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做下準備,大概十一點就會叫你,你要是覺得無聊就到處轉轉。”柳父道。說著便推門而去。
柳奕點了點頭。他去了剛剛趙貧僧去的登記戶口的地方旁,盯著門口,等趙貧僧一出來就躲在拐角的牆後,然後去找裡面的李叔。
柳奕之前來過警局很多次,叔叔們都很照顧他,不過高中以後很少來了。
“三峰山是我家,憑什麽我連家都回不去!”趙貧僧的聲音響起。
“不是,你聽我說,這是上頭決定的事,我理解你的苦衷,但你在我們警局鬧也沒什麽用啊。而且你再擾亂秩序,我們就把你轟出去了。”李叔的聲音響起。
“我*!我昨天不能回去,身上的錢坐車都坐完了,睡了一夜大街,今天早上六點去了政府大樓,等到八點才開門,我去裡面鬧,他們說不關他們事,叫我去警局戶籍管理處問問,我*!那群**竟然是要我看看自己的戶籍是不是在三峰山,如果是的話再拿戶口複印件去三峰山那裡,還不能用身份證,那些封山的人才會讓我進去,我*!關鍵是這三峰山不會顯示在戶口上啊!我*!你現在告訴我我該怎麽辦!我是有家不能回啊!”趙貧僧的語氣聽起來十分激動,直接能讓人腦補出那個唾沫星子亂飛的場面。
柳奕聽到趙貧僧說話連南無加特林菩薩都沒帶,可想而知他是有多憤怒,感覺自己也不是那麽慘了。
“這……你還是先在你熟人那裡住幾天吧,那裡幾天應該就能解封了。”
“我一個山裡人,哪來的熟人,況且我怎麽回去?錢沒有了車都坐不了!你要我去偷去搶好給你們加業績嗎?”趙貧僧怒道。
“那我去給局長說一聲,然後讓局長給上面報備,上頭應該可以補償一下你。”
李叔本來打算將皮球提給三峰山所在地區的寧震鄉幹部的,看他實在是太慘了就沒有踢皮球,關鍵是趙貧僧之前說他沒住的地方,今晚要是回不去就睡警局裡。
“你們的態度比那個狗屁政府大樓裡面的人好多了!敢耍貧僧!貧僧一定會報復回來的!”趙貧僧說道。
“那如果有消息的話我私人打電話給你,你要接一下啊。”
這道士還有手機?外面的柳奕疑惑道。
“哼!那群狗屁政府工作人員,我現在就去報復他們!”念完電話號碼後,趙貧僧道。
外面的柳奕將電話號碼記了下來,得益於趙貧僧很憤怒,所以他的聲音大的離譜,柳奕沒有遺漏什麽數字。
“你打算怎麽報復?”李叔道。
“南無加特林菩薩,貧僧要留下經過貧僧身體淨化過的水。”說完,不等李叔弄清楚,趙貧僧便走了。
看到趙貧僧離開過後,柳奕走進了戶籍室。
“小奕?稀客啊,你怎麽來這裡了?”李叔道。
“李叔,我今天來是跟爸媽一起去精神病院看看的,他們做準備工作去了,我路過這裡,聽到似乎在吵架,這是怎麽回事兒啊?”
經過李叔的解釋,柳奕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趙貧僧是三峰山裡的假道士,但不是騙人的那種,平常都住在那裡面,他每年都會來城裡一兩趟,前天來到了城裡,打算轉悠兩天再回去。
剛好昨天三峰山被上頭的人封了起來,不讓任何人進入。
趙貧僧不知道這事兒,昨天晚上做了去三峰山的車,下車時已經是十點半了。趙貧僧兩眼摸黑,沒看到警示牌,
直接闖進了警戒線。 封山的人看到有人晚上準備上山,還長著一頭反光的銀發,以為是帝國派來的人,直接向天上鳴槍警告,讓趙貧僧站在原地接受盤查。
趙貧僧差點被嚇尿了,然後被查清楚了不是帝國的人,但他當時沒有說明自己家在三峰山上,那裡封山的人以為他是想進山傳教。然後那人叫趙貧僧回城裡去,趙貧僧被嚇懵了,沒有回應,那人就默認趙貧僧同意了,在路上攔了輛車讓趙貧僧坐車回去了。
趙貧僧直到車開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自己這幾天錢都用光了,回城裡根本沒地方住。他回三峰山的時候打車把錢已經幾乎用光了。
趙貧僧一年在山裡都是種種菜,養養豬維持生活,錢都是在不遠處的鄉鎮賣菜賣豬掙回來的。不然他一年也不會只在城裡待幾天了。
回城裡後,趙貧僧不敢再回去了,也沒錢回去,住的地方也沒有, 就在橋洞下睡了一晚上。
趙貧僧第二天六點鍾就在政府大樓門口等著,向政府討要個說法,直到等到八點有人上班了趙貧僧才進去。
那裡的人不想管這事,覺得只要回去重新說明一下,封山的人就會安頓好他,給他發點安家費生活費啥的。
政府的人想踢皮球,覺得趙貧僧肯定沒帶戶口,然後政府的人就忽悠他來警局的戶籍處打印戶口,給封山的人出示他戶口就行了。
之後趙貧僧又來到了警局,發現被騙的他十分憤怒,把怒氣都發在了脾氣溫和的李叔身上,不過他只是聲音大了點,沒有罵李叔。
當然,趙貧僧這麽憤怒也和柳奕脫不了乾系,畢竟他昨天被柳奕害得在眾目睽睽之下與坦克對線了半個小時才脫身。
說完,柳奕和李叔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們覺得趙貧僧是真的慘。不過柳奕比李叔笑得更開心,若是李叔知道飛鴿傳書這件事,肯定得笑成殘廢。
“哎,話說小奕你覺得他說的經過他身體淨化的水是什麽意思?”李叔想起了趙貧僧臨走前說的話。
“我覺得,這可能是尿。”柳奕憋住笑道。
說完,二人又哈哈大笑了起來。
但笑歸笑,柳奕總算發現了趙貧僧的部分來歷。
他竟然是這幾天十分受重視的三峰山裡的人!並且他剛離開三峰山,上頭就突然派人來封山了!
再加上趙貧僧本身就是個十分獨特的存在。
這些巧合連在一起,柳奕覺得自己有必要再探探趙貧僧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