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和師母神神秘秘的到底要幹什麽事情,說是去外面一趟下午就能回來,但看那神色凝重的模樣也不像是小事。
難道在其他地方出現了什麽東西需要師傅出面解決嗎,那看來當個超能力者還真不容易。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耳邊那惱人的低語又在訴說著那來自心底的擔憂:師傅會不會是找個借口把我拋下走人了。
嘖,又來了,真的是師傅前腳剛走你後腳就來。
我能不知道師傅曾經說過漫展後會給我一個答覆嗎,還用你說,但我就是相信他而不相信你,你就繼續說吧,等師傅找到辦法就把你給滅了。
王樂天從兜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耳機戴到耳朵裡並直接把把音量拉高,這樣那低語聲佔的注意力就沒有那麽多了。
“樂天,你說這個漫展怎麽都沒有人去扮個喪屍啥的,都是一些萌二角色,看久了還真有點膩。”
身旁男子的話語也把王樂天的注意力扯了回來,環顧四周也的確如他所說。
再往前幾年還能看到有些人去扮演生X危機裡面的喪屍,做的精細無比令人嘖嘖稱奇,不過最近幾年這類遊戲的熱度也慢慢下去了,也算是大勢所趨吧。
畢竟能看美女的話誰會想去看滿身血漿的喪屍呢。
“清河哥,別說喪屍了,就連我們這些自己動手製作道具的玩家的圈子不也在逐漸縮減,沒辦法的。”
李清河聽到這裡也點點頭表示同意,自己也就平時忙裡偷閑能做一些物件,自己背後背的這把雙刀就是自己耗時一個月才做出來的。
再看向王樂天背後的那把戰斧和剛才聚在他身邊的粉絲,不由得心生羨慕,能把自己的愛好變成一項工作,真是上天給的福分。
“話說樂天,你這把戰斧怎麽不是原作中的顏色,誰給你提的建議,不會是你那個金主吧。”
王樂天聞言臉色微微一黑,搖搖頭不想再這個話題上在繼續聊下去。
這種事情也根本沒有辦法去跟別人說,也根本引起不了別人的共情,甚至會讓別人以為他身在福中不知福。
李清河也沒有在繼續談論這個話題,他也只是隨口一說,看見王樂天臉色不對也知道及時閉嘴,突然間小腹一漲,看來是剛才水喝的有點太多了。
“我去趟廁所,你先在這待會吧,回來咱就去找個地方吃口飯。”
“哦。”
王樂天點點頭也沒有拒絕,自己本想著中午和師傅一塊去吃飯的,現在師傅有事那跟誰吃不是吃啊。
李清河也是一溜煙的就衝到廁所裡解決了個人問題,站在洗手池旁洗手的時候視線不由得被一個從廁所隔間走出的渾身血汙的男人所吸引。
我超,自己剛才還說怎麽沒有人去扮演喪屍,這就給我遇上了,我的嘴莫不是開過光。
這種裝扮要擱在會展裡面應該身邊早就聚起一堆人前來拍照了,既然沒有那肯定是剛才廁所裡面化完妝,精細度如此之高肯定是大佬中的大佬,但看這臉現在也認不出來是誰。
李清河的視線不斷在眼前的男人身上掃過,而那名男人也邁著有些僵硬的步伐朝著洗手台走來。
待他走到鏡子面前,對著鏡子左右晃晃腦袋,像是在看著一件藝術品,嘴裡似乎還在呢喃著什麽。
“不夠,還不夠。”
不行,我得趕緊去把王樂天拽來,好好認識一下這位大佬。
要不然等他走出去這扇門身邊肯定聚滿了人,
到時候連搭個話估計都困難了。 想著,李清河也顧不上擦手便急匆匆地跑出去廁所,朝著王樂天的位置趕去,可到了地點卻發現人不見了。
這小子跑哪去了,剛才不是說讓他在這裡等我嗎。
一想到每晚找到他一秒,和那名大佬獨自相處的的時間就會減少一秒,也不由得心裡著急。
在四周找尋片刻,才發現王樂天手裡拿著一杯冰沙不緊不慢的往回走著。
李清河趕緊三步並作兩步一把抓過王樂天的手,朝著廁所的方向拽去。
“哎哎哎,清河哥,你幹啥啊,這麽著急拽我去哪啊。”
“待會你就知道了,我這次可是發現了個扮喪屍的超級大佬,那給人的感覺就跟真的一樣。”
王樂天雖然對李清河的話語有些驚訝,但也沒有太放在心上,隻覺得他是有些誇大其詞罷了,那種東西再真能真到哪裡去,難不成還真能搞來人血作為血漿?
待兩人走到廁所跟前,已然聚集起了一小批人,中間站著一名渾身血汙的男子迎合著他們的鏡頭來擺出有些瘮人的微笑。
“你看,我沒騙你吧,看看這身上的血汙,還帶氧化變色的。”
王樂天也點點頭表示同意,這種血汙自己還從來沒有在任何一個角色扮演者身上見過,它實在是太真,真的有點不像話了。
因為自己的雙手經常受傷,所以這種血液氧化顏色變化自己也算是常見,所以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正當王樂天低頭沉思的時候, 喧鬧之中隱約聽見一句略帶不屑的話語。
“感覺也就那樣吧,也就是往身上撒點血漿和畫點傷口,純獵奇罷了。”
能讓自己聽見的聲音周圍人肯定也能聽的一清二楚,畢竟自己還戴著耳機呢,而那名滿身血汙的男子自然也包含在內。
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邁著那有些僵硬的步伐朝著聲音來源一步步走去。
待走過王樂天身邊的時候,那股子血腥味穿過鼻腔直衝大腦,心中頓感不妙,拉著李清河的手臂一步一步向後退去。
這種味道實在是太熟悉了,尤其是這幾天自己幾乎天天聞,幾乎做不了假。
眼前這名男子身上的血汙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真的,這絕對不是一個正常人,還是先拉遠距離為妙。
片刻之間,那名男子便走到了剛才說話那人面前沉聲道
“那你有什麽好的意見嗎?”
“最起碼你的裝扮也別這麽雜魚吧,現在看起來就和被主角能一下乾掉的普通喪屍一樣,來點特色也好啊。”
“特色,特色。”
那名男子嘴裡不斷呢喃著這兩個字,耳邊的聲音也在回應著他的要求,兀然之間胸口從中間向四周撕裂開來,露出裡面駭人的景象。
整個胸腔就像是被人挖空了一般,森白的骨架化作利齒,其他血肉化為長舌,直接捆卷起面前的男人送入其中。
一股濃鬱的血腥味也從他胸前散發而出,但他臉上笑容更甚。
“這樣夠有特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