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手上的焦黑在灼熱火焰的燃燒下消失了。
我不知道火焰還可以用來清潔手掌。
但我能看到,就在魔力視界,叫視野也行,怎麽順口怎麽來。
他用魔力包裹著自己的手掌,同時排斥掉那些燒焦的黑塵。
看起來相當熟練,也許他會這樣處理血液?
隨後他揮動著手臂,似乎是在降溫。
伸出手擦拭起了杯子,同時眼神凶狠的看向我。
似乎在說:要是沒讓我看到第二個人從杯子裡蹦出來,有你好果子吃的。
我的心中有些不安。
也許等下又要動手了,雖然不可能挨揍,但我總不希望有人受傷。
於是下一秒,奇跡發生了,我們兩個人同時目睹著這一切。
怪奇商人從杯子裡鑽了出來,站在一旁。
漠然的視線,掃了我們一眼。
然後,他徒手拉開一道傳送門離開了。
巴特癱坐在沙發上,似乎接受了這個事實。
能徒手開啟傳送門的魔法師怎麽會和一個小偷一起縮在一個杯子裡面,那位被拉來的大法師沒有找他的麻煩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我松了口氣,幸虧他沒有太過細致的觀察力,不然他一定會發現我看到怪奇商人時微妙的神情,然後質問我們是不是一夥的。
我們確實是一夥的。
“那麽……”巴特似乎在琢磨,某呵這個名字太拗口了,但現在繼續稱呼我小偷,也許有些不合適了。
這個杯子確實能放出其他人來。
“某……呵。”巴特掙扎著說出了我的名字,“抱歉,我誤會你了。”
“沒關系,所以我們什麽時候去看你的女兒?”我坐在他的旁邊。
“?為什麽,我是說,我已經知道你不是小偷了,你不用證明了。”巴特有些不解。
我擺擺手“我剛才都已經承認自己是小偷了,如果不給自己一個交代,我怕是以後一直都要背著小偷的名號活下去了——況且只是一次探望,就算是為了我們的友誼?”
‘我可不知道什麽時候和他有了交情。’
巴特考慮了一番,更大的因為某種愧疚,他同意了,況且讓其他人見見自己可愛的女兒也沒什麽不好的。
眼前的男人就算是剛才被那樣誤會也表現的相當克制,不像壞人。
我較為理智且軟化的態度讓他忽略了自己剛才被輕易壓製的事實。
無論如何,我會準備些小禮物給他的孩子。
就是不知道他的妻子會不會同意他的探望。
從房間裡的一些細節上來看,我能判斷出,巴特的家庭狀況不是很好。
簡單的收拾了一番因為剛才的小爭端而飄散的輕巧之物,我便隨著巴特出發了。
有車,但是和我想象中的又不太一樣。
我從巴特那得知,這就是一輛普通的魔導車。
他的神情和語氣倒是頗顯自豪。
看來車在這裡並不普及,相當的…珍貴。
“你打算怎麽回去?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從哪來的…但是你也看到了吧,剛才有一個大法師,他隨手就打開了空間門——你打算怎麽回去?”在車上,巴特這麽問道。
“不知道啊,就當做一場旅行吧。我聽說空間魔法是需要坐標的,先不說我壓根不會,就算我會,我連這是哪都不知道,也沒個坐標,怎麽回去哦。”在後座上,我有些感慨。
聞言,巴特顯得更加愧疚了,
不過他也確實是已經有了打算。 “既然你是因為我才到這的,那在你找到回家的方法之前,先住我家裡吧——我想辦法幫你回去。”巴特低沉道。
“好吧,多謝了,不過我也不太喜歡給別人添麻煩,我就在你這住兩天,了解下情況,找到工作了就離開——一場突如其來的旅行也還不賴。”我故作輕松。
有些代入了,心中有點沉重,尤其是想到早前墜入夢境的時候。
說真的,有人在你陷入麻煩時釋放善意,那感覺真不錯。
“住的地方總要有,不麻煩。”巴特下定決心,不再多說,只是專心的駕駛。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是到達目的地了。
沿途屋舍儼然,盡管是分居了,夫妻二人終歸是在一個城市。
我手上也沒個準確的計時工具。
我與巴特下車,來到了一戶人家門前。
“嘁,家裡人這麽有錢,還來外城區裝什麽裝……”
似乎是這家人的鄰居,正坐在門外自言自語著,眼睛出神的盯著巴特的魔導車。
“你不表示一下嗎?”說著,我用大拇指示意了閑言碎語的方向。
“這種渣滓不值得我出手。”巴特用極為不屑的語氣說道,他的嗓門很大。
倚靠在自家門前的多言者也是聽了個清楚,站起身便打開房門回家去了。
知道巴特已經警告了妻子的鄰居,但我聽了他的那番話還是覺得頗有意思,便打趣道:“合著我就值得你出手了嗎?”
他嘿嘿一笑“那不是誤會嗎,給你賠不是了,都是男人,別計較那麽多嘛。”
“沒什麽,開個玩笑。”我笑了笑。
‘再怎麽說也是公民,就算是個流浪漢我也不好下重手。’巴特撇了撇嘴, 心底對那些平日裡只會嘰嘰歪歪的家夥也是頗為不屑。
倒是不像見了我時那麽大火氣,想來女兒對他來說相當重要啊。
他有這裡的鑰匙。
看起來他在家中的地位並不低,之前我關於他家庭關系的猜想可能誤判了。
沒有偵探的命,得了偵探的病,看見點什麽都想分析分析。
不知今天是節假日還是這裡沒有學校,至少以巴特的家庭不大可能讓女兒上不起學校。
女孩的耳朵非常靈敏,早在門前有動靜時就候在了門口,本是想作勢撲到父親身上,視線中卻是出現了另一個陌生人,讓她有些放不開。
巴特倒是非常熱情,一聲“爸爸來看你啦!”之後,俯下身子就給了女兒一個熱情的擁抱。
是個小孩子,但用幼女或女童來描述我總會覺得有些怪異,像是上了新聞之類。
等會兒問問他女兒的名字吧。
看著女兒一副“他是誰”的模樣,巴特也是心領神會,就是不知道怎麽把我介紹給他的女兒。
乖女兒,這是爸爸的小偷朋友?
微微搖晃腦袋,我把亂七八糟的想法拋了出去。
“你好,我是你父親的朋友,我叫某呵,我的名字不太好念,你直接叫我先生或是叔叔就好,都可以。”
我向女孩打了招呼。
“某…h呵叔叔好!”女孩有些倔強的把我拗口的名字念了出來,這讓我有點驚訝。
巴特則是一副,看吧、我的女兒多麽了不起的神情。
確實是個聰明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