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山村
青陽觀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打破了清晨的寂靜。
“江舟,”白眉老道吹眉瞪眼的朝著盤坐的小道士吼道,“你小子又在神遊是吧?”
處在渾噩狀態的江舟被這當頭一巴掌拍得瞬間回過神來。
“師傅,昨晚好幾隻夜貓子又是打架又是叫春的,我屋頂的磚都掉了一塊,讓我一宿都沒睡好,咱這破道觀是不是該修修了,”江舟立馬抱怨。
頓了頓,江舟接著囁嚅道“哪哪都漏風,你當初騙我當道士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白眉老道臉上一絲微紅一閃而逝,“咳咳,那個,我當弟子的時候觀裡還是香火鼎盛,信眾絡繹不絕,一天3頓素齋,一頓可以吃三碗。。。都怪你師祖,非要搞什麽道觀改革。。。”老道底氣不足的解釋。
“好小子,又拿這個說事,教你的《妙真正清經》記得怎麽樣了?”老道突然回過神來。
“額,”江舟看著這次沒能糊弄過去,隻得老實答道:“十之八九,尚未記全”。
“師傅,你不是說我骨骼驚奇,神華內斂,是天生的武道奇才嗎?怎麽還不教我一些拳腳功夫?”江舟為了避免受罰,又開始了老生常談的打岔行為。
也不怪他如此好奇,自從他看見老道提氣縱越數米直登樹梢,他就知道這世界準有些武術玄奇。
“哦?為師有說過這話?怎麽好像沒有印象了”老道當即不假思索的答道。
老道此時隻手捋須,隻手壓背,仰頭望天,大有一副你來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勉為其難的教你的傲嬌模樣。
江舟看著老道這幅眄視指使的樣子,不由努嘴憋笑。
老道憋了半晌的高人模樣,終於裝不下去了,調整了下站姿,背手而立,假裝不經意的瞥了下徒兒,卻看見自家徒兒鼓嘟著嘴巴,臉都漲紅了一片,哪能不明白徒兒是在嘲笑自己。
老道老臉一紅,當即彈了彈衣袖,又背著雙手,雄赳赳的踱步離開了。
“今天姑且繞你一會,下次再心不在焉,罰你一天不準吃飯。。。”老道的聲音從遠處飄來。
“還有,記得背經,回來抽查。。。”聲畢,老道人也不見了蹤影。
江舟看著老道的身影漸漸遠去,思緒也漸漸墜入心底。
。。。
。。。
自江舟來到此地已5年有余,卻一直被困在一個心智低下的乞兒身體裡,5年來渾渾噩噩的度過每一天,直到月余前,乞兒突然因故猝死,江舟才真正做回了自己。前世的親情糾葛對於回不去的江舟來說,已經成了幻想,今生的他只是一個無拘無束,無牽無掛的孤兒。
想到自己這莫名其妙的穿越,江舟確定是與那金線紅繩有關,搜遍全身卻不見紅繩蹤影。
“難道真鑽到腦子裡去了?腦子這玩意咱也開不了啊?”,印象中昏倒前的那一刻,眼前突然紅光大盛,江舟暗自皺眉,不由猜測。
一番折騰無果後,看著荒無人煙的土地,江舟一臉茫然,索性順著官道流浪。
就著野水走了兩天才見到幾戶農家,他當即不管不顧鑽進一戶農家的草垛裡大睡了一整天,直到肚子餓的直咕嚕叫喚,才悠然轉醒,而此刻正是晨光明媚。
呼吸著早晨的新鮮空氣,忍著胃液的陣陣翻騰,江舟佝僂著身子漫無目的的走在鄉村小路上,幾條土狗卻先盯上了他,聚眾朝他飛奔而來。
江舟看著欣喜,
想吃肉,肉自動就來了。他隨手拾起一根木棍,作勢欲打,頭卻一陣陣暈眩---餓了好幾天了,實在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鄉間土狗那都是欺軟怕硬的主兒,看著江舟陌生人的模樣,又是瘦的跟軟木柴似的,根本不懼那提起的木棒,四五隻撒著歡兒對著江舟張嘴就想咬下去。
此情此景,江舟想著自己這沒2兩肉的枯木身材怕不是要成狗子的磨牙棒了,不由心裡一陣發狠,抬起木棍對著其中一頭狗的腦袋狠狠的砸了下去。
“呔”一聲暴吼突然響起,狗子和江舟都被這震耳欲聾的聲音驚的停下了動作。
只見塵土飛揚間,一個穿著粗布短衫的肌肉漢子快步奔上前來,抓著土狗的耳朵,手輕輕一甩,幾隻土狗三下五除二的便被甩離江舟的身旁,被甩飛的狗子看見來人,偏偏不敢吠叫,夾著尾巴灰溜溜的跑開了。
“不好意思啊,小兄弟”肌肉漢子撓了撓後腦杓,“這些村裡的土狗見不得外人,讓你受驚了”他語氣略帶歉意的說道。
“沒事沒事,還當感謝大哥救了我,不然我可成了狗的食糧了”江舟當即躬了躬身子,表示感謝。
“還請大哥告知此地是何處地界,小弟我家道中落,舉家搬遷卻又中途蒙難,隨波逐流至此,早已不知自身身處何地。。。”江舟躬身抱拳說的淒苦,瘦弱的身子伴隨著愁音一抽一抽。
“這裡是廟山村,就在妙香山腳下”肌肉漢子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在他有限的人生裡,村子和山裡就是他世界,他也沒去過更遠的地方了。
“咦,這位小施主看著挺面生啊?”突然一道溫潤的聲音出現在兩人耳中,接著一位仙風道骨的白眉老道出現在兩人視野。
“雲休子師傅,您終於來了,娘親都等您好久了。”名為大壯的肌肉漢子看著突然出現在兩人面前的老道閃過欣喜的神色,急急忙忙一把拉過老道的手,掉頭就準備往家裡跑。
“別急,大壯啊,你老娘是心火太旺,扎幾針沁出幾分心頭濃血即可”老道士心頭一陣無語,這牛大壯一家真是一群奇葩,被個農村老婦當家做主也就算了,偏偏個個力大無窮,老道士修了一輩子的妙真玄功,被牛大壯捏著的手腕竟還有些隱隱作痛。
老道士用上幾分真氣強行掰開牛大壯的手, 裝作沒事人似的,背過雙手,偷偷揉了揉手腕關節,接著對著江舟詢問道:“廟山村好久沒來過生人了,這位小施主因何而來呀?”
江舟隻得將剛剛的話語重複了一遍,說的是情真意切,怎麽悲慘怎麽來。
偏偏江舟自認為讓人潸然淚下的話語,卻使得老道的眼睛越來越亮,看向江舟的眼神越來越熱烈,搞得江舟有些懷疑這老道是不是吃錯藥了。
牛大壯在一旁看的真切,看向江舟的眼神卻越來越憐憫,甚至微不可查的對江舟搖了搖頭。
江舟無意間瞥見牛大壯的眼神,心裡一陣詫異。
老道突然伸手搭在江州的手上,順著手臂摸至全身,江舟被老道摸得一陣惡寒,卻偏偏一絲力氣也使不出更別提能掙脫了。
“看來小友與我有緣啊,我觀小友骨骼驚奇,天賦異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我有妙真道統,玄妙功法可助小友獨步天下,且小友於今無一至親,而我那道觀在那妙香山附近的百尺山頭,也需一有緣人來繼承。。。”老道舌燦蓮花,把江舟誇的天花亂墜,將那青陽道觀更是吹的世上無雙。
“包吃住不?”江舟鬼使神差的來了一句,實在餓的受不了了。
“一天三餐,量大管飽,獨立廂房,冬暖夏涼。”老道瞬間接上話茬。
“拜見師尊”江舟聽了納頭便拜,到是驚呆了一旁的牛大壯。
老道也被江舟的舉動驚呆了,僵硬的咧了咧嘴,感受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突然有點後悔收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