落,他嚇壞了。
如果是肉山,絕對不可能讓三吉上場,如果還不是那兩人的話,難道是,自己?!
不對,馬勞瘋狂搖頭,從他進來,老金從未安排過他們宿舍今日的表演,所以沒事的,沒事的。
“你怎不撿呢?”三吉眯著眼睛,用憨憨的表情看著,疑惑不解。
這塊餅都掉在地上快一分鍾了,馬勞只是一會兒搖頭一會兒點頭。
到底是他是傻子還是我是傻子,三吉心想,肯定他是傻子呀。
馬勞彎腰撿起餅,問:“大哥,今晚我們有安排嗎?”
“吃飯,乾活。”弦裘說。
為什麽,為什麽不說沒有!
馬勞以前一黑,他不斷問自己,平常的弦裘會告訴自己有還是沒有嗎?
會嗎?
此刻他的大腦已經無法分析弦裘可能的回答,他只知道,假若有,三吉不可能上場,那兩人是下次,那麽……
馬勞看向蘇原的眼神發生了一些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