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今晚竟然回來都沒有回來,真是奇怪,想打個電話問候一下可轉念一想,或許是又接到什麽要緊的案子脫不開身,現在打過去沒準會耽誤他的工作。
我還是先去打工吧,要是晚上還沒回來就再問問吧。
拿好鑰匙推門而出,剛走出樓門口就迎面看見一個中年男子抱著雙臂上下打量著自己。
“你就是趙鈞賢?”
他是誰,他為什麽會知道我的名字,雖然心中有疑問但還是出於禮貌的回應道。
“對,我就是趙鈞賢,您是?”
“我是陳鼎固的校友,現在在燕都工作,是來接你走的。”
走,走哪去?
趙鈞賢的腳步微微往後退了幾步,眼神中閃爍著不信任,沒頭沒尾的冒出一個人說是自己師傅的校友還要帶自己走,這也太可疑了。
他這個反應也在李浩軒的意料之內,拿出手機撥打起陳鼎固的電話,還是讓他解釋一下比較好。
滴,滴,滴。
叮鈴鈴,叮鈴鈴。
兩種聲音分別從手機裡和遠處傳來,而且那遠處的聲音還在漸漸逼近。
“他說的是對的,是我拜托他帶你去燕都照料你的。”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陳鼎固。
“合著你壓根沒有跟他提這件事情,還有你這是抽了多少根煙味道這麽重。”
李浩軒剛想走過去給他來個闊別已久的擁抱,可在聞到那刺鼻的煙味後就停住腳步捏住鼻子在面前揮揮手試圖驅散這令人不快的味道。
陳鼎固把兜裡那空掉的煙盒拿出來晃了晃,李浩軒翻個白眼也心知肚明,這就是一包煙的意思。
照這麽抽下去自己真怕那天他因為肺癌躺進醫院裡面。
“介紹一下,他叫李浩軒,是我當年的舍友,很可靠,現在正在你將要就讀的大學裡面工作。”
陳鼎固伸出大拇指指向他介紹道,可這些都解釋不了趙鈞賢心中的疑惑。
現在距離開學還有小一個月,這麽著急把我送走幹什麽。
“那個師傅,現在去燕京是不是有點早了,況且我在這裡也能照顧好我自己,您忙您的也不礙事啊。”
就料到你要問這個問題,陳鼎固把早就準備的好的說辭搬了出來。
一是自己要出趟遠門,可能得一兩個月才會回來,把你留在這裡我不放心。
二是正好讓你去提前熟悉燕都的環境,別到時候水土不服身體在不適。
三是讓你在長長見識,跟著李浩軒好好學學,一定會受益匪淺。
聽完這三條理由之後,趙鈞賢勉為其難的點點頭表示理解,自己隱隱之中感覺有些不對勁,這些理由就像是在敷衍自己一樣,但也沒有什麽話能去反駁,
畢竟師傅對自己一片好心,再去爭辯就顯得太矯情了。
“那好吧,我上去收拾收拾東西,我打完今天的工就啟程出發,擅自曠工不太好。”
趙鈞賢說完就朝樓上跑去,他的行李不多,幾件衣服和必要的證件就夠了。
看著他那離去的背影,李浩軒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這小子的確不錯,和陳鼎固說的大差不差。
為人有禮貌,待人感情深,也並不矯情,是個可塑之才。
“所以,你不打算和我在好好解釋一下嗎?”
李浩軒話鋒一轉突然詰問道,那三條理由能把他哄過去但可哄不了我,要是事情真像他說的那樣也用不著在電話裡面再三叮囑自己盡快過來了。
陳鼎固並沒有直面他的問題,他和自己不一樣,思想覺悟比我高很多,要是真的全盤托出肯定會把自己扣留在原地的。
“你知道櫟陽前幾天發生的事情嗎?”
櫟陽?
李浩軒把這個詞在腦中轉了幾圈,可除了聽說有個炸彈之外便再也想不出什麽其他的東西了,但看他那另有所指的神情顯然不會這麽簡單。
“你說的並不是那個炸彈吧?”
陳鼎固搖搖頭,輕歎一口氣,看來後續保密工作做的真好,連他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你不會相信一個炸彈會封鎖一整片街區吧,而且你之後有再聽到有關於那枚炸彈的後續消息嗎?”
李浩軒從他的話中聽出了一絲端倪,他的意思是那顆炸彈是假的,有人在隱瞞著什麽。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內幕消息,是不是因為這個消息有人要害你,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可以和我一起走,在燕都比這裡要安全許多。”
不用了,陳鼎固伸手婉拒了他的好意。
就憑自己身上揮散不去的煙氣,就不可能再和李浩軒同行,現在還能用我抽了很多煙來解釋,可等到上了飛機那就露餡了。
“我有我的想法,你放心好了,話說你女兒怎麽樣了,她今年不是也要高考嗎。”
見陳鼎固不願再深聊,李浩軒撇撇嘴也不繼續追問,順著他的話題繼續說道。
“成績還行,能夠得上咱們母校的邊,就讓她也去讀了,我也好照料。”
“她吃得了那苦嗎?”
陳鼎固臉上掛著一抹壞笑,自己印象中她女兒小時候第一次見到自己直接就被嚇哭了,可那時候自己不過就逗她玩玩瞪了一眼而已。
敢說自己寶貝女兒的不好李浩軒可就不管那麽多了,直接吹胡子瞪眼的反駁道。
“聽沒聽說過巾幗不讓須眉啊,你不要老那她小時候那事來說行嗎。”
“那你可得小心點, 別讓她被鈞賢這小子勾搭走了。”
就他,李浩軒剛想出言話頭就被卡在了喉嚨裡面,仔細想想這可能還真不小啊,就憑自己的大學經歷,這種男孩只要有這心思那就是大殺四方。
不過再細品一下,要是他真的如同陳鼎固所說的那麽好,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回頭有待考察啊。
“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心裡有數,話說回來,到時候真成了那咱倆算不算是親家啊。”
親家嗎,陳鼎固聽到這三個字心中也是一陣悵然,自己好像有時候真把這小子當作兒子來看待了,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看他就是如此順心。
本想著這輩子就這麽過去了,沒想到意外真是接二連三的到來。
“那也不錯。”
從嘴角裡面滑出一句低語,但它並沒有傳到其他人的耳朵裡面,權當作是自我感慨罷了。
趙鈞賢也收拾好了行李,背著一個大背包走出樓門,臉上依舊是萬般不舍,看的陳鼎固也是心生不忍,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他收拾完了,自己也應該上樓收拾收拾準備走人了,按照推算那家私人診所的老板也應該發現事情不對撥打報警電話了。
到時候查監控再查出我來那可就跑不掉了。
腦中突然回想趙鈞賢也在看那本小說,但看他的反應並沒有出現我的症狀,不過還是不放心的走過去附耳警告道。
“如果你有一天聽到不知來自何方的低語,切莫認同他說的話。”
說罷拍拍趙鈞賢的肩膀,在他迷茫的視線之中走進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