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我們而感到歡樂,只有我的時候,我是悲傷的,因為我的心隻為你而跳動。——李泡泡
最後還是在我的堅持之下,四叔留下了這塊玉玦,只是沒有我想得那麽高興罷了。他隨手拿了塊羊皮帕子,卷起來塞到自己的破書包裡。
我回到家後,向我我娘坦白這件事是我做的。但是,此時的我內心毫無恐懼,甚至鬥志高昂,可能這就是心安理得帶來的勇氣。我娘見我一副凜然不屈的樣子,竟然只是罵罵咧咧的走開了。
這是我在跟我娘的鬥爭中,第一次取得勝利。所以,這就是為什麽說,正義必勝呢!正義之師,才能獲得永久的勝利。
只是,我娘不知道在哪裡找的學問家,打聽了古玉的價格,之後便不斷的念叨著這塊玉玦,簡直成魔怔了。
英叔離開後,就再沒有任何音訊,好像是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逐漸的消失在漫長的生活中。再沒有人提及,只是沒有想到受到影響最大的竟然是我娘。
張哥忽然提議讓我說說我這塊玉玦的來歷。
我連連搖頭,告訴張哥,這本也不是我的東西,我壓根也沒想著知道這裡邊的故事,我還是要還給那個大爺的,因為我摩托車還在人家家裡放著呢。
要說起那個大爺,我也是剛認識沒有多久。要不是我心如死灰,出去亂竄,應該是不會碰到這位大爺。至於他的姓名,還是我在醫院第一次看到。
雖然,他把玉玦給我了。但是,我還是不敢據為己有。
張哥緩緩地直起身子,感覺十分不解,這麽貴重的東西,怎麽就輕易到你小子手上了。張哥明顯是不信我的話,但是也不好再說什麽。只能繼續講述自己的故事。
這個時候,他面露戚戚之色。好像是什麽往事,讓他感到傷感。
我遞了杯水給他,他緊緊的握在手中。
次年,大哥結婚。嫂子就是原來說的那個河對岸的遠房親戚,真的是精明能乾,心也很善,對我們幾個弟弟妹妹都十分和善,對待爹娘也是孝順的很,村裡人誰不稱讚!
他們一家搬出了老宅,去了新家居住,日子和和美美,男耕女織,不亦樂乎。就連平時不苟言笑的大哥,也似乎是變了個人,每天心情愉悅,讓人看著就很帶勁。
再後來,嫂子很快就懷孕了。
這是家裡的喜事,我還常常去看看大哥一家,想著我的小侄子會長得像誰,是他爹還是他娘呢。
就這樣,又過了大半年,臨近生產的時候,嫂子和幾個村裡的媳婦去集上買東西,準備做點被褥給即將出生的孩子。本來想著這件事,由我娘去做的,但是嫂子覺得娘向來不舍得花錢,還是自己沒電好的料子,用起來放心的多。
但就在嫂子在買完東西,在街邊等通行的夥伴的時候,被路邊驚到的驢子撞進了路邊的深溝裡了。當時就大出血,等送到醫院的時候,一屍兩命,咽氣了。
大哥發瘋似的嚎叫,拚命地給醫生磕頭,但都於事無補,兩人終究是離開了人事。
從此,大哥便有些呆傻,我們都知道,大哥雖然沉默寡言的,但是心裡還是很開朗的,只是面對著自己媳婦和未出世的孩子的離去,有些接受不了。
本來,他在這世間,就沒有太多愛的人,現在更是覺得心已經死了,心死了,人還活著的意義基本就只剩下吃喝拉撒了。
我清楚的記得那天是三月的陰歷十五,因為那天晚上月亮特別的圓,在月光下,所有的房子,樹木,柴火垛,都閃著明亮的光彩。
大哥抱著嫂子的照片,投河了。他們終於還是在一起了。
哀莫大於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