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次做清醒夢已經過去了多久,我已記不清了。
但現在是我需要它的時候,糟糕的一切近乎將我摧毀——也許只是我太脆弱,想不通為何他人總顯得那麽不可理喻,也曾考慮過是否是自己太過不諳世事。
終歸是活的太過乾淨,哪怕只是心裡向往,也都處處彰顯著我的不近人情。
我需要大肆發泄一場。
於是我的清醒夢來了,這不是那種隻存在於虛幻中的臆想,不是那種閉眼沉思中誕生的白日夢,一切都是那麽的真實,伴隨著一點模糊……
罕見的黑夜,為我帶來了一絲心靈的庇護,四處暗藏的危機也為顫栗的心帶來絲絲刺激。
鮮血的渴望壓製住了腦海中的謀略,狼群進攻了。
血肉之軀?也許是,我揮舞起手中的大劍,削爛幾隻野獸的軀體,左手燃起的烈火將本就漆黑的狼毫變的猶如焦炭——我似乎從來沒有這麽清醒過,也從沒有像現在這麽激動!
這險些讓我從夢中醒來。
身披重甲,讓我看起來威武霸氣,脫離了往日的呆傻,也許是淳樸老實,但在他人眼中這只是弱者散發出的信號。
在這裡,我與往日的老好人形象漸行漸遠,和憤怒且饑餓的狼群比拚著雙方的瘋狂。
很快,狼群便逃散了。
即使再瘋狂的野獸也留有對生的渴望,瘋狂,也只是從求生欲中衍生出來的,只是這份情緒中難免伴隨著濃厚的自毀欲,自我毀滅。
屍身被焚毀,場地被清空,我開始快進起夢境中的時間,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期間膽敢靠近的無論是野獸還是其他東西,都會被殘忍的撕裂,焚燒……讓這裡充斥著絕望的氣息。
一種名為絕望靈氣的煉金材料誕生了。
夢境位面的世界觀形成了。
在此期間,只要具有生命的目標向這片林中空地靠近,都會收到無休止的追殺,直指被撕裂焚燒,由此而誕生的絕望靈氣更是加深了此處的境地,連微生物都無法生存,空地徹底變成了禁地。
而執行這一切的鎧甲也被賦予了絕望之劍/鎧甲的稱號。
於是,我從夢中醒來。
而那副鎧甲依舊被留在原地,沒有失去動力,反而變的愈發瘋狂,禁地也隨之開始擴大。
直到整片森林淪為死地,被稱作絕望廢墟/荒林。
絕望靈氣的效果也愈發強大,同時也斷絕了鎧甲向外擴張領地的渠道。
雙目所視,皆為死寂,在這裡,無論是地面還是空中,都成為了生靈的禁區,同時也成為了諸多勢力地圖上的黑點,禁區。
殺戮停止了,可絕望靈氣並沒有消散,反而像是經歷的時間的陳釀,變的越發濃鬱…且致命。
鎧甲的感知范圍並不遠,像是本能那樣,隨著時間的流逝,它回到了荒林的中心,那是它一開始降臨的地方,也是絕望靈氣最為濃鬱的地方。
不久後,就有人報告了在絕望荒林中失去了絕望鎧甲的蹤影。
沒有人輕舉妄動。
一支探索小隊秘密出動,隨後很快便死在了荒林邊緣。
人們無法抵抗絕望靈氣的侵蝕。
其實隊伍中的眾人早就感受到了一股來自心靈深處的恐懼顫栗,絕望靈氣溢散出的次級靈氣發出著警告,但在小隊隊長的誓死堅持下,他們坦然的迎來了死亡。
也許在極度恐慌下他們搞混了什麽,沒有一個人存活下來,
屍體散亂的倒在荒林邊緣,向後來者訴說著他們的經歷。 距離這裡最近也是最有野心的王國策劃了這次探查,對他們來說結果喜人, 至少絕望鎧甲是不會留下任何“殘渣”的,剩下的只需要探明這些人的死因……
這一查,又是很多年過去,在魔法工藝方面的專家們終於摸到了一點頭緒——他們找到了短時收納絕望靈氣的容器。
這為人們的研究增添了極大的進展,至少它們變的可以收納了!
可保守的實驗沒能為接下來的研究帶來半點喜訊,直到一次存儲意外,讓人們知道了絕望靈氣一旦脫離容器不止逸散飛快,同時還會殺死周圍的一切。
這讓學者更加迫切的想要研發出能夠穩定存儲絕望靈氣的容器,至於真正深入的研究——人們還無從下手。
又是數年的時間,穩定存儲器具問世,同時在王國瘋狂的擴張欲望下,數名大魔法師也加入了研究。
這種只能殺死一切的東西不能為人們帶來好處,那麽就把它做成兵器!
在大魔法師加入後,對於絕望靈氣的研究有了極大的進展,大法師可以通過魔力做到短暫的隔絕靈氣,只是同時絕望靈氣也在飛快的摧毀著魔力的構造,這讓大法師們對於絕望靈氣的控制相當吃力。
但人們總算是有了對於絕望靈氣的乾預手段。
只是所有人都沒有意識到,他們手中所持有的,只是荒林外圍,次級絕望中的一種。
目前人類還沒有任何方法能夠抵抗真正的絕望靈氣,哪怕魔法也不行。
這是一種真實的,能夠帶給人死亡的絕望,而現在,一個無知的國家正在揭開死亡的面紗,這注定是一場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