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發泄後,我感覺自己的心情順暢了許多,也許我會迷戀上這種感覺……同時我也注意到,並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樣,對於清醒夢的控制如此的精細——這讓我有些膨脹…以及自傲。
一切盡在掌握,這是夢境帶給我的,可人生不會,我周圍的一切都被無形的人生拿捏著。
該死,我是來社會上體現自我價值的,不是為了什麽經歷磨難,也許用折磨會更恰當點,我可沒興趣當一隻狗、只是為了不橫死街頭。
我是一個擁有獨立人格的人,我如此確信著,盡管我不總是這麽認為,但今天不一樣。
可以看出現在的我很亢奮,之前的自卑感都煙消雲散了,這都是因為我得到了重要之人的肯定。
一番習慣性的抱怨,只是在自己的心底,然後迎來新的一天——真美好,不是嗎?
都說,人總是要有一雙善於發現美的眼睛,而我,把美刻在了大腦裡,所以我決定去做夢,發現我腦海深處的美,這沒有任何問題。
嘶——
一口涼氣過後,我從床上坐了起來。
毛囊炎,它讓我的睡眠變的不那麽美妙。
按照醫生說的,它已經是晚期了——請允許我用像是描述癌症晚期的口吻來介紹它,因為無論是門診還是藥房,那裡的醫生護士看了都會說,天呐,這可真嚴重。
可不是嗎,連帶著我的鼻腔和渾身上下的其他地方都生出了膿包,它們留著殷紅的鮮血——當然,我並沒有感受到生命的流逝,只有無盡的折磨……
它們讓我睡不著覺!
正躺,側躺,趴著,毛囊炎360度無死角的環繞著我,天知道這是怎麽回事,甚至還有更加駭人聽聞的結論,膿血症!
你們知道這是什麽嗎?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至少我不知道,並且我還很好學的去搜索了它,膿血症!
如果真的是,那麽我會死!
但是很幸運,我沒有。
我決定用一些藥膏來應付這些該死的疙瘩,這樣我就能和往常一樣墜入夢鄉,在白天。
我寫下這些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但是誰在乎呢。
也許我該理發了,打算抹藥膏的時候我這麽想著,也許在我醒來之後會多一頂新帽子。
轉念一想,我不太希望藥膏沾在我的禦用被褥上,於是我打算丟掉自己的新帽子,盡管我現在沒有抹藥,但我準備在規定的時間之後洗個頭。
一番折騰之後,我成功的躺在床上,滿頭清爽,可惜那些膿包也在和我一起清爽著,只是不再那麽敏感。
勉強睡去,成功的進入夢鄉。
那是我家附近的商店街,這意味著這次的夢境是我生活的地方。
我站在店門口的烤架前,我是在買東西嗎?
烤架上空空如也,裡面只有燃燒著的碳渣。
看來我並沒有買什麽。
這是一個相當矮小的女孩,穿著紫色的迷你裙,看起來不知有沒有五歲,也許四歲都夠嗆。
她腳步輕快的蹦跳著,同時不停的在彈舌,朝著店門走去,費力的用雙手拉開沉重的店門,嬌小的身子沿著門縫了進去。
這給我帶來了極大的震撼,尤其是我在現實中真的經歷了這樣一件事——我只能稍作感慨:現在的年輕人……
跳脫的下一代。
我有點關心她在商店裡還有沒有繼續彈舌,至少在現實中的那一天,我並沒有進入商店,只是神色怪奇的朝著家的方向離開。
現在是一個好機會。
我快步上前,拉開了對我來說並不沉重的店門。
店裡靜悄悄的,空無一人,剛才進來的小女孩也失去了蹤影。
忽然,店裡響起了彈舌的聲音,女孩從櫃台後走了出來。
知道沒能如願以償,我先她一步走到門前將店門推開,讓不斷彈舌的女孩走了出去,隨後離開。
在夢中尋求現實的結果,我真是癡了。
那天后的結果……已經不重要了。
我順著熟悉的道路回到家中,拎著不知什麽時候買來的鴨腸和各種蔬菜,在夢裡做了一頓炒面。
於是我醒了,想起了洗頭結束後突兀的決定,蔬菜早已處理乾淨,靜靜的躺在水槽中央,盤面也早已化凍,正在案板上靜置,一鍋清水正等著我擰動開火的按鈕煮熟什麽……
這讓我想起了一段有關清醒夢的備注:這有可能會讓你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管他呢。
我掀起被子,離開板床,打開冰箱的保鮮,從裡面拿出了冰冷的鴨腸。
“夢裡買來的。”
自言自語過後,我輕松的笑了一聲,並且很清楚的記得這是昨天下午出門買回來的。
現在,只需要去拉麵,等一切處理就緒,等待著我的又是一頓大餐。
雖然重做一頓炒面讓我覺得有些麻煩,但是……
沒什麽反轉,此時我已經坐在了餐桌上,一碗熱氣騰騰的炒面和一包香辣的鴨腸,廚房裡還有一鍋的炒面,這些就是我豐盛的美餐。
一切看起來都相當的美滿,絕妙。
但我的毛囊炎不這麽認為,它們又鬧起來了,也許膿包也想和我共享午餐?
我忍下了喂它們喝湯的衝動,打開了暖壺的瓶塞——然後在水池裡接上了涼水。
準備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