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別智慧之冠,奧羅尼亞回到世界屋脊。
他先在巨鯨屍骸處,借著半神屍骸的影響,牽引元素留下永久性曙光之眼,以彰顯主權,覺得還不夠,就乾脆以空間法則在湖底洞口處繪製出曙光之眼的圖案。
寫在空間上的圖案因光元素流動而散發出明亮的光芒,將幽暗的湖照亮,從天上看,一隻龐大的眼睛清晰可辯。
看著湖面的曙光之眼,他滿意的點點頭,開始對魔獸資源進行勘察,世界屋脊很大,但只有一半屬於卡蘭斯,所以他要確保以後不會有過多的魔獸跑到屬於奧次希爾的那邊。
推到一座山峰,這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搬來數千萬噸泥土,這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前前後後忙活半個月,凌煙湖被他以一條堤壩分成兩半,堤壩完全位於卡蘭斯境內,以後被奧次希爾發現,他們也說不了什麽。
叫它凌煙,是因為就算昆侖建起來,也改變不了它雲霧繚繞的自然景象,甚至會人為增加降水,讓它的霧水變得更多。
世界屋脊是天然的蓄水池,以後運河的水流調節,就要靠它了。
不必擔心魔獸破壞堤壩,它們沒有對死物的破壞欲,殺傷生命才是它們的唯一本能,所以只要放個餌,比如說一座低空要塞,就能永遠的把它們吊在凌煙東湖。
這半個月中,玻璃貿易被兩國聯手製裁,簡單來說,就是先找理由把輝煌商行的店門關了,人家的地盤,不要臉皮的話,乾這種事輕輕松松。
然後又以貨物品質不符合標準為由,將貨物收繳,當眾銷毀。
這他喵是屁話,所謂的品質不符合標準是指,純淨度、樣式、色彩遠遠高於他們生產的玻璃器皿。
當眾銷毀的,怕不是自己生產的、賣不出去的殘次品吧。
“這種夏佐的手段,我好像在哪見過。”
蒸汽鳥倒是在世界報上用了很大篇幅,揭露貴族的下作手段,但沒什麽用,這個時期有資本訂閱報紙,無一例外都是極為稀少的中上層統治階級,他們,在很多時候是穿一條褲子的。
因貨物久久沒有交付,輝煌商行在兩國置購的資產被梅暖用的貴族法院沒收、法拍,用於賠償客戶的損失,而這一切都是直接繞過輝煌商行進行的。
在現代,反擊的手段通常是先通過社交媒體痛斥、批判對方做法無下限,竟以修改規則的方式,將競爭者掃地出門。
這個時代,玻璃只是昂貴的奢侈品,民眾關心不來,無法引起民憤,所以只是草草的表了一下態。
北郡最高行政機關規劃局,以自己的名義,通過世界報向三國發出通告,哭訴遭受不公待遇的同時告知三國貴族,北郡囤積著大量玻璃器皿,因為賣不出去,所以就地便宜處理。
將利益大頭讓給貴族,以分化他們這個利益集團,因利益受損聚集在一起,自然也會因分贓不均而分崩離析。
主要商道沿途城市,都有大量曙光騎士坐鎮,嚴抓違法行為。
豪華飯店、旅館正在建設,互助會正在對民眾普法,這是回收利益的一部分措施。
輝煌商行在外資產被查收,所以奧羅尼亞也不打算把留聲機運到外地明碼標價的賣了,而是在棲霞城設立拍賣行,普通版留聲機每月拍賣一百個,低價10萬,豪華版每月拍一個,底價250萬。
至於唱片,收錄這個世界聲音藝術的,便宜賣,因為太單調,音樂多為話劇的潤色品。
話劇的音源,是奧羅尼亞拜托蒸汽鳥去各地找有名的樂劇團,包場錄的,代價則是攝像機、相機等產品的優先購買權。
奧羅尼亞決定將記錄家鄉樂曲的唱片,一部分作為演奏它的樂器的附贈品,免費送給購買者,樂器單獨拍賣,起拍價一千萬,因為生產力有限,每月隻提供個位數的樂器,以鋼琴為主。
古典音樂,鋼琴名曲頗多,且造鋼琴對他來說比較簡單,有些琴的琴弦要用生物材料,生物分子結構、元素組成太過複雜,沒有單純的金屬好弄,所以現在以販賣西式樂器為主。
還有一部分會明碼標價,每月限量供應,售價250萬。
弄出鋼琴後,他選擇演奏貝多芬的C小調第五交響曲,又名命運交響曲,作為第一曲。
寒磣的會場中,只有寥寥數人聆聽這場美妙的音樂。
刻針將聲音轉化為震動,然後刻錄在唱盤上,由魔法間接驅動的刻針,甚至在保真度上超過了現代生產的黑膠唱片。
錄完音,奧羅尼亞在現場複刻一百份,這是告訴他們,這樣子的唱片想要多少有多少,不過為了防止伊戈爾偷窺到內部結構,他先製造的封盒。
在封盒正面留下貝多芬的經典人頭像和簽名,唱片正式完工,將一部分限量發售的唱片送給在場的七人,單獨給了伊妮德兩份,尤利爾大公沒有讓曙光單獨送出一份珍貴禮物的資格。
然後委托蒸汽鳥將唱片與留聲機送給萊恩陛下、三個教廷,雅蘭姐是單獨送的,以及鎮守五個重要關隘的聖域神術騎士。
後者是人情世故,前者二者兼具,利用名人效應打廣告,萊恩陛下不必多說,皇室舉辦的宴會,足以讓留聲機在貴族圈子留名,再加上這半個月來的廣告,本就是人上人,享受世間一切榮華富貴的貴族們,會為了留聲機一擲千金。
而教廷總部日耀山則是三國經濟、文化交流的重要區域,每天的人流量都很大,教堂中傳來優美的音樂,總會有人好奇的。
配合長達半個月的廣告精準投放,產品在售賣前,名氣已經累積到了巔峰。
“伊戈爾,你現在明白我為什麽不賣給你們攝像機了吧。”
不當面露一手,蒸汽鳥就不會死心,觀測不到原子,這一手理所當然會認為這是憑空造物。
伊戈爾憨憨一笑:“先生早說是憑空造物,我也就不纏著你要東要西了,不過,現在我對這玩意能否量產持懷疑態度。”
憑空造物拉高了他對攝像機制造難度的認知。
“放心,三年後有比這種膠卷攝像機更適合媒體工作的數字攝像機,內部價格嘛,應該在一萬枚金幣左右。”
送走客人後,彌羅婭歡快的找到奧羅尼亞,滿眼小星星,十分渴望的請求道:“尼亞,能教我彈奏它嗎?”
“當然可以,你想學什麽,我都可以教你,但第一,要等我有時間,第二,你要成為聖域,最好在三年之內。”
她失望的應了一聲,正欲離去回家修煉。
奧羅尼亞叫住她:“彌婭,等等,麻煩你聯系一下你父親,我需要卡蘭斯所有空置的法師塔。”
“做什麽?”
於是他把這半個月的見聞告知了彌羅婭。
“也就是說,我們不用為魔獸血操心了?”
“只是暫時不缺,另一邊終究會被魔法師協會堵住,地下暗河中可是儲量無法計算、再生速度絕對超過消耗速度的元素水晶礦,如此龐大的利益,他們不可能放棄,憑借這處水晶礦,星洛應該能成為魔導工業帝國。”
奧羅尼亞不想走魔導工業這條缺陷重重的路子,因為元素用著一點也不方便,他打算依靠法師塔建造發電廠,用地系、氣系、火系魔法打造發電廠,利用高門檻、零成本發電打造現代工業。
他實驗過了,遊離態元素只能在法師塔的影響范圍內,維持一個較高的濃度,超過則以米級指數級遞減,這就是魔法工業無法擴大的原因之一,哪怕最頂級,擔任浮空城核心的的法師塔,也就籠罩區區方圓幾十公裡而已。
單純的下塔,能覆蓋個幾十米就是下猛料締造的奢侈品了,煉金產物離開法師塔,只能通過結合態的元素水晶長時間維持運轉。
便攜性上,元素水晶目前優於電力,畢竟蓄電池再多的電,以不可能超過一個巴掌大小、標準體積的藍色高品質元素水晶。
藍色元素水晶能撐起一個三階魔法的消耗,前文算過,大概有五百八十度電。
而新能源汽車,用的蓄電池能存儲五十度電就算黑科技了。
電力在便攜性比不過,但在其他方面是壓倒性的勝利,比如說傳輸性,在主面位,遊離態的元素根本沒有遠距離傳輸性可言,濃度一高,就被世界的鐵拳打散了。
而且最為重要的是,以電力為能源的現代機械,其製造成本遠低於煉金造物,原材料不過是常見的矽、銅鐵、金銀而已。
“世界山脈之行,我得了一個寶貝,趁著現在寶貝還沒有被要回去,我要在凌煙湖與棲霞城之間固化一個空間門,方便運輸,所以要法師塔。”
以前無法使用空間門,是因為讀取不了空間的坐標,沒有開門的鑰匙,現在有了秋水,就能獲得相應鑰匙,拿鑰匙開門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彌羅婭疑惑道:“可是也用不了這麽多法師塔吧?有法師塔駐扎的城市,代表著我卡蘭斯對其有絕對的掌控權,一旦法師塔離境,要不了多久,城市就會落入本地貴族手中,我不想給父親增添負擔。”
卡蘭斯擁有37座法師塔,這代表著皇族對37座重要城市擁有絕對掌控權,南郡的魔導工業城市也是依靠著這些法師塔,南郡的貴族們是通過壟斷原材料供給,間接壟斷魔導產業,但必要的時候,卡蘭斯可以關閉法師塔,魚死網破,所以只要這些重要城市還在,卡蘭斯的根基就在。
所以遷移法師塔便是自毀根基賭未來。
奧羅尼亞理解公主的難處,便道:“我需要法師塔,沒有法師塔我很難改變北郡,彌婭,請你將我的請求傳達給陛下,給不給由陛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