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呵,什麽是愛?”凝膠仍然是那副好奇的模樣。
我有些意外。
“看了那麽多,我以為你已經明白了。”
“我還是有些不懂。”凝膠沒有放棄從我嘴裡套出答案的想法。
“你可以認真思考下。”我想讓凝膠開動大腦,盡管它並不靠那玩意兒思考。
“那你覺得我愛你嗎?”凝膠突然問道。
我不知道問題的答案,只能直抒胸臆“這得問你自己,我挺愛你現在這個樣子的。”
“嗯?那如果,我不是現在這個樣子呢?”凝膠的好奇心很快就從愛上轉移了。
“只要不算太難看,我覺得我的愛應該不會轉移。”我調笑道。
“如果我變得很醜呢?”凝膠說著,大有一股要變成我的模樣的氣勢。
“我不知道,可能愛就會消失吧。”我聳聳肩。
“聽起來,讓人感覺…很不爽。”凝膠有些氣鼓鼓的。
“沒錯,這就是現實。”我裝作無奈狀。
“這不是愛?”問題又被凝膠圓了回去。
“不是真正的愛。或者說,不是完整的愛。”
我和凝膠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讓我感覺很輕松。
“那到底什麽樣才算是完整的愛呢?”凝膠是真的想要弄明白,不過問題升級了。
“讓我想想,也許會是包容,然後就是互相給對方添麻煩。”簡單的思考後,我給出了這樣一個答案。
“為什麽?麻煩不是好事吧?愛不應該是很美好的東西嗎?”凝膠有些無法相信,這和它那模糊認知中的愛完全不同。
“完整的愛意包括麻煩,無論什麽東西在沾染上了愛之後,都會變得美妙,哪怕只是暫時的。”我這麽認為。
“是嗎,愛,可真神奇。”凝膠若有所思,我接下話茬,之後便結束了話題。
“整個世界都很神奇。”
在簡單的結束了有關愛的話題之後,凝膠開始詢問我其他問題。
它先是問清楚了新店員的來歷,然後開始探究起有關血族的問題。
好奇心太過寬泛了。
“血族……他們的構成太過複雜了,我了解的也不怎麽詳細,真要完全把我知道的都說出來,有些太麻煩了。”我感覺有些心累。
“可是我想知道。”凝膠鍥而不舍。
“壽克就是血族,沒有比他更好的了解渠道了,你以後有的是時候找他詢問。”說到這,我想起一件事“倒是忘了問你,轉譯魔法生效的怎麽樣?”
“很有效,他們說什麽我都能聽懂,就是不知道我說話他們能不能聽懂。”凝膠有些期待。
“你可以去和他們聊天試試,不過得提前找好話題。我剛好有其他事要忙,你有足夠的時間找到合適的話題,我覺得這個作為你的歷練相當不錯。”
“你要走嗎?要離開?”凝膠不知怎的,突然有些不安。
“放輕松,這沒什麽,用不了多久我就會回來,也許不到一天。”我輕松道。
“可是我有些害怕。”凝膠有些忐忑。
“你怕什麽?怕我不回來回答你的問題?”我有些打趣道。
凝膠則是認真道:“不止這些。”
我做出聆聽的姿態。
“你之前說過, 自己可能會失去全世界,對吧?”凝膠說道。
我點點頭。
“我也說了,我會試著成為你的全世界。”凝膠的語氣篤定。
我繼續聽著。
它頓了頓“你還告訴我,尊重,付出是互相的。”
我重重點了下頭。
“我想在自己能夠成為你的全世界之前,先把你當成我的世界。”凝膠若有所失的繼續說道:“上次……你消失了很久,我也感覺到你之前說的那種難受了。很不舒服。”
我知道那次,凝膠幾乎是發瘋了,雖然有怪奇在控制,但他可不會安慰別人,我甚至懷疑他會不會說話。
不,怪奇一定不會說話。
我等了片刻,見凝膠沒有再說些什麽的打算,輕輕地給了它一個擁抱。
“抱歉,如果之後我要離開的話,會給你提前打招呼的。”
凝膠還是沒有說話。
“我很感謝你的決心,凝膠。”緊接著,我用輕松的語調,懷著些許沉重的心情道:“人總有一死,不過在此之前,我應該有足夠的時間來平衡——我想抽出來一部分用來和你聊聊天也不錯。”
凝膠只是看著我,眼神有些說不清的複雜。
“世界也有毀滅的一天嗎?”
“總會有的,但不是現在,即使在我死後,世界也不會毀滅。”我思索了片刻“你總會擁有自己的世界。”
凝膠有些賭氣“你說的太…深奧了,我不懂,我也不想明白。”
我笑了笑“有些事你總會明白,哪怕你不想,時間也會推著你去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