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晴朗,萬裡無雲,西海洋風平浪靜,有點冷、有點悶。
突然,平靜的海面湧起滔天巨浪,那是如山嶽一般的海魔獸在舒展身軀,不是一隻兩隻,而是上百隻,它們從海底追擊獵物,一路來到海面。
奧羅尼亞借著海蛇魔獸抽打的巨力,離開大海,無與倫比的力量讓他在絕壁上逆著重力打了好幾個滾才停下。
元素衣此刻已徹底損毀,這代表著靈魂受傷,不過問題不大,新元素衣生成需要時間,環境中元素濃度太低,沒有足夠的原材料,無法在短時間內編織出衣物。
“一群畜生,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hello kitty?不滅了你們,可對不起我挨的這頓毒打。”
話雖如此,但該慫就得慫,他沿著絕壁遠離海洋,一個法師,拉開距離輸出才是正途。
他火氣很大,挨頓毒打差點領盒飯,換誰來都有火,所以他態度很不好,跟三叉戟溝通就差直接罵出來了:“快告訴你有什麽用,不然我把你還給教廷。”
塔靈弱弱的說道:“你可以把我當做法杖。”
“哼!我TM全系本征,有效施法距離超過九千公裡,你覺得我需要法杖?”
“……”
塔靈沉默一陣,再次撕裂一丟丟靈魂,“本塔靈賦予你本機構全部設施的使用權限。”
“作為奧術帝國末期的巔峰造物,本塔靈擁有強大計算力,你有世界樹葉,所以我能即時演算出你精神感知范圍中,任意一點的空間坐標,也就是說,你能隨時隨地使用傳送法術進行瞬移。”
奧術研究過世界樹,當然探尋過使用祂力量的方法。
這一次,世界樹葉沒有抗拒塔靈,代表權限的靈魂碎片順利融入奧羅尼亞的靈魂,建立起超越空間的雙向聯系。
“……”
建立聯系後,塔靈發現一件恐怖的事實,陷入呆滯,然後它驚恐的尖叫起來,連音色都變了,吵得奧羅尼亞更加心煩:“你怎麽連聖域都不是!”
一直挨打,所以塔靈對奧羅尼亞究竟是不是半神一點也不看好。
神性能被看到、檢測到,但超凡特性,不表露出來,誰也不知道是什麽模樣。
“我的好友,會傳送術嗎?我幫你擋一會,趕快跑,這群魔獸是衝你來的,你都幹了什啊,才能讓深淵如此惦記你。”
適應塔靈加裝在視覺、精神感知上的操作系統後,他吼道:“別吵,快工作,把我鎖定區域的空間坐標發給我。”
奧羅尼亞身後,是一群會飛的聖域魔獸,怎麽飛也甩不開,因為魔獸有領域,不過比起在海裡純挨打,現在的境況要強上許多,起碼魔獸打不著了。
魔力湧動,他一念之間刻畫出傳送法陣,來到絕壁之頂,金色三叉戟被隨手插到地上,然後噸噸噸的一瓶魔藥下肚,磅礴的生機抹平傷口,滴落地上的血液被他以裂解術抹去。
“喲,老頭,你好,還有,下次釣魚的時候,請換身衣服吧,法袍太違和了。”
不太客氣,因為見死不救,他看看手背,葉子顯現了形體,又是一名半神,身份嘛,很好猜。
路德維希:“……”
在審視的眼神中,**著身子的奧羅尼亞一點也不尷尬。
“能打開星界之門嗎?”
他拿起三叉戟,發動場景魔法曙光之眼,神聖系、光系施法等級加一,深淵相關等級減一。
“本來是不可能的,沒有超凡特性加持,
輸出不夠,但你有世界樹,所以我可以。” 於是星界之門洞開,無窮的元素湧入,元素衣快速修補,新形成的元素衣更加複雜,固化的防禦性魔法更加繁多,只是五顏六色的元素讓衣服看起來十分騷包。
解決辦法是衣服多穿點,最後他是一襲白衣,體型有點臃腫。
奧羅尼亞站在崖邊,手持三叉戟,以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語言,遙指海洋深處吟誦:“秋水時至,百川灌河,以後就叫你秋水吧。”
雖然不是他們所知道的任何一種語言,但這一刻,他們都明白這句話所蘊含的意義,這是超越語言體系溝通方式。
秋季的霖雨如期而至,千百條小河注人大河。
世界樹葉持有者,純血,現存唯一正統,哪怕只是低權限,也有資格為古老的塔靈賜予了真名,這是奧術帝國所禁止之事,秋水只是工具,賦予真名容易出事。
塔靈一陣錯愕,靈魂上正在發生的最本質變化,讓它知道賜名是真實有效的,它正在獲得屬於自己的超凡特性。
“感謝聖賢賜名,但別想著我一直回報,我所向往的,是廣闊無邊的天空。”
“沒事,契約照舊,一個名字而已。”
三叉戟化為長劍,這是來自真名的影響,因為在奧羅尼亞的記憶中,只有叫秋水的劍,沒有叫秋水的刀槍戟。
路德維希跨坐在石頭上,毫無形象可言,他手持一根魚竿,延綿幾公裡的魚線落在海裡,襲來的魔獸,沒有一隻觸碰到魚線。
白胡子法神扶正被狂風吹歪的法師帽,問道:“朋友,為何要保留凡軀?若是黃金之軀,這些畜生傷不了你分毫。”
“我是人,當然是人類之軀。”
“……”
意思是我不是人嘍?
奧羅尼亞向前一步走,踏空而行,龐大的法陣自他腳下形成,地系三階魔法:重力場域。
“那你呢,為何在這?”
“你手上拿著的東西,就是我駐守在這裡的原因。”
路德維希在等海族對封印進行例行檢查,守株待兔,辦法雖然笨了一點,但總比沒有辦法強,深海他進不去。
“看天上的眼睛,你就是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曙光聖賢吧。”
他謙遜的回答:“尚且擔不起聖賢二字。”
九千米的天空,一個直徑超過一公裡的法陣形成,地、火混合型三階魔法:天降隕石·硬堆功率輸出的超超超大版。
“這裡離星洛最近的沿海城市有多遠?”
“幾百公裡。”
“那就行,影響不到。”
他放心了,任由隕石落下,在重力的作用下,直徑一公裡、幾十億噸重的臨時性金屬隕石,拖著長長的尾焰,向著魔獸墜落。
九公裡轉瞬而至,隕石盡在眼前,海中的魔獸突破重力場域,來到與絕壁同高的天空。
魔獸龐大的身軀不可能躲開同樣龐大的隕石,但生命威脅並沒有讓它們就此退縮,它們盯著奧羅尼亞盡全力攻擊,命都不要,要知道這個級別的魔獸,已經有了不弱於人的智慧了。
“速度沒有達到最大值。”
於是他一邊在遊走遛狗、躲避攻擊,帶著魔獸遠離世界山脈,一邊借助秋水開啟空間門,將隕石送回高空,繼續積累勢能。
這也是空間門的好處之一,不會改變運動狀態。
奧羅尼亞現在有秋水的空間坐標解析,又有世界樹葉輔助,自己施展空間門都沒問題,只是沒有秋水自帶的空間門大而已。
這扇門,讓路德維希驚訝了片刻,主物質界,能撐起這扇門的存在一手可數,他沒想到這個冒名者也能在這一手之數中。
不過也只是驚訝了一下,除此之外再無任何表示,繼續安心掉自己的魚,他大聲吼著,提醒上頭的奧羅尼亞:“別把我的魚嚇跑了。”
魚,指海裡的魔獸,路德維希通過垂釣的方式尋找心儀的煉金材料,消磨時間。
“老家夥,不乾活的人沒資格別提要求。”
“年輕人,是你打擾了我這個老家夥的生活。”
“……”
奧羅尼亞往西海洋跑了二十多公裡,此時,經過幾次折返加速的隕石,速度抵達他能穩住法陣結構的最大值,每秒10.2千米,如果超過這個速度,隕石就崩潰了。
這種級別的隕石,正常情況下能毀掉半個西境,但這不是真正的隕石,僅僅是一個魔法,所以它會在接觸大地的一刹那,失去90%以上的質量,這是地脈的作用,也是超凡者戰鬥無法大規模改變地形的主要原因。
天降隕石的主要殺傷力,不是觸地時產生的衝擊波、地震,而是觸地前的龐大質量,在高速中具備的勢能,這股勢能足以破壞地表的一切建築,殺死幾乎所有生命。
躲避天降隕石的最好辦法,是挖個深坑把自己埋起來:你有地脈庇佑,快去試試挨一發禁咒吧…
隕石快要落下時,奧羅尼亞為了生命安全,不陪魔獸玩了,直接一個傳送來到天穹,專心致志操控分裂式導彈。
只見極速下墜的隕石突然分裂成上百顆,變成了流星雨,覆蓋方圓幾十公裡的海域, 上百隻島嶼一般的魔獸,盡數被流星雨籠罩。
最先遭殃的是會飛的,它們是追擊奧羅尼亞的主力軍,所以也是第一批受害者。
魔獸並沒有被隕石撞得支離破碎,僅僅是在巨力的衝擊下降低高度,這麽抗揍,不是因為肉體有多結實,而是因為超凡抗性免疫了部分魔法傷害,如果是真的隕石,它們早就翹辮子了。
免疫並非百分之百,且無法免疫魔法附帶的物理規律,硬灌傷害能殺死它們,魔獸堅持了一秒,才被隕石壓回大海。
高速落到水裡和落到地面上沒有任何區別,在擠壓、高溫水蒸氣的作用下,沒有超凡特性的奧羅尼亞殺死了一群聖域魔獸。
一個禁咒,殺死過半魔獸,大多屍骨無存,存活下來的也奄奄一息,動彈不得,等待奧羅尼亞去補刀,魔獸五顏六色的血液,給海水染了個色,如同油墨畫一般。
隕石消失,變回元素,無法計量的元素竟在一時之間提高了周圍的元素濃度。
水蒸氣讓周圍海域變得雲霧繚繞,百米高的巨浪,十分有力的向著遠方奔去。
為了消弭影響,也是對殘存的魔獸補刀,立於波濤上的他,釋放出另一個魔法,冰系三階魔法:冰河紀元。
這個魔法到了禁咒,有部分創生權能,即創造元素創生物,是冰系的終極魔法之一。
該系的另一個終極魔法,是與創生對應的毀滅,冰系禁咒:絕對零度,但它一直都是個設想。
三階魔法寒冰牢獄就是絕對零度的驗證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