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之中一個中年人排眾而出,仔細看了齊雲陽幾眼之後,問道: “你是中原的修行者?”
“你會說普通話?”齊雲陽大喜,問道。
“我問你是不是來自中原的修行者?”中年人冷冷地繼續問道。
齊雲陽愣了愣神,難道自己穿越到了古代?怎麽這些人還說“中原”這兩個字眼。不過自己已經開啟陰陽兩竅,應該算是修行者了吧?雖然目前還未正式拜入五行門,也沒有學習到任何的修行功法和法決。但好歹算半隻腳已經踏上了修行路,勉強算一個修行中人了。難道自己穿越到了古代?怎麽這些人還說“中原”這兩個字眼。
想到此處,隨即點點頭。
中年人聞言,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哂笑道:
“一個還未踏練氣期的毛頭小子,也敢來我三苗之地放肆!當真欺我三苗無人麽?“
齊雲陽正待解釋,中年人轉身對身後幾個隻穿了一件短衫,皮膚黝黑,身材健碩的精壯男人吩咐了幾句。那幾個男人面色漸怒,排開人群,走過來將齊雲陽像拎小雞一樣抓了起來。
耳貂見狀,大怒。竄上一名漢子的頭頂,仰頭一咬,將那漢子的頭皮生生撕裂下來一塊。那漢子慘嚎一聲,捂著頭顱,滾向一旁。
眾人亦大驚,紛紛退後,讓出一塊空地。
齊雲陽也大驚失色,一直陪伴自己的耳貂這是第一次露出凶性!著實將他嚇了一大跳。但一想到耳貂是因為自己才如此,心裡又泛滿了感動。
耳貂立於場中,雙目怒視抓著齊雲陽的兩名漢子。仔細看之下,卻發現耳貂一直靈動的大眼睛不見了,雙目呈現一片空洞,雙瞳之間密布血絲。似是一隻荒古凶獸一般。散發著懾人的凶性!
兩名漢子在耳貂的打量之下,雙腿一軟,差點兒沒直接癱在地上。不過手裡還是緊緊抓著齊雲陽。也不知道是忘了,還是為什麽。
最先說話的中年人怒斥一聲:
”妖獸!膽敢在我三苗之地撒野!看我不活捉了你,鎮壓百年!“
只見那中年人抬起雙臂,雙掌漸漸呈現一片黝黑的顏色。雙掌似是墨玉一般,表面光滑無比,顏色是一片深沉的黑色。
此刻中年人散發出來的氣勢雖然比不上自己的師父五行道人,但卻也和黃石,劉叔等人天差地別。據齊雲陽推測,這中年男人的修為至少在築基後期以上,說不準是築基大圓滿的高手!但是中年男人散發出來的氣息,卻又不同於道門的道家真力,似乎另成一系。
來不及多想,中年男人已經一掌朝耳貂拍下。齊雲陽大驚!
電光火石之間,耳貂急速朝旁邊閃開,迅速蹬地,再次高高躍起,朝中年男人上半身飛去!不過這次他的目標卻不是頭頂,而是脖頸!
耳貂也感受到了中年男人的危險度。他這次要的不是警告,而是要一擊斃命!將中年男人徹底擊殺!!
”妖獸!爾敢!“
中年男人大驚,急忙後退幾步,雙掌護於頸前。
耳貂順勢就進,對著中年男人的雙掌一嘴咬下。眾人大驚失色,他們看到耳貂大張的嘴巴下閃著熠熠寒光的獠牙。
”嗤嗤!“
耳貂成功地咬到了中年男人的雙掌,但是卻沒有如意料中的,男人雙掌被撕下一大塊血肉。而是傳出了如金屬碰撞摩擦一般的嗤嗤聲。
定睛一看,中年男人氣定神閑地站在一旁。雙掌之上,隻留下了一條白色的痕跡。
看起來,沒什麽大礙。只見他冷笑道: “螢火之光,也敢同日月爭輝!”
眾人大喜,歡呼起來。唯獨齊雲陽眉頭皺作一團,心漸漸沉入了谷底。
耳貂眼見一擊不成,雙瞳血紅之光更甚。似是要擇人而噬。
再次出擊!!!
耳貂衝向中年人,一爪抓向中年人的天靈蓋。眾人毫不懷疑,若中年人硬受這一記爪擊,縱然不死也得殘廢!說不好落得個頭顱炸裂,腦漿亂飛的下場!
中年人耳邊風聲呼呼作響,心中大駭!連忙舉手相迎!
刺啦!
又硬拚了一記。中年人的黑掌之上留下了三條深深的劃痕!
吃了這一記悶虧,中年人不由得對耳貂重視起來。運起全身功力朝耳貂攻殺過去。
齊雲陽只看到中年人渾身黑霧繚繞,速度極快。招式大開大合,剛猛異常!而且,他的運功法門老是給人一種詭異莫測的感覺。
耳貂與中年人展開了遊鬥。耳貂雖然力道不如中年人,但是身法比中年人快了一分不止。尖利的爪子和獠牙時不時對中年人構成致命威脅,讓中年人也無暇顧及其他。
一人一獸鬥得平分秋色,誰也不能穩壓誰。
人群之中忽然出來幾人,朝寨子後邊跑去了。
齊雲陽眼尖,情知不好。焦急地叫道:
“耳貂,別打了,咱們走!”
耳貂與齊雲陽相處多日,早有默契。知道有詐,憑著極速的身形,閃出戰場。隻是,還憤憤然地盯著中年人。
這一愣神,卻是遲了!
寨子後邊忽然出來一人,幾個起落就到了場中。齊雲陽定睛一看,卻是一個纏著頭巾,鶴發童顏的老者。
中年人一見來者,連忙躬身行禮,嘰裡呱啦說了一大通,神態甚是恭謹。只見老人擺擺手,渾濁的眼鏡轉過來看著齊雲陽,雙瞳之中猛然爆發出一股似鷹眼一般銳利的光芒。讓齊雲陽心中狠顫,心髒撲通撲通狂跳,就好似被這老者裡外看了個通透一般。
高手!絕對的高手!!!說不定是和師父一個層級的!齊雲陽心中暗暗叫苦。
“不知閣下師承何處?”老者開口,不帶感情色彩地問道。
齊雲陽雖然心中狂跳,卻面不改色地答道:
“中原五行門,不知前輩可曾聽過?”
老者皺了皺眉,似乎是想了想,才道:
“似乎是有一個門派叫這個名字。”
旋即,又道:
“無論你師承何門何派,膽敢到我三苗之地放肆!就是十惡不赦!今日老夫就要將你拿下,帶回大寨充作奴隸,一生勞作而死!”
齊雲陽聞言,頓時大怒。泥人也有三分土性!自己誤入這裡,對方不由分說上來就喊打喊殺!若不是耳貂在側,自己恐怕已經落了個半死的下場。他從小到大還從沒見過這麽野蠻,這麽不講理的人。就算是死,臨死前也要將這老頭罵個狗血淋頭!
於是怒罵道:
“我去年買了個表!你算哪根鳥毛?老不死的老雜碎帶著一幫小雜碎!欺負老子人少是吧?去尼瑪的,老子長這麽大還從沒遇到過你們這種有娘生沒爹教的玩意兒!#¥%…………@!……”
齊雲陽豁出去了,叉著腰,像個罵街的潑婦一般,指著老頭兒的鼻子就開罵了。
耳貂一愣,站在一旁蹦蹦跳跳地高興了起來。
雖然他不能完全聽懂齊雲陽那些罵人的詞,但是看到對面的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就知道指定不是什麽好話。
老頭兒臉上的表情瞬時就變得很精彩了。
苗人們愣了。目光呆滯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指著靈巫大人的鼻子破口大罵,一時間竟忘了製止他。
中年人愣了。癡癡地看著齊雲陽。他長這麽大,還從沒見過哪個修行中人像眼前這個年輕人一樣沒素質,什麽都敢說出口。
關鍵是,他生平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如此大罵自己的師叔――三苗領域碩果僅存的靈巫!
巫。是三苗領域獨有,而且唯一的修行體系。跟道門一樣,有自己的等級劃分。按照修行境界高低,從下往上分為, 侍巫,巫士,大巫,靈巫,地巫,以及天巫。分別對應道門的開竅,練氣,築基,金丹,元神,碎虛幾個時期。
而正在被齊雲陽破口大罵的老者,便是三苗為數不多的靈巫之一。對應道門,就是金丹期的高手!
中年人,則是一名初期大巫。
而齊雲陽,對應過來,隻能算一個侍巫。無論是和老頭,還是和中年人,相差的都不是一星半點兒。可謂雲泥之別。你能想象,一個還沒有到達練氣期的小子對著一個金丹期的大高手破口大罵是什麽場景麽?
足足罵了幾分鍾,眾人才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準備撲上去將齊雲陽按倒在地。
老者臉色青白交替,顯然怒極,蒲扇般的手掌朝齊雲陽蓋了過來。齊雲陽直覺雙眼一黑,心下道:這下慘了!嘴上連忙喊道:
“耳貂快走!不然咱兩誰都跑不了!”
話音未落,齊雲陽直覺一陣大力傳來,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雙目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耳貂大怒,正想衝上去,卻聽到齊雲陽警告的聲音,站在原地遲疑了下,朝遠方跑去了。
臨走之前,恨恨地望了老人一眼。讓這個靈巫級的高手也忍不住心中一顫,靈魂竟然有一絲不穩的跡象。
“靈巫大人,怎麽處置這個小子?”
老者怒哼一聲,惡狠狠地說道:
“黃口小兒,不知死活。派人給我送回大寨,定要將他折磨致死!”
中年人唯唯諾諾,不敢言聲,吩咐手下人將齊雲陽捆綁了起來,準備派人送往大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