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貂輕車熟路地帶著齊雲陽走進了山洞。在此之前,齊雲陽還擔心耳貂的父母會不會是兩隻凶神惡煞的成年獸。 不過,隨後他便打消了疑慮。因為山洞似乎已經荒廢很久了。隻有耳貂竄上竄下的,顯得有些歡快。照這意思,耳貂也不常回來。
“你的父母呢?”齊雲陽問道。
耳貂聞言,顯得有些迷茫,然後從已經被藤蔓完全覆蓋了的角落裡逃出來一堆骨骸。不知道為什麽,齊雲陽突然心疼了一下。
一路上蹦蹦跳跳的耳貂看到這堆骸骨的時候,突然沉默了,不再沒心沒肺的笑。顯得有些悲傷。
齊雲陽拍了拍耳貂的頭,將藤蔓掩蓋下的骸骨全清理了出來。卻愕然發現,隻找出了一個頭骨。剩下的骸骨七拚八湊也隻是一副骸骨。
還有一個呢?齊雲陽疑惑了起來。
但看著耳貂沉默的樣子,心裡沒由來的心疼起來。這幾天的相處,他對耳貂的好感直線上升,已經將這個來歷不明的小獸當做了好夥伴。
將清理出來的這堆骸骨掩埋之後便帶著耳貂離開了山洞。
那日,齊雲陽被神秘人擄掠而去。這三四道人影和五行道人緊追不舍,一直追出千余裡。無奈,那神秘人對輕功,隱覓行蹤一途極為擅長。有好幾次,都差點兒徹底將身後的五行道人幾人徹底甩開。
不過,好在幾人都是金丹期的絕世高手。圍追堵截之下,才堪堪沒有跟丟這神秘人。
不過,隨後,他們愕然發現。齊雲陽已經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被這神秘人藏了起來。大怒之下的五行道人和神秘人硬拚一記。
卻不料,對方也是金丹期的修為。和五行道人硬拚一記,竟然不落下風。五行道人心中大駭!
另外隱於虛空之中的三四個人走出兩人,也對神秘人出手了。兩人合作多年,心意相通。一邊與神秘人纏鬥,一邊布下威力強絕的殺陣,讓神秘人吃了一個暴虧!
五行道人適時出手,雙掌灌注全身道家真力,向神秘人頭頂拍去。他已經怒極攻心了。此人不光擄走了他的關門弟子,還與自己等人纏鬥七八日,竟然還未束手。
殊不知,那神秘人早就防備著五行道人。反身又和五行道人對了一掌,同樣提起了全身功力。
五行道人如遭千斤巨力,退出十余步,才堪堪止住身形。一口鮮血從口中噴了出來,已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那神秘人硬受五行道人一掌,同樣不好受。悶哼一聲,飛出十余米,大口咳血!
身形還未落地,神秘人就從懷中掏出一頁符紙,向其上噴出一口鮮血。
幾人隻覺光芒刺眼,急忙用手遮擋。再一看時,那神秘人已經不見了蹤影。臨走,恨恨地放話道:
“今日之事,我記住了。華夏五位絕世高手,沒有留下我一人。我足以自傲!”
幾人聞言,不禁臉色緋紅。處於華夏頂尖高手之列,不僅讓人從自己眼皮子底下搶走一個年輕人,還沒有留下其人。
“慚愧,慚愧……”
五行道人穩住體內翻騰的道家真力,朝虛空中說道:
“倒是貧道誤會各位了。”
剛才生死相搏,不是作假。五行道人是明眼人,自然知道是自己誤會了虛空中的幾人。
虛空中一人回道:
“無妨,道友也是愛徒心切,可以理解。”
說罷,幾人隻好返回林城,加派人手沿途尋找齊雲陽的下落。
林城,
黃石居所。五行道人正襟危坐,黃石和劉叔以及黃昭依次坐於下首。除此之外,虛空中還影影綽綽立著三四道人影。 “師公,已經十多天了,還是沒有雲陽的消息,怎麽辦?”黃昭略帶焦急地問道。
五行道人眉頭微皺,道:
“其余的地方都已經找過了,現在只剩下黔省的三苗領域還沒有找。不出意外的話,雲陽這個孩子應該是被扔到了三苗領域之內。”
“那咱們快去找啊。”黃昭聞言,焦急地說道。
黃石一巴掌拍在黃昭的腦門上,斥道:
“師公和幾位前輩都還沒放話,輪得到你大呼小叫麽?”
黃昭雖然關心齊雲陽心切,但是吃了老爹一巴掌,頓時不敢做聲了。憤憤然地站在一旁。
“幾位道友怎麽看?”五行道人朝虛空中拱了拱手。
幾人有意隱覓身形,除了五行道人能看清幾人所處的大致位置外。黃石等人均不知所蹤。
一人沉吟了一下道:
“三苗領域自成一體,魚龍混雜,可謂我修行界最為複雜的地方。我等貿然插手,怕是不好,引起波瀾就不好了。”
另一人接口道:
“說的是,據傳,三苗領域的苗人們乃上古魔神們的後裔。與我正派一直勢同水火,我等貿然前往,怕是討不到好處。”
五行道人雙眉擰成一團,看著夜空中,悠悠地說道:
“如此,也隻有看此子自己的造化了。”
與此同時,神秘人也到了先前關押齊雲陽的山洞。看到洞中斷成幾節的繩索。低罵道:
“小畜生,你倒是跑得快!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能不能跑出三苗領域!”
就在這個時候,酒城,齊雲陽的家裡。
“聽說,咱的兒子被一個神秘人抓走了,扔到了三苗領域。”一個中年婦女坐在沙發上對另一個中年男人說道。
這兩個中年人看似平凡,渾身卻似纏繞著一種莫名的氣息,顯得與眾不同,似是謫仙下凡一般。
這便是齊雲陽的父親和母親。
中年男人擺弄著手中的毛筆和宣紙,沉吟道:
“其他幾位好友的孩子差不多也這般大了,三百年前,我們的約定你還記得麽?”
中年婦女點點頭,道: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了。“
說罷,雙目中精光一閃,愕然道:
”難道……難道……這就是天道?“
中年男人微笑著點點頭,笑道:
”一切自有天道可循,我們不必太過擔憂。若是雲陽心智不凡,星空之紅自有他的一席之地。若他自甘墮落,魔道之中也自有他的位置。“
中年男人說得雲淡風輕,似乎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而說的不是自己的兒子一般。
頓了頓,中年男人仰望星空,道:
”不遠了,又是一個亂世!昔日的戰友在等我們,我們就此離去吧!“
中年婦女猶豫了一下,狠心點點頭道:
”我們走吧!我二人的孩子,絕不會淪為魔道!“
說罷,二人飄然離去。竟然是腳踏虛空,向著一望無際的天空中去了。一眨眼,二人已經消失不見。
若是五行道人等人在此,一定要當頭便拜!
因為這已經超出了金丹期的范疇,甚至連元嬰期都不是了。絕對是元神期以上的修為。說不準,已經腳踏天地,隻手碎裂虛空!晉入碎虛這個飄渺虛無的層次。
這樣的高手只在幾百年前出現過!
若是齊雲陽在此,他一定就會馬上明白。自己為什麽對佛家,道家,甚至儒家的古文典籍異常感興趣。為什麽對修行這一類虛無縹緲的事情非常容易接受。因為,他的父母便是傳說中的修行人士!他,注定是要走上這條路的!
二人離去,中年男人卻在桌上留下了八個蒼勁的大字――封神拜聖,自會相見!
四個大字閃耀著灼目的金光,似是刀芒刺眼。
除此之外,再無他物。甚至書信也沒給自己的兒子留下一封。
還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山林中亂撞的齊雲陽渾然不知, 自己已經成了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啊!人!“
齊雲陽一聲尖叫,他終於在茫茫大山中轉了出來。十余天之後,第一看到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寨子。
齊雲陽激動莫名,帶著耳貂朝山下的寨子跑了去。
“哆嗦!嘰裡呱啦哆嗦!”
衝下山去的齊雲陽還未從驚喜中回過神來,便被三個身著怪異服飾,手裡拿著捕獸叉的年輕人攔了下來。三人如臨大敵,神情緊張,當頭的一個嘰裡呱啦地了一句齊雲陽聽不懂話。一人轉身跑進山寨去了。
齊雲陽兩手一攤,無奈地說道:
“請講普通話,實在不行,英語也成啊,你說的這叫啥玩意兒嘛。我聽不懂……”
說話的年輕人愣了一下,轉身和同伴對視了一眼,神情更為緊張。嘰裡呱啦地說了一大通,揮舞著手中的捕獸叉,似乎是在警告齊雲陽不要再前進。
正在齊雲陽鬱悶的時候。寨子中跑出來一大群跟眼前這兩人服飾一般的人。老老少少都有。
“不用這麽隆重吧……”齊雲陽很天真地安慰自己道。
不過,馬上他就從眼前的現實中回過神來。因為來人手裡拿的不是美酒和食物,而是刀槍棍棒!甚至,還有幾人拿著幾杆早該淘汰的鳥銃。給他的感覺就像是流落到了未開化的荒島,碰到了一群原始人。
他們不會要吃人吧?!齊雲陽心中大驚,急忙解釋道:
“別!我沒有惡意!我是從荒山裡逃出來的……”
一邊焦急地解釋,還一邊指著身後的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