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胖一瘦兩個乞丐與農莊看門人傳來爭吵,引起了準備回家的亢先行注意。
“NND太欺負人了吧,胖爺我和兄弟們費了好大力氣,才從其他地方給你們尋來這群小花子。你說不要就不要,怎也不提前招呼一聲。“凶神惡煞的胖乞丐,說著就張牙舞爪想要教訓看門人。
旁邊尖嘴侯三的瘦乞丐,拉著裝腔作勢的胖乞丐,低聲下氣的哀求。“老哥啊,你就可憐可憐我們這群,無家可歸的叫花子。這群娃都是可憐人啊,跟著我們,有上頓沒下頓的,挨餓受凍,造孽啊,老天爺,不給活路啊...“
看門人聽的心有戚戚,想起自己當初一家老小挨餓的畫面,同情的“這...哪...”不知怎麼回絕。
胖乞丐看到他猶豫,也趁熱打鐵的說:“咱們都知道莊主是個大善人,救了咱睢陽的那麽多的小花子。咱們也不是有意來為難,實在是沒辦法啊,可憐這群孩子啊。“
看門人看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兩人,心一橫咬牙說道”為了這群可憐的娃,小老兒挨一頓責罰沒什麽,只要能給他們就出一條生路,值了。“
牽著馬走到門口的亢先行,遠遠地已經把事情聽的八九不離十了。攔下關好門,準備回莊的看門人,說“這事交給我了,你不用管了。”
看門人看到是這名莊主都要畢恭畢敬服侍的公子,趕忙就要行大禮,卻被亢先行攔著。耳邊傳來“老丈,無需如此,開門就好。”
亢先行騎在馬上審視這兩人說:“你們前面帶路吧,事情我讀都聽到了。我去看一下,如果發現你們拐賣兒童,做天理不容的勾當,你們絕對會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只會些許拳腳功夫不入流的兩人,在看到一身華服的公子,帶著老奴出現,已經很緊張了。在亢先行審視的時候,已經額頭冒汗,後悔在這裡糾纏了。有錢人,有權人的為所欲生活最底層的體會最深,也最可怕。被他宗師的氣勢一驚,更是癱倒在地。驚慌的趴那裡求饒“不敢啊,借我們夠膽也不敢做哪挨千刀的事啊,老爺你明查啊...”
看著不停磕頭,求饒的兩人,亢先行頓感無趣,和深深的無奈。意興闌珊的揮了揮手,說:“算了,你們前面帶路吧。”
三年來他接受了這個世界的一切,卻始終無法適應高高在上的權貴周圍人的卑躬屈膝,看著他們壓彎的脊梁,總是感覺格格不入。一股朦朧的想法,在腦海中浮現。
聞言兩個乞丐立刻一路小跑著帶路,氣喘籲籲的停在五裡外的的一座破敗的土地廟外。
廟裡聞聲走出三名乞丐,盯著面生的亢先行主仆。在胖乞丐的解釋下,立馬躬身,施禮在前面引路。
兩人拾階而上,一眼就看到了頭。一間主殿,兩間廂房,門窗都是胡亂的拚揍在一起,維持著功能。
只有主殿的一角點著一堆篝火,邊緣圍坐著六個十多歲的孩子,靠裡面的是三個老乞丐和一個背對門口的年輕身影。
福伯緊隨少爺走到主殿門口,看到這些乞丐正在喝粥。渾濁的湯水上飄著,一片片野菜葉,碗底的米粒一眼可數,一個乾瘦的孩子正津津有為的舔著。
亢先行沉默的看著瘦小的孩子,乾巴巴的老乞丐,腦海中的朦朧越發清晰。他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明天早點,將他們送過,有人問就說,亢公子安排的。以後若有過不去的坎,可以去莊上求助。“說完就將十兩銀子拋給了胖乞丐。
聽到“亢公子”三個字,
背對門口的年輕乞丐,回頭看向門口。四目相對,乞丐披頭散發,絨須叢生,只能看到一副模糊的臉,掉在地上的湯碗表明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望著扭頭的乞丐,亢先行竟出現了一絲熟悉感,卻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他揉了揉腦袋,轉身準備回去,走了兩步,發現福伯並沒有跟上來。耳中傳來福伯的傳音入密,這是宗師的手段,可惜他空有境界,勁氣不足,發不出聲。
“少爺,那個背對門口的乞丐是消失三年的范家表少爺。你別聲張,我跟他說了在廟外等他,讓他找個借口出來。”之間福伯嘴巴不停開合,交代了一切,跟著亢先行一起離開。
山神廟離通往睢陽的大道不算太遠,只有二裡路,亢先行帶著福伯這等在此處。這裡往上走七八裡就是睢陽縣城的的東門。
年輕乞丐范天陽若無其事的撿起破碗,將灑落地上的少許米粒菜葉扒拉起來,吞入腹中。和眾人一樣直愣愣的望著胖乞丐的手裡那塊白花花的銀子,高興不已。
胖乞丐滿臉的欣喜的將銀子塞進懷裡,接過一碗粥,一口喝完。罵罵咧咧的說:“看什麽看,這是我們的救命錢,先放在我這裡保管。許花子,你開春時一場大病,要不是我平日裡為大夥扣攢下一點錢財,給你買藥。只怕你的墳頭都長草了。“說著伸手有指了兩人,被指到的人,連忙成點頭。
看著胖子化解了這場乞丐間小波瀾,正洋洋得意。范天陽趕忙說“胖哥,你們忙了一個下午,回來坐鎮了。那我就趁這個功夫,太陽還沒下山,趕在城門關閉前進去,到怡紅樓那邊轉轉,看有沒豪客飲宴,討點殘羹剩飯,給咱們弟兄慶祝一番。“
“好啊,你小子也小心點,看見惡奴機靈點。”
“好累,曉得啦。那明天老地方見。”話音剛落,范天陽已經衝出破廟,追出去了。
追過路口,范天陽就看到福伯牽著馬,跟在表弟身後,龜速前進,明顯是在等著自己。
意外相遇,一句“表哥”“表弟”將兩人心中的千言萬語,化為親情的羈絆,兩人緊緊地擁抱,打量著彼此.
“表弟你長大了,比我都高了,我離開時你才到我的胸口。”范天陽感慨道。
“是啊,經歷生死劫難,人總是要長大的。”亢先行一語雙關。
彼此間經歷了一個小小的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