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個小豆丁,就是你們千年以來唯一誕生的皇族?她能成聖域嗎?”
玫菲爾搖搖頭:“小公主能不能成聖域我們也不知道,不過她的降生,就是莫大的鼓舞,這說明母親正在複蘇。”
“這樣啊…”
奧羅尼亞眼中閃爍微光,辛密能讓他眼界更高,看得更多,他要重新思考以後的路該怎樣走。
“對了,你們的目的是什麽?”
“王感受到族人的氣息,讓我們前來查看一番。”
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她面對同族沒有絲毫保留。
“族人…”他默默念叨,“其他面位也有精靈?”
“沒有。”這一點玫菲爾十分肯定。
“沒有的話,難道是以前外出遊歷的先輩,被這個法師抓了?”
“也不是,我們根本沒有離開過主面位,一個族人都沒有,你看過我們的真名,應該也發現了我們的生平有跡可尋。”
當時希耶緹提醒奧羅尼亞不要瞎看,也有這一層原因。
“這就是讓我們感到疑惑的一點,這位陌生的族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明顯得不出答案,奧羅尼亞提出另一個疑問:“你們為什麽不去探索其他面位?”
玫菲爾回憶道:“我們的職責是保護母親,不會遠離。”
“但真正打消我族向外探索想法的是蘭蒂斯的提醒,蘭蒂斯告訴我們在外小心奧術議會,遇到他們要麽跑,要麽斬盡殺絕。”
這是死仇啊。
“得到提醒,祂…”
玫菲爾扶額搖晃腦袋,顯然回應讓她有些痛苦,驅趕大段記憶空白帶來的恐懼後,她道:“祂是誰我已然遺忘,反正是我族的信仰之一,應該是生命。”
“祂曾經告訴我們奧術議會不足為慮,若是需要,祂會出手覆滅對方,但經各部族商議,我們共同決定不再向外探索,這不是必要之事,我們的職責是守護世界樹。”
奧羅尼亞沉吟片刻:“所以這次事件的幕後主使是奧術議會?”
“極大可能,只是沒有明面參與而已,不然太陽教宗會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
“為何不在有能力的時侯不滅了他們?”
養虎為患著實不智。
玫菲爾搖搖頭,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反問道:“奧術議會並不弱,我族全盛時期想要滅掉他們也要花點時間,你敢嗎?”
奧羅尼亞沉默,因為這種情況下,換成他也不敢,生命如何隕落的他不清楚,但大地教宗至今還被掛在反面教材上,警醒世人。
大地教宗隕落,大地部分權柄遺失,影響太大,這僅是一直被太陽壓製,處於弱勢的深淵布出來的局,此局尚且如此,那天堂山的局該是怎樣?
群狼環伺,需要提防背刺,我理解,但為何如此矛盾,相信作為神意代言者的教宗,卻提防著祂信仰的神,難道神身不由己,什麽道理?
亦或者天堂山與深淵是一丘之貉?硬幣的正反面?
“不聊這些了,親愛的,你為什麽選擇人類?”說著玫菲爾看了看身後的彌羅婭。
“師父賦予了我真名,這個理由就足夠了。”
他選的不是人族,而是彌羅婭一人,一個渴望改變的人。
“母親也能賦予你真名,相比人族,我們不是更值得托付?”
奧羅尼亞搖搖頭,深深地看了眼玫菲爾:“這不一樣,我終究是人,不是精靈,而且精靈不需要我的才華,
你們本就是先進文明。” 他判斷先進文明的標準是有沒有壓迫,很遺憾,精靈根本沒有壓迫著玩意。
在超凡世界,最大的生產力就是超凡個體,而精靈全體,成年便是魔導師,稍微努努力,就是大魔導師。
玫菲爾笑吟吟的說道:“明白了,若是需要幫助,盡管回來找我們,我們可以提供除武力以外的一切幫助。”
她想了想,“精靈帝國沒有滅亡,我們只是放棄了部分疆域,若是需要,我想世界樹之心會非常樂意為你封王。”
“人族的一切,魔法傳承、騎士傳承、法師塔、傳承武裝,包括保存下來的上百種作物,都是從我族手中繼承。”
“若是需要,你就是它們的合法繼承者,用人族的話來說,帝國最高權利機構的冊封,天然擁有強宣稱,有了這個身份,教廷在很多事情上就不會阻攔你。”
奧羅尼亞連連擺手拒絕:“不用不用,我不想成王,而且接受冊封,我會成為眾矢之的,封王帶來的風險遠大於收益。”
大妹子,這話可不興說,感歎間他偷偷看了眼彌羅婭,見她沒有異樣才放心下來,雖有冥河契約作為信任保證,但猜忌仍存於人心。
畢竟自己的毛遂自薦的行為非常非常可疑,有猜忌才正常。
前行許久,一行人來到法師塔頂層,這是一座黑暗的殿堂,看似無邊無際的空間有規律的豎立著大量石柱,石柱上鑲嵌著許多散發著熒光的寶石,因為這些寶石,大殿才不至於完全陷入黑暗。
殿堂中心,越過上千級台階登上金字塔,入眼所見為裡墨爾身為奧術議會議員的席位,這個王座是個寶貝,由議會中的聖賢、半神締造。
深淵的魔神、天堂山的天使都是半神,主面位的三個教宗也是半神,其他面位的教宗,也可能成就半神之位,看造化。
半神與半神之間差距極大,但毫無疑問,繼承超凡起源傳承職業的太陽教宗,是人間至強,不信可以看看死在他手中的魔神。
半神之間差距尚且如此,半神與神的差距就是一條不可逾越的天塹,且神與神的差距也非常大,比如深淵六君主圍攻太陽神,竟只能依靠不斷送人頭才能拖住祂。
裡墨爾屍骨無存,他的王座上隻留下一枚戒指,黑色的、刻有精密花紋的空間戒指。
奧羅尼亞看了著戒指,熱切的問道:“玫菲爾姐姐,這枚戒指我能拿嗎?”
為了存家當,他豁出去了。
“嘻嘻,尼亞弟弟真會討人開心,不過這枚戒指你不能拿,上面有陷阱,人族的魔法師,不是針對你們,這只是歷史教訓而已。”
精靈雖然撤回了世界樹庇佑范圍,但對外的觀察一直存在,沒有斷過,所以人族的歷史她們非常清楚。
玫菲爾冷哼一聲,“人族的魔法師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家夥,他們可不會大方的把寶庫留給覬覦‘自己’財富的人。”
“戒指上的陷阱是法師臨死的反撲,全力施為,我們也解不開那片固化在空間上的魔法,所以弟弟就不要想它了。”
“噢~”
他失望的應了一聲,“話說都到最上層了,為什麽還沒有見到你的族人。”
“她就在附近,應該是被藏在了另一層空間,等我們把通道找出來。”
說著,銀月樹種再次出現在她手中,九隻精靈環繞樹種站立,複雜的立體法陣出現,樹種發芽,長出了虛幻的枝丫,沒一會就變得枝繁葉茂。
合力之下,銀月樹根逐漸爬滿這一層空間,她們找到了通道。
甚至沒有感覺,他們進入了隱藏的核心控制室。
奧羅尼亞散開精神力打量著這片不大卻空曠是圓柱型空間,這裡的地板牆壁都是銀白色的金屬。
除了密密麻麻的微雕法陣,什麽也沒有發現,於是他向同樣疑惑的玫菲爾提問:“還是沒有看到人啊?”
“我也不知道,明明…明明感覺就在身邊,無處不在,可是,為什麽沒人呢?”
“無處不在,難道…”
奧羅尼亞臉色一變,被自己的想法嚇著了,他連忙問道:“靈魂是什麽顏色。”
玫菲爾細心的回答:“普通人類的靈魂是灰色霧態,聖域為銀色液態,精靈則是介於兩者之間,為銀色霧態,起點高出一個量級。
半神為金色固態,也有可能是其他顏色,看掌握的法則。”
如同染色一般?金色,黃金?
這下奧羅尼亞知道精靈要找的族人在哪裡了,他平複一下心情才說道:
“我知道她在哪裡了,仔細看地板、牆壁上的法陣紋路,除了魔力的色彩,還有一點點金色,這就是你們要找的族人。”
魔力問題在此解答,根本沒有幸存者,有的只是一個通過禁忌煉金術製造的塔靈。
她們先是不太相信的探查,因為金色靈魂為半神特有,奧術議會再強也不可能活捉一位半神當煉金材料。
雖然違背常識,但她們發現那真的是金色的固態靈魂,是她們的族人。
同族的遭遇讓她們驚怒:“奧術議會怎麽敢,禁忌煉金術得罪的是神意代言者。”
所以確定可行性後,他們被逼得玩危險的自我煉成。
“用我族的靈魂當材料,不怕魚死網破?”
還真不怕,他們已經確定精靈再一次衰落。
奧羅尼亞問道:“現在你們打算怎麽救出這位族人?”
“固態黃金靈魂,本身具有不朽性,只要將她從束縛中剝離出來就行,她會複原。”
仔細感應一番,他出聲製止了精靈們的動作:“不行,她的靈魂已經延展到極限,稍不小心就會扯斷,安全起見讓我來吧,我的精神力比你們都強。”
還有一個沒有說出的原因就是他想掌握這幅元素通路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