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
距離徐平樂醒來已經過去了三天時間,可能是由於修煉法門已經入門,他的身體恢復的倒是快速,沒兩天就又活蹦亂跳了起來。
這期間,沈琪也是替他開了陰陽眼。
……
“我說。”徐平樂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前面開會的聞晞,低聲對著身邊的樓老說道:“我們這兒居然還開會?”
樓老撇了一眼徐平樂,伸了伸腰說道:“公司上班,開會不是很正常嗎。”
“呵呵呵。”徐平樂乾笑了一聲,心裡想著,我們這兒正常過嗎?
摸了摸自己那雙眼睛,又想起前幾天自己清醒過來後,江別鶴跟自己講了在倉庫裡發生的事情,不由的又看了看前面坐的筆直的芽芽。
“樓老頭,芽芽真的那麽厲害嗎?”
“廢話。”樓老偷偷伸手指了指聞晞,接著說道:“芽芽可是除了老板外,我們事務所最厲害的了。”
徐平樂聽著樓老的話,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臉上一陣尷尬。
“好了。”聞晞拍了拍手,看著底下這幾個根本沒有認真在聽的人繼續說道:“我和沈琪要離開幾天,別鶴,這幾天事務所的事情你多費心。”
“放心吧。”江別鶴點了點頭。
“團子。”聞晞又看向了趴在芽芽腿上的團子,開口道:“我不在的這幾天,沒有普通客人在的情況下,你可以幻形。”
“喵?”團子的眸子陡然一亮。
“嗯。”聞晞點了點頭,算是給了團子一個肯定的回答。
“喵喵。”團子頗為興奮的從芽芽腿上一躍而起,落地時已經變成了一個人類小姑娘的模樣。
不知為什麽,徐平樂看著變成人類的團子,突然脖子一縮,總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我愛死你了!”團子朝著聞晞飛撲而去,只是還沒碰到他,就被推倒了一旁。
“行了,事務所就交給你們了。”聞晞把身上的西裝向下拉了拉,對沈琪說道:“走吧。”
“好的,老板。”沈琪應了一句,跟著聞晞一起出了事務所。
“老板不在。”團子看著消失的兩人,突然不懷好意的看向了一旁正準備溜走的徐平樂,嘴裡大喊著:“狗賊!你要跑哪去,新仇舊恨我們今天一起算!”
徐平樂像是沒有聽到一樣,撒腿就跑。
只是還沒跑幾步,就被團子一腳踹翻趴在了地上。
“哼。”團子一屁股坐在徐平樂後背上,抓住他的兩隻耳朵,使勁的轉了轉,然後俯下身子說道:“你繼續跑啊!”
“不跑了,不跑了。”徐平樂齜牙咧嘴的叫道:“芽芽,救我!”
“你還敢叫芽芽!”團子一聽就來氣,松開他的耳朵,站在了他的背上,嘿嘿笑道:“我來給你踩個背。”
“別別別!”徐平樂心裡一驚,連忙說道:“我這小身板禁不起你踩一腳啊。”
“沒事,多踩幾腳就習慣了。”團子拍了拍手,安慰著說道。
一旁的樓老對著眾人揮了揮手,帶著他們悄咪咪的離開了這裡。
感覺到什麽的徐平樂扭頭看去,看著離開這裡正準備關門的幾人,心中悲憤交加,嘴裡喊道:“別留我一個人啊!”
樓老對他投去一個保重的眼神後,便是把門快速的關上,隨後又快速的趴在門上聽著裡面的動靜。
江別鶴看著撅著屁股一臉興奮的偷聽的樓老張口說道:“樓老,您這是在乾……”
只是話還沒說完,
屋裡就響起一道慘叫打斷了他,“你們簡直不當人…啊啊啊啊啊啊!” 一旁的芽芽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
“放心吧,團子有分寸。”樓老笑眯眯的說了一句:“我們本來就不是人,徐小子都在說些什麽胡話。”
江別鶴隻覺得自己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團子要是有分寸,也就不會被老板限制幻形了。
“芽芽,等會兒差不多了你就進去把團子帶走吧,別讓她太過火了。”江別鶴叮囑了一句後,帶著夏離鸞就離開了,自己再繼續待著的話,等會兒又要不忍心了,還是讓團子好好出口氣吧。
“走咯,回去曬太陽去。”樓老哼著小曲,心情舒暢的離開了。
還留在原地的芽芽嘴裡嘟囔著:“我過一分鍾再進去好了,1,2,3……”
……
“你們這,真的能抓那玩意兒嗎?”
江別鶴對著沙發上坐著的男人點了點頭。
一旁的徐平樂恨恨的看了一眼變回貓的團子,給沙發上的男人倒了一杯茶。
男人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幾人,這才對著江別鶴繼續說道:“本來我是不信鬼怪的,可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我…我真的怕了。”
“不著急,您慢慢說。”
“我是一家平面設計公司的經理,本來我的生活也很正常,每天就是早上上班,晚上下班回家陪女兒。”男人拿起面前的茶一飲而盡接著說道:“可是就在兩個月前,我那天晚上下班回去的路上,碰到一個看著跟我女兒差不多大的小姑娘。”
“你非禮她了?”一旁的樓老突然問了一句。
男人有些錯愕的看著這個小孩,對他說的話感到有些吃驚。
“您不用管他,繼續說。”江別鶴無奈的看了一眼樓老,示意男人接著說。
“我沒有非禮她,我只是看她可憐,小小年紀一個人在大馬路上坐著,人也髒兮兮的,我就給她買了些吃的,又給了她一點錢。”
“那你也沒做什麽錯事啊,這是在做好事啊,你怎麽會說自己被鬼纏上了。”夏離鸞不解的問道。
“錯就錯在我一心軟,把她帶回家了。”男人像是回憶起了什麽,接著說道:“我是入贅到我老婆家的,和我老婆感情並不算很好,雖然沒怎麽吵過架,但是她家裡一直看不太上我。”
“那天晚上我把那個小姑娘帶回家後,她就把我大罵了一頓,非說我把狐狸精帶到家裡來。”男人苦笑了一聲,說道:“不管我怎麽解釋,她都是不相信,還說那小姑娘要是不走,她就和我離婚,帶著女兒回娘家。”
“我們夫妻兩個感情雖然不怎麽樣,但好歹也相處了十幾年了,更何況她還要帶走我女兒。”
“沒辦法,我隻好把那個小姑娘帶了出去,又塞了些錢給她,讓她自己離開。”
“我本來以為事情到這也就結束了,可是…”
男人說到這,突然停了下來。
江別鶴看了一眼面露恐懼的男人,出言道:“您不用害怕。”
男人咽了咽口水,繼續說道:“半個月前,我一個人晚上在公司加班,本來想去休息區倒杯咖啡,可是當我到休息室的時候,我就看到那個小姑娘蹲在地上。”
“我當時很吃驚,我還以為她遇到什麽事了,所以找到公司來了,也就沒在意為什麽這個時間點她還能進到公司裡來。”
“當時我也沒想那麽多,只是問了一句她怎麽了。”
“可…可當我看到她抬起頭時,那張臉上居然沒有眼珠子。”
“她那雙空洞的眼眶就那麽直直的看著我,嘴裡還不斷的問我,為什麽。”
“我當時嚇壞了,直接就逃出了公司,一路跑回了家。”
“可是等我好不容易回到家裡的時候,我老婆卻跟我說女兒不見了,她找了一晚上都沒找到,想去警察局報案,可是人家又要二十四小時才能立案。”
“我當時第一反應就是我女兒被那個小姑娘帶走了。”
“第二天一早,我們就又去了警察局,對方考慮到小孩一夜沒回家,家裡親戚朋友那也沒找到,就給我們立了案,可是現在已經過去大半個月了,也沒有什麽線索。”
“前天晚上,我在路上貼尋人啟事的時候,又碰到了那個小姑娘。”
“她穿的那身衣服,我一眼就認出來是我那天早上出門的時候,我女兒身上穿著的那件。”
“當時我也顧不上她那張恐怖的臉,上去想要問她是不是把我女兒綁走了。”
“可是,就在我準備質問她的時候,她突然對著我喊了一句,你們為什麽要害我!”
“我就看著她的頭髮越來越長,那對沒有眼珠的眼眶裡不斷的有血流出來,她原本還有血色的臉也是變得紫青紫青的,她就那樣掐著我,我拚命的喊著救命,可是從我旁邊過去的那些人都像沒有看到我們兩個一樣。”
男人說到這,把自己高高立起的衣領打開,脖子處,赫然是一片的掐痕,上面還能隱隱看見黑氣。
“就在我感覺自己喘不上氣快要死的時候,她突然就消失了。”
“回去後,我把這件事跟我老婆說,我就發現她的神色很不自然。”
“我逼問後才知道,她居然偷偷背著我找了些不要命的混混對她下手。”
“她說她只是想找幾個人教訓教訓她,可誰想到那幾個混混居然動了歹意,強暴了她,還挖了她的眼睛。”
“我們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不敢讓警察繼續追查,隻好去警察局說找到女兒了。”
“我一個朋友後來跟我說你們事務所專門接這種案子,我隻好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過來了。”
“喵喵喵。”
團子在一旁很是生氣的喵了幾句,芽芽輕輕拍了拍她,示意她別生氣。
徐平樂一臉憤慨的說道:“你老婆也太惡毒了吧!那小姑娘什麽都沒做!”
“平樂!”江別鶴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別說話。
“離鸞,把那柄劍拿來。”
一旁的夏離鸞點了點頭,轉身離開,很快就帶著一柄劍走了回來。
“這柄劍你帶回去,她若再出現找你,你就用這柄劍刺她身體,雖然殺不死她,但也可以傷她讓她暫時退去,然後你再帶著劍回來找我們,我們會根據劍上的留下的東西找到她。”江別鶴拿過劍放在了男人面前。
男人看著面前這柄木製的長劍,不確定的問道:“這劍真的管用嗎?”
“您若信不過我們,我們也不強求,您可以另尋高明。”夏離鸞說著就要把劍拿回去。
男人搶過劍抱在了懷裡,連忙說道:“信得過信得過,我這就回去等她來找我。”
徐平樂看著離開的男人,這才開口問道:“師傅,我們不收定金的嗎?”
“身上有印記,跑不掉的。”江別鶴目光閃爍的看著離開的男人接著說道:“這件事不能只聽他一面之詞,等他回來後,我們找到他說的那隻鬼就明白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了。”
“師傅,你是說那人剛剛撒謊了?”
“不確定,只是有這種感覺。”
“如果照他所說,那這鬼也只是怨氣重了些,沒有任何修為,像這樣的鬼多半都是找害死自己的那些人的。”
“這件事按照那個人所說,是和他沒有任何關系的,甚至他在其中扮演的角色還是個好人,可是那鬼為什麽還要一直纏著他?”
“殺瘋了?”徐平樂沒頭沒腦的冒出了一句。
“凡事都講因果,一隻剛成型的鬼,是不會亂害人的。”
“???”徐平樂一臉驚訝的看著江別鶴,這鬼害人居然還這麽講究?
“準備準備吧,不出意外的話,這人今晚就會來找我們了。”江別鶴對著徐平樂說了一聲。
“好。”徐平樂點了點頭,掏出手機往家裡撥通了電話。
“喂,媽,晚上我要在公司加班,就不回去了。”
“放心吧,我知道的,那就先這樣。”
江別鶴沒有繼續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徐平樂有些緊張的搓了搓手,一臉的興奮和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