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血紅色霧氣隨著血管的每一次顫動而浮現消失,這種場景蘇明可從來沒有見過,但他心中隱隱有種不妙的預感。
能被自己雙眼看見的事物肯定非同尋常,類似的畫面只能想起無銘和那頭怪物了。
要是像無銘的左臂一樣那還算是他的機遇,也算是圓了他的超能力夢。
但若是要變成那頭怪物的前兆,後果不堪設想,更別說他住的離自己父母是如此之近,蘇明不可能把這樣一個定時炸彈放在他們身邊。
看來自己留在這邊的理由又多了一個。
蘇明輕歎一聲,把墨鏡又戴了回去抬頭望向蔚藍的天空,等待著王樂天緩過神來。
呼,呼,呼。
又是和之前一模一樣的感覺,王樂天喘了好幾口氣才把那種不適感徹底擺脫。
自己的記憶又斷片了,師傅他又對自己用了瞳術。
可自己心中竟生不出一絲抱怨的念頭,耳邊那隱約的低語也徹底消散,甚至有種莫名其妙的安全感回蕩在心間。
仿佛這裡是風暴之中的避風港一樣。
“昨天我走後,到晚上八點之間你都做了什麽事情,能說一說嗎?”
面對這樣略帶審問的語氣,王樂天也只是撇了撇嘴,學著師傅的樣子抬頭望天,腦中回憶著昨晚發生的事情。
“也沒幹什麽,就開了直播一直按照師傅您的安排去做那把戰斧,還不小心把手給劃傷了。”
說罷就抬起右手在空中晃了兩下給蘇明看。
蘇明眉頭一皺,劃傷可不太妙啊,昨天那個警告還歷歷在目,雖然自己已經盡可能擦拭乾淨,但保不齊還有些殘留。
而若是真有殘留的血肉,會導致什麽樣的後果,不得而知。
不會它身上浮現的血紅色霧氣就是因為傷口結接觸了我的血肉才出現的吧。
“是劃傷我的那個位置嗎?”
“嗯,師傅你怎麽知道的,難道是剛才對我用瞳術的時候已經問清楚了嗎。”
說著王樂天裝作驚恐的樣子抱緊自己往後縮了縮,活像一個小姑娘遇上歹人的模樣。
蘇明翻了個白眼,但也被他這舉動衝淡了些心中的沉悶。
“我要是真有那能力早就問好回家吃飯了,還和你在這坐著,閑的啊,在此之外你真的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事情了嗎。”
奇怪的事?
王樂天立刻想起了那回蕩在耳邊的低語,這個肯定算的上是奇怪的事情了,但是我要不要跟師傅去說呢。
可要是自己說出去,自己豈不就沒底牌了,這可是我的外掛啊。
喂喂,你現在說句話啊,給點意見啊,怎麽遇見師傅之後就徹底啞火了,明明之前還在耳邊喋喋不休的。
可無論王樂天怎麽在內心中去呼喊那道聲音,就跟泥牛入海一樣,得不到半點回應。
蘇明用余光看出了他臉上猶豫的神色,心中明白這小子肯定有事瞞著我不說。
哎,要是自己真有那種讓他說出真話的瞳術就好了。
但可惜自己沒有,他不說的話自己拿他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回頭再想想對策吧。
大不了我就帶著無銘在附近租個房子住在這裡,密切關注著他的情況,反正下個月後自己有錢有閑,看住他一個人還是很輕松的。
“既然你沒有什麽想說的那我先走了,什麽時候想說了隨時打我電話,我等著你。”
蘇明在王樂天掙扎的目光中向前走出沒幾步,
突然駐足原地側頭回看,心中冒出了一個奇妙的想法。 既然用同輩人的身份扣不開他的心門,為何我不換個身份呢。
例如他給我腦補的師傅這個身份不就正好。
“雖然我比你大不了幾歲,不過既然你叫我一聲師傅我就會在我能力范圍內去幫你,強大的能力往往伴隨著未知的風險,不要自己硬抗。”
這已經是蘇明腦海中能拚湊出的最像師傅對徒弟說出去的話了,有沒有效果就全靠天命了。
這時候就更應該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等待著他前來抓住自己。
一步,兩步,三步。
蘇明的腳步不停的向著公園外走去,眼見就走到了公園出口,心中也有點慌了起來,怎麽還不見他奔跑過來向我敞開心扉,難道我這個套路錯了嗎。
看來真得等他回頭打來電話了。
“師傅,等等!”
聽到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和喊叫聲,蘇明牽出一抹微笑,計劃通!
果然這小子吃這套。
蘇明也適當的放慢了腳步,等到王樂天追上後才站在原地,頭也不回的問道。
“想清楚了?”
王樂天拄著膝蓋彎腰一邊喘氣一邊點頭,就在師傅離開的那一刻,耳邊的低語再度響起。
這說明什麽,說明自己這個外掛怕師傅啊,還是師傅更加厲害一些,抱著現成的人不去學而去相信一個未知的聲音,那才是有問題。
蘇明並不知道他在心裡腦補了些什麽,但只要肯說實話就是好的。
蘇明看了眼時間,也到該吃午飯的時候了。
“看你這虛樣多半也沒吃午飯,邊吃邊說吧。”
“好!”
蘇明稿費沒下來前都是個窮鬼,自己開口說去吃飯也不好意思讓樂天付帳,就循著記憶走進了一家熟悉的館子。
正好趕上了飯點,餐館裡人聲鼎沸,不過靠窗邊有處座位的客人剛好走了,倒也湊巧。
隨便點了幾樣之後便把菜單放在了一旁,趁著吃飯這段功夫好好問問才是。
蘇明抿了口水,目光透過墨鏡看向王樂天,
“所以說,你想要跟我說什麽事情?”
王樂天顯然更加謹慎一些,四處看看有沒有人想要偷聽二人的談話,可這嘈雜的大廳裡面誰會注意到呢。
更別說就這些話真讓別人聽見了也會認為是兩個人在空談罷了,根本不會信以為真。
“師傅,我說我能聽見一個奇怪的聲音你信嗎。”
奇怪的聲音?蘇明把手中的水杯放下,俯身過去。
“細說。”
王樂天把自從醒來之後聽到聲音到遇見父母再到遇見師傅這幾個小時之間的事情簡短概括了一邊,聽的蘇明是越聽越不對勁,叩打桌面的手指也越來越沉重。
未知的聲音,不正常的表現,兩者在蘇明腦海中不斷串聯,但就差那臨門一腳便能相通。
想到此處,蘇明掏出手機撥打起一個熟悉的號碼。
“喂,無銘,問你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