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交代後事那樣坦白了我生前的罪行,懺悔像是自我催眠那樣無力。
我大概,真的是死了吧。
感受著口中香氣四溢的豆泥,我心中的不安也緩和了下來。
不管怎樣,還是得試試,姑且是我的夢境,也許我還有些能力在這裡呢?
就像小說裡的主角總是有金手指那樣…
雖然我很大概率並沒有那些,但……
我看了看靜坐在一旁床榻上低頭髮呆的怪奇商人,我搖了搖頭。
他的雙目無神,溝通沒有什麽效果,只是木訥的坐在那。
伸出手,凝視著自己的掌心,我心念轉動。
似乎真有動靜!
一團微小的掌中雷雲浮現在我的手心,劈啪亂響了幾聲,便迎來寂滅。
這也確認了我在夢境中的權柄確實存在,那這裡也算是我熟悉的地方了。
至少我不再那麽的無力。
可能這會成為我的新家吧,我想了想,看著這狹小而破敗的木屋,攥緊了手中的被褥,只有這樣才能為我的心中帶來一絲溫暖。
也許,我做他的鄰居也好。
認真的穿起衣服,把小被墊在裡面,不再侵佔怪奇商人的木屋,我大步邁出房門。
片刻後,我又轉身回到屋內,只是一揮手,一張漂亮的毛毯出現在手中。
我把毛毯披在了怪奇商人的脖頸上,像之前披著的被單那樣。
在這之後,我才真正離開。
這裡是一座野外的村莊,並不在什麽勢力的管轄范圍內,又或者是一些人不屑管轄。
總之沒人會和我計較腳下的土地屬於誰,我也就很放心的在與怪奇商人相鄰的土地上蓋起了房子。
手掌接觸大地——也許並不需要,但這就是生活的儀式感。
泥土在躁動。
看著眼前的房屋初具雛形,我發自內心的笑了。
總算是…
一夜無眠,腦海裡不住的胡思亂想著,我的精力卻依舊旺盛,這難以理解,無法闡釋。
但墜入夢境本就是一件脫離科學的怪事。
現在我已經接受了這一切。
只是新的一天我不知道幹什麽,一如我現實生活中的盲目。
怪奇商人一早就去往了集市,擺起了他那空蕩蕩的攤子。
我觀察了一陣,發現但凡有人上前問話,只要是生意,他總能拿出那人需要的東西,在見到足夠的金錢之後。
他的言語非常簡練。
幸好在這裡,大家的需求都比較簡單,並沒有什麽出格的東西闖入人們的視線。
最多是他從自己身後的背包裡抽出一把上好的精鋼長槍後,引來了短促的驚呼。
他背後的包袱永遠高聳著,飽滿厚實,滿載貨物。
失去了往日並不起眼的被單,換上了有些花哨的毛毯,這讓他變的更加引人注目,再加上先前某些回頭客的忠實推薦…
這讓怪奇商人的攤位前生意興隆。
我羨慕不來。
我不打算擺攤,盡管兒時家中開過小賣鋪,我也曾一度幻想過成為一名店主。
但現在,有人實現了我的夢想,姑且算是自己人。
盡管無法溝通,但我嘗試過了,怪奇商人會在一定程度上聽從我的命令,在他能理解的范疇內。
像是做出一盤糖醋裡脊之類的東西,他是不會明白的。
這讓我又有些想念媽媽。
我對自己的能力做出了許多嘗試,
我能夠流暢的使用很多魔法,但並不能憑空造物,比如一盤熱氣騰騰的糖醋裡脊。 這讓我之前的魔法萬能論有些落空。
也許只是我的理解不夠,比如說…我不夠篤定,或是不夠自信。
像這樣。
我靈光一閃,手中變出一顆梨子。
是的,我可以。
但我總認為,糖醋裡脊太複雜了。
於是,嘭的一聲,我的左手端起了一碗丁丁炒面。
這個我會做。
燙的險些被我丟在地上。
緊接著,一張桌子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對啊,我能造房子,為什麽不能造其他東西?
負面情緒這種東西,真是太影響人的智商了。
摸著有些燙紅的手掌,我製作出了一些冰塊降溫。
我從來沒有感覺如此好過。
一頓豐盛的大餐,雖然我並沒有因此而感到飽腹,但仍舊是十分滿足。
就當前一天的狀況來看,我好像不需要睡眠,也不需要進食的樣子?
也有可能是我對此具有很高的抗性…或閾值。
現在靜下心來想想,自己一不小心去世之後穿越這種設定,不但非常流行,還相當帶感。
畢竟總是有辦法回去的吧…?
與其悲悲切切,不如早點做些什麽,盡快趕在家裡人得知我的死訊之前回去。
時間流速!書裡總是那麽寫,也許這個由我白日夢衍生出的世界也會遵循這種規則?
不過要真能回去的那麽及時…我要是看到了自己的屍體該怎麽辦?這怎麽處理?
發生這樣沒道理的事我也沒辦法解釋啊……
算了,不去想太多。
我最好先鑽研些魔法來自保,畢竟現實當中…大概、也許、有可能死了,在這裡再死一次的話,我可不知道是不是能再活過來一次——掉進更深層的世界?
可…鍵盤應該電不死人啊?
我百思不得其解。
也許這會是一場相當漫長的旅途,畢竟無論是有關某些知識的接觸,又或是一些人的協助,這些都需要長時間的鋪墊與謀劃。
先為自己開發護身魔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