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吳三漢像一個自以為是的英雄攔在那裡。全然不顧父親的震驚與陳敏古的鐵拳。我就知道這小子一定有他自己的算盤。
可當他掏出手槍的那一刻我還是被嚇得不輕。很難想象一個十四歲的少年有著如此堅決的勇氣,用黑乎乎的槍口,抵住幾個身手矯健的壯漢。陳敏古不相信他敢開槍,想上前逼問。
可吳三漢黑乎乎的槍口直接對著他的腦袋,並冷靜地說道:“敏古叔,我不滿十四歲,就算把你們都殺了,我也不用槍斃”。
這句話比子彈更讓人恐懼,我的身上也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在場的眾人都被吳三漢的氣勢震懾住了。陳敏古看到這樣的情形,也只能呆立原地,任吳承修被抬了過去。
看到他們走遠,吳三漢把手槍一扔。說道:“敏古叔,這槍沒子彈。是我從你們村偷的,現在還給你們”。
陳敏古心裡這個氣,自己一個三十多歲的大活人。被這麽個半大小子耍了一道。憤恨地揪住三漢的脖領子就要打。而此時陳自立跪倒在陳敏古身邊,使勁的央求他。
“敏古叔!看在我媽的份上你就饒了他吧”。陳自立哀求著。
陳敏古看到自立這樣求他,不免有些心軟。村裡誰都可以厭惡他們母女,唯獨自己不能。當年沒有自立媽挺身而出,敏古現在恐怕連命都沒了。可也正因如此,他對吳三漢更加厭惡。
“自立,你說實話!你給他身子沒有!”陳敏古瞪著三漢。
“沒有!”自立斬釘截鐵地說道:“在學校,除了他,沒人幫我。敏古叔,你就饒了他吧”。
陳敏古的拳頭雨點般打在吳三漢的身上。但是他知道,事已至此就算再怎麽打也無濟於事。於是他說:“自立,你聽叔的,跟我回去。這個陳阿蠻,我管不了,她也不用我擔心。但是你不一樣,這個臭小子,你壓不住,早晚有一天,他把你賣了,你還替他數錢。”
“我願意!”陳自立依舊堅定地說道。
陳敏古看了一眼他恩人的這個閨女,搖了搖頭,心說你們娘倆太像了。“”轉而又對著我看了一眼,轉向小阿蠻道:“阿蠻子,怎樣?自立不走,你也不走?你外公還等你回去呢。”
“敏古叔,我回去的時候,自會回去,不用你管。”小阿蠻靠在大樹上悠閑的說道。
“怎樣?這吳家村的男生,給你們灌了迷魂藥?你也跟著自立湊熱鬧?”
“我這人好湊熱鬧,您老不是不知道?”小阿蠻邊笑邊說,手裡還拿著那個裝骷髏頭的盒子。
陳敏古見她這麽說也不再廢話,只不過臨走時又看了我一眼說道:“小子!你有福。但是禍也不小,我勸你別和我們村的這個小阿蠻混在一起,不然,沒啥好果子吃。”
“我有吃的就行,不挑食”。我回懟道。
“呵呵,我看你面相,想吃的東西還不少,悠著點兒”。陳敏古轉而又對著小阿蠻說道:“阿蠻,我知道你不是俺村人。但眼下大是大非問題上,你別…”。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小阿蠻就打斷了他:“敏古叔,大是大非,這仗打到這會兒,就該結束。你要是肯和我外公說說,那就勞煩你告訴他老人家好了。”
陳敏古聽她這麽說也沒再言語,帶著人便離開了北山。望著陳敏古遠去的背影,我們四個像是被拋棄的孩子。一時間不知如何進退,吳三漢提議先去鎮上避一避風頭,等過兩天再說。可小阿蠻執意要留下來,於是我們四個分頭行動。
吳三漢領著陳自立到鎮中學去,我和小阿蠻留在村裡。 “三漢,謝謝你!”我望著三漢矮小的背影說出來這句略顯肉麻的感謝。剛剛還怒目相對強敵的三漢此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著他和自立一矮一高,手拉著手,走過北山的山頭,我不禁想起了什麽,不由自主的笑出了聲。
“有啥可笑的?”小阿蠻問道。
“沒啥,就是想笑,不行嗎?”我反問起小阿蠻。
“我倒是覺得敏古叔說的有道理,陳自立壓不住吳三漢,早晚會被賣了”。小阿蠻分析道。
“陳敏古還提醒我要提防你呢?怎麽?你也會賣了我”?我反問道。
“賣了你?你說說,你有啥可賣?”小阿蠻回懟道。
“那你說這北山湖有啥可賣?”我抬頭看了看打成一鍋粥的兩個村子。
“你不是知道,這裡面有寶藏嗎?”小阿蠻看著我說:“怎麽?現在裝糊塗了?”
“可所謂的寶藏在哪呢?你不是還抱著個骷髏頭,啥也沒有嗎?話說你抱著那個玩意兒幹什麽?”我實在是不理解她的行為。
小阿蠻歎了口氣:“可能你說的對,我也是胡思亂想。這個東西是我外公從地裡挖出來的。他當時神神秘秘,就像中了邪一樣,挖到這個東西之後就抱著我哭,把我嚇壞了。”
她這麽一說倒是勾起了我的好奇。是呀,辛辛苦苦就出來個這?什麽意思?正當我猜測這個東西的來歷。小阿蠻開口說道:“春波,我總覺得咱們上次去的地方有寶藏,而且如果自立媽沒有偷這裡面的東西。你說會不會是那個瘋男人乾的?”
我覺得她的猜測不無道理,但眼下自己實在是不想回到那個恐怖的空間裡面。小阿蠻知道我此時的心情,她也沒有心思管這裡面的玄機。畢竟同那些莫須有的寶藏相比,眼下兩個村的械鬥才是最大的危機。
我此刻心態倒是十分平和,我父親護送吳承修去了鎮上,母親和弟弟妹妹又在江城。而且這麽高的圍牆,陳家村人怎麽可能攻的下來。
“阿蠻,要是久攻不下,我勸你還是和你外公好好說說,撤了算了。”我建議道。
“我說話要是管用,早就好了。再者,你怎不去勸勸你們村,乾脆退出北山湖,大家相安無事。”小阿蠻可是寸步不讓。
“那就看看吧,一旦打不下來,你們早晚得撤。”我得意的說道。
可正當我高興的時候,戰場上形勢再次發生了逆轉。上千名陳家村人將南操場的那門巨炮生生扛到了北湖南岸,巨大的跑口對準了厚重的圍牆。乖乖!他們這是要把圍牆轟開個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