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之前都在瞞報著研究進度,也沒想到你的大腦也如此聰慧,正好也能為我所用。”
丁智淵把那還殘留著余溫的大腦慢慢摁入自己體內,嘴裡不由得發出一陣愉悅的喘息聲,兩雙眼睛緩緩睜開,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自己從未感到狀態如此之好,我現在能看到的事情,能思考的事情,能做到的事情更多了。
但不夠,還遠遠不夠。
我還需要更多人的智慧,才能幫助我完成這項偉大的事業。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丁智淵閉上眼睛細心聆聽那天籟般的聲音,認可的點點頭。
對,你說得對,我現在還需要一個強健的肉體,剛好屋內就有一個現成的,雖然稱不上滿意,但也算說得過去了。
老友知道自己的肉體能為推動人類進化而起到如此重大的作用肯定也會認可我的做法的。
不如說他無妻無子,我幫他能名流青史,他應該感謝我才是。
奇怪,怎麽室內會起霧了,等等這好像不是霧,而是煙,而且這個氣味也好熟悉。
丁智淵嗅了兩下就厭惡的捂住鼻子,這不正是陳鼎固一直抽的嗎,他現在在室內在幹什麽,竟然能弄出這麽龐大的煙霧。
心中不妙的預感愈發旺盛,腦中記憶不斷回調。
對了,在他們聒噪不清的時候,他是和我在做同一個動作,都捂著腦袋痛苦不已。
而且細細想來,他一進來的狀態就不太對勁,那種憔悴的神色就像一面鏡子反射出我的模樣。
原來如此,他也能聽見那個聲音啊。
丁智淵臉上露出洞悉一切的狂笑,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老友你不會在成為我身體的一部分和那群烏合之眾在一起呆著了,你將有更偉大的用處。
“陳鼎固,出來吧,我們好好聊聊如何?”
混雜的聲線回蕩在私人診所之內,但卻沒有半點回音。
丁智淵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右手一拳轟碎裝有消防斧的保險玻璃櫃將其持在手中,朝著屋內踱步而去。
越靠近屋裡,煙氣越濃,即使是丁智淵現在的視力也不能看個真切。
“老友,出來吧,我知道你也能聽見那個聲音,咱們都是被選中的人,不更應該齊心協力嗎?”
丁智源一邊打著友情牌,一邊用兩雙眼睛不斷的搜索著陳鼎固的身影。
這個屋子就這麽大,他能躲到哪去?
難道說是在桌子底下嗎,三隻手臂抵住桌面猛然一掀砸到對面牆上,可底下還是空無一物。
難道說是在天花板上嗎,這的確是自己的視野盲區,但當抬起頭後透過煙氣還是看不見他的身影。
該死,他能跑到那裡去。
丁智淵的耐心也逐漸被磨滅殆盡,按照常理來說自己的性格是不會這麽容易急躁的,這或許就是獲取力量的副作用吧,不過只要能取得成果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陳鼎固,你給我出來!大門已經被我鎖死了,你打算在這裡躲到什麽時候,再不出來你的下場就會和他們一樣!”
歇斯底裡的咆哮過後丁智淵捂住自己的脖子猛咳幾下,竟咳出一縷血絲。
喉嚨和肺部也跟被灼燒起來一樣,就連自己的眼睛也不斷地流出淚水,眼前的視野逐漸模糊,一個身形也逐漸顯現。
“找到你了!”
丁智源獰笑著衝向那個身形所在之地,一斧揮下那身形卻煙消雲散,
竟然只是煙氣形成的虛影。 兀然之間,身後又出現了一個身形,這次總該是對的了吧,可當斧子揮下,依舊是一個虛影。
假的,假的,假的,假的,還是假的。
已經不知道劈開多少個虛影,它就跟無窮無盡的一樣,但自己的體力並不是無窮無盡的,煙氣帶來的灼燒感也愈發旺盛,現在連睜開雙眼都如此困難。
這是個陷阱,在這麽下去我會被困死在裡面,我不能再和他耗下去了,我得跑,可是門在哪裡。
丁智淵強忍著劇痛微微睜開雙眼環顧四周,可煙氣彌漫四周,讓人根本看不清哪邊才是出口,不管了,我直接撞過去,門和牆帶給人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砰!
這是牆壁。
砰!
這還是牆壁。
砰砰砰砰!
這怎麽四周都是牆壁,為什麽我找不到門在哪裡。
咳咳,又是一口鮮血湧出,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入刀片,腦中的聲音也越來越雜亂,丁智淵身形不穩直接跪倒在地上。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你說得對,我只要往一處使力氣,就算是牆也攔不住我,明確目標後丁智淵抬起頭來,卻看到那駭人的一幕。
四周全都是陳鼎固的身形,他們把自己圍在中間像是在看一隻困獸,好似還能感受到一絲憐憫。
這種嘲諷的感覺勾起了丁智淵心底裡最不願意回憶的事情,四隻手掌捂住腦袋不斷發出痛苦的低吼。
“不許你那麽看我,不許你瞧不起我,我可是要創造歷史的人,我怎麽可能會在這裡倒下。”
聲音愈發扭曲,體態愈發畸形。
陳鼎固看著眼前老友痛苦的樣子,不忍的歎了口氣,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抬起右臂,三指彎曲食指伸出比作槍狀。
周圍煙氣迅速匯聚與指尖,微扣拇指一發煙彈朝著丁智淵的頭顱激射而去。
煙彈炸起一片血肉,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音,可丁智淵並不像預想中的轟然倒地徹底死去。
痛苦的哀嚎依舊從嘴裡傳出,但那身形的畸變並未停止。
這下可難辦了,陳鼎固眉頭一皺,之前他好歹還有一些正常人類的生理機能,我的煙氣才會對他這麽有效,可要是他演變為墳地裡的那隻怪物的模樣就不妙了。
“停下,我認輸,把我抓回去吧。”
那熟悉的聲音傳入耳邊,不再是那混雜的聲線而只剩下丁智淵一個人的聲音。
“你知道自己錯了嗎?”
陳鼎固半信半疑的問道,手中煙彈已經蓄勢待發,等待著他的下一步動作。
“對,我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求求你放我一命,你抓我回去吧,我願意接受任何審判。”
說罷便把自己的四隻手向前一伸,一副我已伏法,你快把我拷上的模樣。
陳鼎固心中沉思片刻,還是狠下心來回道。
“對不起,我做不到。”
自己的煙氣只有在這種密閉環境下才能發揮到最大功效,要是到了室外威力就會大打折扣,到時候自己沒有也百分百的把握可以製服他。
“我就猜到你會這麽說,那麽你也給我去死吧!”
丁智淵猛然朝著陳鼎固的位置衝來,剛才他說話的時候自己就在不斷鎖定著他的位置,這一次總算是被我抓到了吧。
就憑他一直躲躲閃閃不敢和我正面對抗的樣子,只要讓我近了身肯定是我贏!
抓到了!
手中傳來的觸感證明著不是虛影而是切切實實地肉體,可這個肉體手感為什麽這麽奇怪。
“果然啊,做兩手準備總是沒錯的。”
身後幽幽傳來陳鼎固的身影,周圍煙氣逐漸消散,手中的物體也逐漸顯露。
那竟然是被自己拿走大腦的張澄波的屍體,而他胸前的口袋裡面赫然插著一隻錄音筆。
“再見了,老友。”
煙氣順著指尖噴湧而出,衝刷著丁智淵的四肢百骸,肉體逐漸變得焦黑,意識逐漸變的模糊,想要轉身反攻的動作也難入登天。
那衝刷過去的煙氣撞擊到牆壁又順著牆壁回流到指尖,如同奔湧的江河一般。
片刻過後,室內煙氣徹底消散,全部充入丁智淵的身體裡面,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陳鼎固拍了拍身上殘留的血肉,剛才躲在屍體堆裡面沾染上一身血汙,幸好這是私人診所有工作服,還有一間淋浴間可以洗掉身上的血腥味。
換洗乾淨過後,陳鼎固走到丁智源的身體前四下搜尋,掏出那焦黑的控制器試了試,果然不能用了。
正當一籌莫展的時候視線突然落在了身邊的消防斧身上,看著店門口的玻璃門,心中湧現出了一個想法。
對不起了,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