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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還會有舊時代的回憶麽?》第2章 我也沒別的人選擇了
  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那套校服是化作灰燼消散在空中了,可惜啊,本來洗一洗補一補還是可以用的。路上好不容易叫了一輛車,司機只顧著用耳機聽歌,沒有多話問這麽晚了還在老城區瞎轉什麽。

  “格恩先生,你現在能解釋一下這是什麽回事了麽?”

  “這一下子叫我說還找不到重點,等找個落腳點了再細說吧,對了,你父親,齊濤還好嗎,畢竟你母親去世這麽多年了,恐怕還是留下些陰影吧。”

  真是挑了個好話題啊,一下子就觸碰到了自己的痛點。

  “我不知道,他沒怎麽在我身邊,也沒告訴我他做什麽去了。”齊澤短暫沉默了一會,母親10年前去世,父親也是在那時候不再溫和體貼,最近幾年齊澤能自己獨立生活後他更是完全不管了,經常不在家。

  眼見氣氛不對,格恩打算換個話題。

  “你不想知道我怎麽找到你的麽?我被大哥他們流放後,打算去聯邦找姐姐一家,後來才知道,姐姐改名隱退到聯邦幾年後發生了意外,只能找齊濤還有你。我晚上才到。一接近城市我就有了感應,這是族人之間特有的,算是異能的一個附加能力吧,順著感覺我找到了你。”

  齊澤沒有認真聽,只是注意異能和感應幾個詞。

  “你為什麽晚上要去那種地方,還遇到了危險?”

  “我就是幫同學買點材料,額,藝術創作的材料”好像爆炸也是藝術吧,這麽說也沒錯。

  “哦...以後我會跟著你,不會再出什麽意外了。”

  這話怎一聽很感動的樣子,怎麽,還有跟隨我,我不想被突然冒出來一個舅舅跟著還要引起別人注意啊,2人這一身打扮就不像一類人。

  “為什麽要跟著我,還有奪位者是什麽意思。”齊澤發問。

  “奪位者啊,載入了米塔爾澤坦王國史書,曾經最偉大的國王,米塔爾-聖山就是奪了他大哥的王位才造就了後來那段盛世。很早就存在的族規有寫,只要是流淌著米塔爾族血脈的人,可以通過決鬥奪位來獲得認可。但王位競爭中曾使用卑劣手段的人不可,被作為傀儡的人也不可。歷史上就有聖山這麽一位成功的。”

  “我為什麽要參與呢,你是被流放者,我是從小不在王室長大的孩子,更何況是母親算是外嫁出去的。我們沒有勝算,我也沒有理由為之行動。”

  “米塔爾族沒有嫁女兒這一概念,你是可以被認可的,我就知道你不會答應,但不會這麽就算了,現在的王位繼承人就是被扶上去的傀儡,他甚至才17歲,是二哥的兒子,現在大哥二哥都因為內傷發作去世了,繼承人就只有他了,偏偏他還是被黑原領一族的大臣輔佐的對象。所以不是我選你,而是只有你一個能有機會來奪位了。唉...”

  格恩歎著氣,擔憂著齊澤並不關心的事情。

  齊澤要司機把車開到一處公寓樓下,他要格恩先在車上等著。

  “我要去把東西交給同學,你先等著吧,我馬上就下來然後帶你去看看我爸在不在家,你說認識他,看他還記不記得你。”

  “哦,那行吧,我在門口等你行不,你現在還是有點虛弱的。”

  “這一塊很安全的,有保安。”

  齊澤的手機也燒沒了,不知道可莉有沒有打過電話。這個點了,她不會已經睡了吧。

  敲了敲門,幾乎立刻就開了。可莉接過袋子準備看看,卻一眼就發現了齊澤還在滲血的傷口。

  “齊澤,你怎麽受傷了。是我不好,要你去那麽偏遠的地方,讓你遇到了壞人。你其它地方沒受很重的傷吧?”

  可莉一臉的擔心,還帶著懊悔,眼眶中充盈著水氣。

  “沒事,是不小心摔的,沒有你說的什麽遇到壞人。”怎麽忍心讓這麽可愛的女孩子擔心呢,此時看著一身連衣裙睡衣的可莉,真有種治愈的感覺,不由自主就把責任全攬到自己這邊了。

  “怎麽可能摔出這麽長一條傷口,是我不好,我知道那邊有點危險,才拜托你去的,沒想到你真遇到了,我來重新給你包扎一下吧。”可莉把那袋子她看得很重的材料隨意放在客廳裡,轉身去房裡找繃帶去了。

  趁可莉去房間,齊澤找了一個小凳子在牆角坐了下來,打量著來過幾次的客廳:客廳裡很整潔,一處角落裡很有講究地擺著化學儀器和箱子。頂上還有通風的排氣扇,這裡是一室一廳,客廳和廚房都是一個地方,但廚房就一個微波爐一個小冰箱,顯得不是那麽緊湊。

  “能請你把上衣脫了麽,這樣不好弄。”可莉拿來了碘酒和繃帶,小聲對齊澤說著,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你這樣一來搞得我很不好意思了啊,不是你主動提出要幫我重新包扎麽。

  “啊,你看這麽晚了,也不方便,我還是先回去吧,我自己能弄好。”

  “不行。”可莉似乎是鼓足了勇氣,主動抓住齊澤的衣服,準備幫他脫。

  齊澤他慌了,真有點慌了,看見拿刀子的歹徒我也沒有後退啊,怎麽現在想往後退也退不了了,誰叫自己找了個牆角坐著呢。

  隻好任由可莉十分不熟練地把他的上衣脫下了,齊澤側過身子面朝牆角,一臉有些發燙。

  “那個,能面對我麽,傷口是在左邊的肩膀。”可莉紅著臉說,一隻小白手搭在齊澤右肩上,涼涼的。

  齊澤隻好轉過身來,頭還是扭向一邊。可莉蹲在地毯上,開始輕輕地把簡易的布條拆下來,開始擦拭碘酒。“放松一點,弄痛了就說,我會停下的。”

  齊澤感覺自己緊繃著全身,根本放松不下來。沾上碘酒的棉簽剛接觸到傷口旁邊時,齊澤忍不住發抖了一下,倒不是因為疼,只是棉簽在皮膚上空停留了好久,都搞得人過於敏感了,這下沒注意突然下手,單純是條件反射了。

  “啊!”

  你叫什麽啊,我都還沒叫呢!

  “我忘了先用雙氧水清洗了。”說著她去找雙氧水去了

  呼,短暫放松了一會兒。齊澤感覺這下子體力都莫名消耗得很快。

  清創消毒上藥包扎一套流程下來後,總算弄好了,齊澤打算回家了。

  是不是忘記樓下還有一個人等著自己了,真是有點不好意思啊,舅舅,我可不是故意忘記你的,人家的一片好意我也不好拒絕啊。

  ......

  “久等了,現在回去我家裡吧。”

  “聯邦這邊的時間觀念區別這麽大麽,說是馬上得等上30分鍾。”格恩稍微有點抱怨著。

  原來這麽包扎一會兒就半個小時了啊,自己這麽才覺得過了5分鍾呢。

  又麻煩司機開了20幾分鍾,總算回到了齊澤自己家。一棟6層的小樓,齊澤家就在第5樓。

  從門外的小櫃子裡找出藏好的鑰匙,齊澤齊澤打開了門。還好自己留了把鑰匙,不然現在身上一無所有,連門都進不去。

  打開客廳的燈,房間裡彌漫著灰塵的味道,走到主臥室門口,門開依舊著。

  裡面沒有人,父親又是沒回來。“他又不在家”齊澤坐在沙發上,略感疲憊。

  “我能在你家借住幾天麽?”格恩把旅行包放在客廳的一角。

  畢竟這位舅舅剛剛救了自己,何況還有許多問題沒搞清楚,齊澤還是相信他的。“你睡那邊的書房吧,把防塵套取下來就可以睡了。”

  突然格恩看見了走廊上掛著的全家福照片,上面是齊澤一家三口,很早之前拍的了。

  “姐姐……”格恩呢喃著,照片上的女人一頭金發盤在腦後,仔細看來面貌竟和格恩有幾分相似。他一直望著照片過了好一會兒。

  格恩回過神來,“齊澤,我有必要簡單向你解釋一些東西。”

  “首先解釋一下為什麽之前的火焰能把我身上的東西燒的灰都不剩,卻無法傷到我吧。”齊澤猜測這可能是異能,這個世界上是存在異能的,但對於普通人來說很神秘,幾乎只是傳說,沒有多少人親眼見過。”

  “正好,我也先要講這個;米塔爾族的傳承異能--霧影之力。擁有米塔爾爾族血脈的人,都會存在這種異能,最大的特點之一就是免疫其它異能的外放能量,簡單來說,就是完全的法術抗性,之前的烈焰柱就是簡單的陣法型法術,對你本身是無法造成傷害的,想反它會被你吸收一部分,強化身體。我那麽做就是激發你的異能,要是你之前就受到過法術影響,也不會連自己貼身的衣物都被燒毀了。”

  “話說我小時父王幫我激發霧影之力時,用的是一種液體,整個人泡在裡面,法術產生的電流會持續幾個小時,我在裡面泡著別提多麻煩了,濕漉漉、黏糊糊的。火焰法術還是方便多了,就是材料太難搞到了。”

  “還有一個特點就是體現我族為戰士而生的異能能力,天生反應力快,覺醒後能短暫預判視線內的運動趨勢,就像看見了事物未來的影子,但最多只能提前0.75秒。”

  預判對手的行動麽,這對於實力相當的對手來說,佔到先機是莫大的優勢啊,難怪定位是戰士,不是坦克,能預判還抗什麽,反打不爽麽。

  “我剛剛試著預判你手上的動作,怎麽沒有效啊,沒有什麽影子,只是很虛幻的霧氣。”

  “這個效果對同族是無效的。你看到的只是我散發在身邊的霧,它就是吸收法術能量的關鍵。”

  說完格恩找來一枚紀念幣,投了出去,這次硬幣的落點,正反面,齊澤在硬幣停下前的一刻模糊地看到了個大概。

  “就是這樣,集中精力就能越接近0.75秒的極限,越清楚看清影子。”

  格恩有花了10幾分鍾講了關於異能的能力等級,戰士系異能等級從高到低是X、S、A、B、C、D,而法師系異能只有A、B、C、D,B級異能術士就能對付S級異能戰士了,要是遇到了米塔爾族戰士,那就相反了,完全能頂著法術上去肉搏。

  簡直就是天生的法師克星啊,真期待以後遇到個異能術士不停對自己砸著法術,然後一臉崩潰地發現這人怎麽這麽能抗,到時候自己要不要假裝有點吃力呢。

  “只可惜現在的霧影之力不是完整的,600多年前那位米塔爾-聖山決定隻將完整的傳承交給確定的王位繼承人,而那位王子在得到傳承後,在一次遠征中不幸遇到泥石流,完整傳承就此斷了。”

  “完整的傳承比這還要厲害麽,有記載沒?”

  “以前的檔案都是紙質的,也沒有雲存檔,被燒了就真的沒了。沒了。”

  “還有呢?”

  “不是說沒了麽。”

  “我是說繼續講相關的啊。”

  “我也說了兩個沒了啊,剩下的都是靠自己經歷才知道。 我說了也不一定遇得到,沒說的也說不定遇到了。說了的遇到了也就那樣面對,沒說的遇到了也不能當沒有,萬一遇到了我沒說的,你因為我說過的太多反而搞不清楚了就麻煩了......”

  “怎麽樣,是不是很囉嗦?”格恩喝了一口水,“說多了沒有用。”

  “那我先睡去了,明天不上課,你早上自己去樓下吃早餐吧,別吵醒我了。”

  “明天的訓練怎麽辦?我還打算利用有限的時間教授你一些技巧、鍛煉方法呢”

  怎麽就隨便給人安排訓練了啊。

  “明天的事情等明天再說吧,我又不想今天安排明天的事情。”齊澤累了,雖然今天發生的事情確實令人難以入眠,但身體支撐不了不想入眠的心了。

  “晚安。”格恩看著齊澤進入臥室,自己去了書房。

  打開燈,書房裡灰塵更厚,應該是從來不使用的樣子。把窗戶打開換一下氣,格恩卻發現書桌和椅子上有幾片灰塵很薄,看來不是想象的那樣從來沒有人用過書桌。

  打開抽屜,躺在裡面的是一個筆記本,應該是齊濤的:雖然隨便動房主人的東西不太禮貌,格恩還是翻開了本子。

  在以前和齊濤相處的時間中,格恩覺得他不應該是那種會冷漠對待他人的人,現在聽來的情況中很可能隱藏了什麽事情。

  “我知道姐夫從來不擅長掩蓋什麽事情,只有和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兒子,才會看不出來不對勁的吧。”把本子藏在這麽容易找到的地方,就別怪人好奇翻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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