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聲驚雷從天邊炸響,雨滴也在淅淅瀝瀝的落下,而且還有變大的趨勢。
“兩位,衛築大廈到了。”
馬建樹透過後視鏡看向坐在後座上的兩位衣著怪異的乘客,雖然自己聽說那邊今天會舉辦個漫展,不過也沒有必要一直戴著那狐狸面具吧。
好奇歸好奇,不過自己還是做好本分工作就行,沒有必要再去多嘴說些什麽。
“謝了。”
蘇明說完話後並未急著下車,而是透過車窗看著那直入雲霄的衛築大廈,微微把墨鏡向下一撥,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看來蘇嘉勳所言不假,這座大廈裡面真出現問題了。
在他的視角裡面,在約莫三四十層的位置籠罩著一團黑色霧氣,和自己之前在王樂天身上看到的血色霧氣截然不同,它給人的感覺更加邪祟,但是還有一種淡淡的熟悉感縈繞心頭。
兀然之間,一股視線回看過來,一名身著正裝的男子站在玻璃面前雙目俯視著蘇明,臉上依舊是那公式化的微笑,不禁讓人背脊發冷。
蘇嘉勳嘴中的怪物多半就是他了,普通人根本做不到去直視我的目光後還能保留意識,更別說去主動迎視我了。
眼見雨聲越來越密,蘇明重新戴好墨鏡拉著無銘朝著衛築大廈快步走去。
前腳剛踏入門內後腳樓外雨聲大作,一瞬之間便將附近都籠罩在雨幕之中,讓人看不清窗外的事物。
這種雷陣雨蘇明從小到大也見過好幾遍了,通常下的很急用不了多久就能停歇,還好剛才快步跑了進來,不然肯定會被淋的渾身濕透。
心裡還是懷著一絲僥幸的撥打起蘇嘉勳的電話,可回應他的果然是那人工合成音。
輕歎一聲後蘇明走向前台詢問道。
“您好,請問蘇嘉勳是在哪個樓層工作。”
“怎麽又是那個公司。”
安新潔小聲嘀咕道,之前就已經來了好幾撥人了,甚至還有兩名警察前來詢問,問的還都是三十六層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情。
不過那些人都被自己用公司的規章制度給一一回絕,要是實在想去也行,要麽叫人下來接你,要麽就爬旁邊的消防樓梯,不過樓梯間可是沒有空調的,爬上去就能累的半死。
最近也就聽蘇清憐說過昨天有個傻子門卡沒帶花大力氣爬了上去又被趕了下來,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狼狽的要死。
對了,說起蘇清憐這小浪蹄子也半天沒看見人影了,中午還是我幫她打的馬虎眼,回頭得讓她全都補償回來。
“您再聽我講話嗎,您好?”
蘇明見眼前這名女子盯著手機一直發呆,忍不住敲敲桌面來引起她的注意。
“不好意思,根據我們公司...”
安新潔話語剛說到一般就戛然而至,注意力全被眼前這兩人的裝扮所吸引,因為這實在是太奇怪了,誰會平白無故戴個狐狸面具啊。
這怎麽看都不像是兩個正常人,這不會是什麽搶劫犯吧。
安新潔腦中不由得回想起了之前看的種種犯罪片,越想越覺得這很有可能,剛想大聲呼喊保安可聲音還未發出就停滯在了嗓子裡面。
“真是危險,無銘,你確定帶這個面具是個正確的決定嗎,這好像更引人注意了啊。”
要不是自己摘墨鏡摘得快,真被她喊出聲來就麻煩了。
魏無銘有些尷尬的咳嗽了聲,這的確是她有點思慮不周,直接轉移話題道。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坐電梯還是爬樓梯。”
魏無銘伸手把安心潔脖間掛著的員工令牌給取了下來,拿在手裡把玩一下後說道。
蘇明把墨鏡拿在手中,心中思慮片刻後指了指消防樓梯。
“還是走那裡吧,畢竟咱們不知道具體樓層在那一層,而且樓梯還可進可退,比較保險。”
“行,你說了算。”
魏無銘重新把令牌掛在了安心潔脖子之上,轉身就朝著消防樓梯走去,而蘇明就得背對著她一步一步向後走去,直到走出視野范圍之內。
呼,呼,呼。
剛才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眼前那兩名戴著狐狸面具的怪人呢。
安心潔緩過神後環顧四周,大廳之內空無一人,就仿佛剛才的都是一場幻覺,只不過脖子上掛著的令牌怎麽被翻了個面?
血跡,血跡,還是血跡,這個樓道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只見血跡而不見肢體。
蘇明和魏無銘沿著樓梯一路往上,自打從三十四層開始樓梯間就斷斷續續出現血跡,它們潑灑在走廊的每一處,就跟有人拽著斷肢空中飛舞一樣。
而這一切的盡頭全部匯聚在三十六層的門口,而那黑色霧氣也從裡面源源不斷地飄散而出。
“無銘,準備好。”
魏無銘聞言點點頭,右手抽出背負的長刀,左手在空中虛握一把,那藍色焰火長刀也隨之浮現。
而蘇明左手處連接著無銘的藍色細線也散發出明豔光芒,果然,這一次可以抓住了,戰鬥記憶湧入腦海,那藍色焰火長刀也隨之出現在手中。
看來這玩意只有當無銘使用能力的時候自己才可以使用啊。
二人剛踏出消防門沒幾步, 迎面就走來一名長發女子,身體不停顫抖,結結巴巴說了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二位貴客請隨我來,老板在會議室等候著呢。”
奇怪,她為什麽不受我的被動效果影響,我明明摘下墨鏡可她依然能抵抗住我的注視。
是因為在這黑色霧氣之中所以我的被動效果被削弱了嗎,還是說。
蘇明給魏無銘打了個眼神,後者也心領神會點點頭表示了解。
“行,你帶路吧。”
走入大門,饒是蘇明做好了心理準備也被眼前的景象整的胃中一陣翻滾,惡心感湧上心頭差點吐了出來。
偌大的辦公室內每個人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似都在專心致志地完成自己的工作,但那些人都面無血色,雙目呆滯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有些人的肢體根本就不是自己的,都被強行拚湊在一起,只是為了營造出他們在工作的樣子罷了。
一旁的白板上寫著的字也被鮮血塗抹殆盡,看不出原本寫的是什麽,而那旁邊的白牆上寫著大大的“在職率:百分之百。”好似在炫耀著一項豐功偉績。
如果說那些死人是在職員工的話,這百分百豈不是說蘇嘉勳也已經遭遇不測。
正當蘇明還在思考的時候,那在前面引路的女人腳步戛然而止,身形一欠拉開大門露出後面的景象。
只見曾德華坐在那老板椅上,雙手交叉放在頜下,臉上依舊掛著那令人心裡發毛的微笑。
“歡迎二位貴客的到來,我是這家公司的老板曾德華,二位怎麽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