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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換法則》第25章 綁架
  “可是不幫他們,要怎麽才能讓他們放得開呢?”白唳鶴不解地問。

  “其實,只要宣顏放開了,吳胤自然也會放開。”我接話道,“可是宣顏這家夥外強中乾啊,早上還說著要拿下他,一見面就熄火了。”

  “罷了,著急也沒用,還是讓他們自己來吧,強扭的瓜不甜。”雒懷風喝下一口冰美式,淡淡地說道。

  “不過說起來,閻王你這麽懂感情問題,自己的問題卻還沒解決呢,幸雨學姐她……”白唳鶴剛要說話,就被雒懷風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有些話,不說也罷。”雒懷風表面上非常淡定,然而我看得出來,在白唳鶴提到“幸雨”兩個字的時候,他眼中瞬間就充滿了慌張之色。

  這家夥,居然也是有感情的麽……

  想想雒懷風這個冷漠的家夥對女生支支吾吾表白的樣子,我就忍不住想笑。

  “有情況,目標吃完飯,準備出來了!”偵察兵寒星報告了戰場的情況,我們的視線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吳胤和宣顏吃完了飯,吳胤先掃了下桌子上的二維碼買單,然後起身就想走,卻被宣顏給攔住了。她對著吳胤說了幾句什麽,然後就低下頭在手機上操作著。

  “應該是吳胤想請客,可女方說不同意,要AA,所以把錢轉給了吳胤。”雒懷風一本正經地分析道。

  “天啊,宣顏同學也太好了,吳胤學長可真是撈到寶了啊!”白唳鶴羨慕地說著。

  是啊,宣顏確實是個心思單純的家夥,所以我才會擔心她會被吳胤利用。可沒想到,這兩個人居然都是純情種,這次算是我多慮了。

  買完單之後,宣顏和吳胤站起身來準備離開,而這個時候,我看到宣顏咬著嘴唇,表情有些不對勁。果然,她趁吳胤不注意,很自然地跑到他前面,順勢牽住了他的手。吳胤的表情很明顯地呆住了,但很快就笑得像個孩子似的,任由宣顏把他拽著到處跑。

  “……雖然成功了,但為什麽總覺得哪裡不對。”我歎了口氣道。

  “確實,宣顏這家夥,演技也太差了吧。感覺是無意間牽手,可實際上那動作僵硬得很,從這個角度看的清楚得很。”寒星也在吐槽。

  “哎呀,往好的方面想,至少他們兩個確實是牽手成功了嘛。”白唳鶴打著圓場。

  “也算是吧。”我緊繃的心情終於稍稍放松了下來。

  “那……他們兩個吃飽了,可我還餓著呢。要不咱們一起吃飯去吧。”寒星征詢白唳鶴他們兩個的意見。

  “不必了,我不餓。而且和你們吃飯實在是沒必要。”雒懷風果斷地拒絕了寒星的邀請,可下一秒,他的肚子就叫了起來。

  一片沉默。

  “偶爾和你們吃一次飯也未嘗不可,既然你們邀請我,那我就給你們點面子吧。”雒懷風一臉淡定地接受了邀請。

  “……你的嘴可以再硬一點麽。”我無語道。

  我們選了一家普通的家常菜館,價格公道,味道也很不錯,這是白唳鶴強烈推薦的。

  吃飯的過程中,我問白唳鶴:“話說,你剛剛說的幸雨學姐,能不能多講講啊。”

  雒懷風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面的白唳鶴,後者嚇得腿都在抖。

  “不……還是算了吧,哈哈哈……”

  “沒事,你講吧,如果有人敢動你,我就讓他嘗嘗什麽叫違背自然規律。對吧閻王先生?”我看著雒懷風,他的眼神竟然有些求饒的意味,

這反而讓我心中一陣暗爽。  “其……其實就是,雒懷風學長在追求幸雨學姐,可是被幸雨學姐拒絕了。”白唳鶴哆哆嗦嗦地說出了這句話。

  我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最後只能捂著嘴憋笑,把臉都憋紅了。

  “你給我等著,白唳鶴。”雒懷風的臉上浮出一片緋紅,他開始悶頭吃飯,連話都不說了。

  “我錯了雒哥,我再也不敢了!……”

  “沒想到,你這家夥也有這種情況,啊哈哈哈!”最後我還是沒忍住笑了起來。

  “確實,單看你的形象,實在是想不到你也會有被人拒絕的時候啊。不過大家都是這樣啊,再冷漠的人遇到喜歡的人的時候,都會變得不知所措吧。”寒星看了看坐在自己旁邊的雒懷風,後者瞥了她一眼,就滿臉幽怨低頭繼續吃飯了。

  就這樣,我們在調侃雒懷風的過程中吃完了晚飯。因為時間已經還早,所以我們決定一起走路回學校,反正也沒有多遠。

  “先等等,我要去個洗手間。”我說著,向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我們就在這等你,快去快回哦。”寒星向我說著。

  我走進洗手間,看到一個清潔工模樣的阿姨正在擦拭鏡子,身邊放著一個垃圾桶,有點擋路。我靠著牆,繞過了那個垃圾桶。

  可就在下一秒,那個阿姨叫住了我,我回過頭,卻被她用清潔噴壺噴了一臉不明液體。我正要生氣,卻忽然被人從背後用毛巾捂住了嘴,一股濃烈的刺鼻氣味倏地竄進我的鼻腔。我感覺自己的肩膀前橫著一根粗壯的手臂,我下意識地抓住了它,沒想到居然長滿了毛發,在女洗手間裡居然有個男人!

  可那個清潔工阿姨也並沒有幫我,說明他們是一夥的,他們要綁架我!

  我拚命掙扎著,可毛巾上浸潤的液體揮發而出,形成具有麻醉性的氣體,我越掙扎,吸進的蒸汽越多。終於我的意識逐漸模糊,全身癱軟,什麽也感覺不到了。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我才緩緩睜開眼睛。好像是因為吸入了大量的麻醉藥物,我感覺腦子快要爆炸一樣脹痛,手腳也根本使不上力氣。

  我感覺胳膊有點麻,就活動了一下手臂,卻發現自己的手被一根皮帶綁住了,另一頭拴在了一根床柱上。我這才發現,自己的四肢都被皮帶固定在了一張床的四根床腳上,而我整個人,居然是趴在床上的姿勢,實在是有點難為情啊……

  我有點慌了,這幫家夥,到底是什麽人啊,為什麽要綁架我?我一個普普通通的斯文少女,又沒錢又沒勢,今天穿得普普通通,也沒化妝,灰頭土臉像個逃難的,他綁架我圖啥啊?

  而且,從商場洗手間出來的路只有一條,路上那麽多監控攝像頭,他們怎麽才能做到不引人耳目,將我一個176cm的大活人帶出來的?

  我看了看自己所處的環境,是一個空曠的空間,四周的牆面看起來是混凝土材質,表面很粗糙。根據牆上不停旋轉的換氣扇來看,這裡可能是個地下室,空氣裡潮濕的氣息也可以說明這一點。

  因為被捆綁的姿勢,我很難看到自己的身後,但因為我面前沒有門,所以房間的大門應該在我身後。

  我不動聲色地把手彎過來,將繩索伸長到極限距離,然後用腦袋去夠,盡可能地觸及到皮帶扣,哪怕是用牙齒去咬,我也不想在這裡坐以待斃。

  只可惜,無論我怎麽用力,都無法夠到皮帶扣。那差之毫厘的距離,此刻卻如千裡般遙遠。

  最難受的是,我剛剛本來是要去洗手間上廁所的,所以現在我的膀胱已經開始發脹了。而且我又是趴著的姿勢,壓著我的小腹都快要決堤了……

  這可不是長久之計啊……我心一橫,用力把手向外拽,哪怕是把手扯骨折,把掌骨擠碎,我也要把雙手解脫出來。

  “你醒了啊。”

  我登時一驚,聲音是從我背後傳來的,我看不清來者的面容。光從聲音聽起來,這不像是一個中國人的口音,反而像一個外國人一般。想起之前那個長滿體毛的手臂,這肯定是那個從我身後出現的男人了。

  “你想怎麽樣?”我強行穩住自己的聲音,不讓它聽起來那麽顫抖。

  “別著急,先生出去了,你要做的就是乖乖等他回來。”

  先生是誰?

  我沒有把這句話問出來,暫時我還不知道對方的來意,是貪財還是好色,也不知道是不是法澤惹到的什麽仇人。如果說涉及到法澤本人的一些事件,如果我說的太多,反而容易引起對方的反感和懷疑。

  “我想上廁所。”我開口道。

  “不行。而且我沒有資格將你放開,我必須得聽先生的。”

  該死。他又一次提到了那個先生,看起來他就是這次事件的主謀了。

  關鍵問題是,我是真的想上廁所啊!現在這種狀態,小腹裡裝著一個大水囊,我想跑都跑不了。

  我回過頭看去,看到了那個大漢的真容,果不其然是一個身高兩米的外國男性,金發碧眼,沒有穿上衣,身上的體毛濃重到都快看不清他本來的膚色了。與此同時,我也看到了房間的出口,是一扇金屬製的大門,看起來非常結實,想強行逃跑的可能性極低。

  而除了那個大漢以外,這個房間裡就沒有其他人了。

  就算是這樣,我也很難逃跑,因為我的手腳已經被束縛了,沒有外力的干涉幾乎不可能掙脫。而且我的東西也不知道被放到哪裡去了,出門的時候我隻帶了法澤的一個小手包,裝了手機、學生卡和身份證,其他東西幾乎什麽都沒帶。

  這下完蛋了,完全沒有機會。

  過了一會,我聽到一陣開門的聲音,我好奇地扭著身子向後看去,竟然又是三個外國人,他們的身材一點不遜色於之前的那個大漢,個個身高一米九以上,肌肉健碩,骨骼驚奇。他們四個人在門邊站成一排,一動不動,連話也不說一句。

  這他媽是什麽陣容啊?

  想想這個房間裡只有我一個嬌滴滴的美少女和四個壯漢,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這可不行,我可是個純爺們啊!我絕不可能接受這種事情!

  “大哥們,我真想上廁所,我快憋不住了……你們四個就算抬著我去,在旁邊看著我上也行啊!我一個大活人,真不想讓尿憋死啊!”我聲淚俱下地懇求著。

  然而,沒一個人理我。

  說實話,我真的是要憋不住了,這種絕望的窒息感,讓我快哭出來了。

  “讓她去吧,她現在這個樣子,是跑不了的。”一個儒雅自信的聲音從我的背後傳來。

  “先生。”四個大漢的聲音齊聲傳來。

  他們叫他先生……

  可這個聲音明明就是……

  桑南松,從身後繞到我的面前,蹲下身子,滿目愛意地看著我。

  “桑南松?”

  “對不起了陳驍涼,有些事情,你必須得原諒我,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桑南松摘下了自己的手表,放在了我的面前。

  我定睛一看,是晚上十點零六分。

  距離我被綁架,已經過了兩個小時的時間。

  “你……你到底想怎麽樣?”我顫顫巍巍地問。

  “嗯……我覺得我做任何事情都沒必要和你解釋吧。”桑南松依然用之前那種溫柔的神情看著我。

  這時,我突然明白了什麽。這應該就是桑南松所說的“那種手段”。

  “我已經答應了法澤,只要找到方法,我就一定會救她。你現在一定要用這種方式麽?你要知道,這可是法澤最厭惡的手段,就算你消滅了我,也會被她討厭的!”

  桑南松微微一愣,他不知道我安裝針孔攝像頭和定位器的事情,自然很好奇我是怎麽知道這種只有他們二人才知道的秘密的。

  “你是怎麽知道的?”他臉上的溫柔一點點褪去,眼中露出些許凌厲之色。

  “我覺得我做任何事情都沒必要和你解釋吧?”我扯出一抹邪笑。

  桑南松眯著眼,不屑地“哼”了一聲:“那個男人,對我們隱瞞了不少東西啊,下次再找他算帳吧。”

  那個男人?難不成是社區出租屋裡的那個人麽?

  “不過也無所謂了,我知道我不應該和你說太多,應該速戰速決。可你現在長著法澤的臉,我實在是不忍心下狠手。所以……我給你一次機會配合我,只要你聽話,我會讓你走的體面一些的。”桑南松將袖口挽起,整理著自己的長發。

  “哪怕被法澤厭惡,你也願意走上這條黑暗的路麽?”我繼續用法澤的話感化他,希望能讓他清醒一些。

  “你沒有資格和我談法澤。”桑南松突然揪住我的頭髮,用力地向上抬。而我因為體位問題,上半身只能抬起一點,就算頭髮已經被扯到疼痛,我也難以掙扎,只能痛苦地隱忍著。

  “你會比我更懂法澤麽?不可能。”桑南松的表情終於扭曲起來,變得極其難看,“因為我愛她,而你只會給她帶來災難。所以,就算被她厭惡,被她拋棄,我也要幫她清除未來道路上的阻礙。”

  我保持著這個高難度的動作,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還好,他說完就放開了我,我的頭髮全都散在了面前,讓我的視線變得一片漆黑。

  “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我也在為法澤而努力著。我希望可以讓她過上正常的生活,這不是一定要將我消滅才能做到的事。如果我們三個一起努力,肯定可以去除噩運的。”我還在做著最後的努力。

  “但只要你存在,就有可能影響到法澤。不管怎麽樣,我都不可能對你心軟的。”桑南松抬起頭,對那四個壯漢使了個眼色,隨後我就聽到房門被打開,然後又關上的聲音。

  “桑南松,你有沒有想過,我和法澤本是一體的,如果你殺了我,也就等於是殺了她呢?”

  桑南松手上的動作驟然停住了。

  “我有想過這個可能性,雖然目前我們兩個是分開的兩個個體,但依然有一條隱形的紐帶聯結著我們,所以我的存在才會影響到法澤。這也就意味著,如果我們兩個其中有一個消失了,那條紐帶必然會斷掉。到時候我們兩個會不會出現什麽問題,你能保證嗎?”我理性地分析著。

  “今天無論你說什麽我都不會聽的。”桑南松繼續著手頭的動作,他解開了腰間的皮帶。

  我心裡一驚,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桑南松說過,我的情感一旦覺醒,意味著法澤的靈魂已經被我壓製住了。那麽他要做的,就是喚起法澤,讓她的情感佔據上風。

  要這麽做,最極端的方法,就是和我……結合。

  我心中一陣惡寒,這樣的方法,與他現在的動作是可以匹配上的。

  這家夥,真的這麽豁的出去麽,為了法澤,寧願和一個男人的靈魂做那種事?

  我的手腳開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我也明白了他為什麽要把我捆成這個姿勢,因為這樣我的反抗幅度是最小的。

  這家夥,從一開始就打算強行上陣麽!

  “等……等一下!你有沒有想過,法澤是從我的靈魂中分離出去的,如果我與她融合,那麽她依然會消失!因為我才是主體,她是我的一部分,融合的結果依然會是以我為主導的!就算退一萬步說,我們融合後擁有了一個獨立的意識,那她還是法澤嗎?或者說,那個人會不會同時擁有我和法澤兩個人的記憶和情感,甚至是愛好、性格、習慣……那時候她到底是陳驍涼,還是法澤,或者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都難成定數!——就算你不考慮我,也考慮考慮自己,考慮考慮法澤吧!”

  我幾乎是自暴自棄地一口氣噴出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理論,我都不知道我說了些什麽,只要能震懾住桑南松,我的目的就達到了。

  可很明顯,桑南松沒有聽我的話,他走到了我的身後,不知在做些什麽。

  自從和法澤互換身體以來,這是我最為恐懼的時刻。我的全身上下都在戰栗,胸口發緊,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我只能像一條蛆蟲一般扭動著,做著毫無用處的抵抗。

  “對不起了陳驍涼,我別無選擇。”桑南松淡然地宣布著。

  我的心如同跌入三九寒冬的冰湖之中。

  “桑南松,我求你了,這種事情真的不可以啊!”我哽咽地哀求著,心理防線已經被徹底擊潰。

  怎麽辦啊,有沒有人來救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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