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派出所是屬於另外一個支隊轄區,劉島並不熟悉。
進了派出所,他先是找前台問了下剛剛接電話的民警電話,前台民警立刻告訴劉島他們在調解室,並熱情地給劉島介紹了具體路線。
調解室是派出所常設的一個地方,這裡就是個承載故事的地方。
平時家長裡短理不平講不順的、單位裡的是非、工地上的曲直、口角引發的抓扯打架等等,群眾打個110報警電話或派出所的值班電話,就將未散去的“怒火”“怨氣”延伸到了派出所的調解室。
劉島對派出所並不陌生,有時候工作對接的時候會去,調解室的布局他也清楚。
一般都是一張長桌,中間坐著民警,兩邊分別坐著雙方衝突人,而牆上一般會掛著一些紀律宣傳。
他輕輕地敲了下門,便走進了調解室,劉島發現這裡布局也是大同小異,牆上寫著9個大字:“法為上禮為先和為貴”
調解室裡一位民警見劉島來了,趕緊站起來,並問道:“你是劉警官?”
“對,我是刑警隊東湖分局的劉島。”
對方聽到後,趕緊站起來握手迎接:“劉警官,你好!你好!”
這個看上去跟鄭延慶差不多,30歲出頭,不過似乎很懂得禮儀交際。
“你是李警官吧?”
“對!”
劉島與他打招呼後,發現在調解室裡的還有一位女民警,而女民警對面坐著兩個年齡稍大的人和丁詩曼。
此時的丁詩曼眼神呆滯,即使是劉島進來了也沒什麽反應。
現場的氛圍明顯有些不對勁。
“這是什麽情況啊?”劉島問道。
“要不我們這邊說。”李警官手指著外面。
於是,劉島跟著李警官一起出來了。
“劉警官,是這樣的,本身事情並不是,今天上午丁詩曼的爸爸撥通了110電話,等我們出警後發現他們家被人圍堵了,然後把他們帶來派出所調解了,那些人也挺配合,因為本身沒有造成什麽大的損失,我們教育下就讓走了,可是丁詩曼她卻一直不走啊。”
“不走是什麽意思啊?”劉島疑惑道。
“說是走了這些人還會找她麻煩,不想離開派出所,而且剛剛她的電話響了都不敢接,我看到備注是劉警官,才接的。”李警官說道。
“她為什麽不接啊?”
“怕是網友電話唄,你電話來之前,已經有很多陌生電話,本來她想關機的,但是我沒讓,畢竟她......”李警官看了一眼劉島,沒把話說完,給了個奸邪的笑容。
劉島算看明白了,現在丁詩曼不是普通人,不光有這個案子,之前凌祺的案子也沒結束呢,所以李警官的其實是有點享受丁詩曼被“折磨”的過程。
對這個舉動,劉島不置可否,而是問道:“那剛剛坐在她旁邊的人是她父母嗎?”
“對啊。”
“沒讓他們勸嗎?”
“說了,問題是她父母似乎也是被早上的人嚇到了,也很害怕,說是回去就怕出事。”李警官無奈地說道,“我看那個丁詩曼被嚇得不輕,精神也不太好,要不你勸勸她?老待著我們這裡也不是辦法啊!”
“我明白了,走吧!我去試試看吧。”
之後,劉島和李警官一同回到了調解室。
李警官先是向眾人介紹了下劉島。
劉島隨著李警官就坐在了丁詩曼的對面。
不過是一日不見,丁詩曼比昨天在刑警隊的狀態還要差,眼神空洞。
劉島說道:“丁詩曼,今天你家的事情我已經了解了,既然派出所這邊已經處理好了,那你們就先回家調整下吧。”
丁詩曼沒說話,倒是坐在她旁邊的中年女人,說道:“警官,我們現在就這麽回去了,會不會遭報復啊?”
“報復什麽啊?”
“那些人多瘋狂你們是不知道啊,不講理啊,一來就亂打雜啊。”
“那些人只是為了泄私憤而已,不會做什麽實際的行動的,而且剛剛派出所這邊已經教育了他們,肯定不敢再來了,要是敢再來,你可以打我們警方電話。”
“是啊,阿姨,我剛剛都跟你留了我們的聯系方式,只要是他們還敢來,你盡管打我的電話好了。”
中年女人回頭看了一眼丈夫又看了一眼丁詩曼。
這時丁父才發話道:“算了,在這裡也不是辦法,我們要不去新房子那邊住一段時間吧。”
“你們要是有別的地方住也是可以去那邊啊,先調解下心情。”陳警官趕忙說道。
這時,丁母突然低頭拉了下丁詩曼的手,說道:“曼曼,要不我們先回去吧。”
只不過一個簡單的動作,丁詩曼突然跟發了瘋一樣,用力甩開了丁母的手,並大喊道:“我哪裡都不去。”
她爆發的很突然,把現場的那位女警員都嚇了一激靈。
劉島明顯也很意外。
不過,丁詩曼的情況他是最清楚的。
便沒好氣地說道:“丁詩曼,你注意下自己的態度,你不要覺得自己有多委屈,縱然今天這些人行為有些過激,但是這件事情發生跟你自己也有關系,要不是之前你做出那樣的事情,也不會搞成現在這個樣子,還有啊,今天我來找你也是想跟你談下3年前那起殺狗事件。”
丁母見劉島的態度,生怕激怒了丁詩曼,趕緊跑來勸說道:“警官,3年前的事情曼曼一點都不清楚,當時就怪我,你要問話,找我好了。”
“當年的事情你清楚?”劉島眼睛落到了丁母身上。
丁母點點頭,回道:“知道,當時就是我和他爸爸在場。”
劉島跟李警官交換了下眼神,之後他們被李警官安排到了另外一個調解室了解情況去了。
李警官和那位女警官繼續勸慰丁詩曼。
在另外一個調解室裡,丁母和丁父坐了下來。
本來丁母一直說話, 劉島還以為她是要講述之前的事情,哪裡想到坐下後,她倒是變安靜了。
“說說吧!”
劉島見兩人都沒說話,並強調道,“現在我們是調查案件,告訴我的必須是真實的故事。”
丁母轉頭看了一眼丁父,反而沒有之前那麽積極了。
“說吧,事情既然已經到這步了,早晚要把當年的事情說清楚的。”丁父這時候才發話道。
說完,丁父見丁母還在猶豫,便主動講述當年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