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房舍望山而建,近處竹林環繞,所在甚為的幽靜。此處,便是天衡為木南尋得的煉丹之處
房間坐北朝南,後面沒有院子,只有一塊平坦的草地,還有幾棵老樹。
看情形,這兒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地方,與凡俗的農家沒甚兩樣。而唯一不同的是,四下裡靈氣頗為濃鬱!
房間不大,應物俱全,雖無奢華,勝在素淨而一塵不染。木南睜開雙眼,收起丹爐,緩緩踱了幾步,隨即伸開雙臂推窗看林。只見碧翠入目,景色入懷,微微清風吹來,涼爽中還帶著淡淡野花清香!
木南眉宇舒展,悠悠長舒一口濁氣,隨即摸出瓶靈液一飲而下,補充一些體力。又油近桌椅坐下,而不過瞬間,其又低頭看著手中之物,神色中若有所思……
天衡和塵風則是靜靜地等在門外,等候木南的吩咐。
木南皺著眉頭,看著手中透明狀的物體,這與她預想的差得太多了。
這其中始終摻雜這其他一種物質,而她無法在繼續進一步提煉了,強行祛除這種物質,只會破壞她所需要的東西。
“天衡。”
聽得屋內呼喚自己,天衡上前敲了敲房門,應答道:“木藥師,天衡在的。”
這兩日相處,天衡已經知道這位藥師待人親和,不似其他那般藥師高傲。
“進來吧,我有些事得和你說一下。”
見天衡進來,且神態拘謹,木南直起身來,扶著桌椅笑道:“你不必這麽拘束,這是我提煉出的東西,到這一步,我已經無能為力了……”
天衡微愕,臉上透出濃濃地沮喪,不過很快做了一個拜謝的動作:“多謝木藥師,這兩日辛苦木藥師了,失敗了那也是天星命中有時。”
“還沒有失敗。”
聞言,天衡不解地望向木南。
“只是純度還不夠,只是以我的修為,只能做到這一步了。如果以此為藥引煉製血食丹,恐怕最後即使成丹,成功率也不超過七成。”
七成?天衡感覺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把。七成已經是他不敢奢求的數字了。
塵風順手扯過一個矮凳子,說道:“木南,是否以此煉製血食丹,就讓他們自己做決定吧……”
“而且你只有一份藥材,我也不敢保證可以煉製成功。”
“無妨,請木藥師以此煉製吧。就算最後失敗了,也是命運使然……”
天星已經等不下去了,有此機會,天衡並不想放過。
……
在這片原始而潮濕、佔地面積極度廣袤的茂密雨林中行走,秦羽很快便有一種與世隔絕的感覺。
經過幾天的努力,他在秦霜的幫助下,終於進到百嶺山脈,但他也不知道具體是哪裡。相傳百嶺山脈空間疊嶂,真正的百嶺山脈,有無數個異度空間。
不知是因為這片角落靈氣稀少,又或是幾原本就沒有一個人,走了這麽久,秦羽仍然沒有看到一個生靈。
似乎偌大的雨林中,只剩下他一個人在獨自前行。
天空中的雨水仍然還在下著,只是被頭頂茂密的枝葉擋去了大半,不過在經過一些偶爾稀疏的地方時,仍然可以看到那片陰霾的天空中落下的雨絲。
周圍很是安靜,走著走著,似乎連秦羽的腳步聲都快成為這片雨林的一部分。
腳下的路越來越窄,路徑兩旁的野草樹木似乎都在拚命地向道路中心長著,爭奪著那來之不易的一點空間,但令人奇怪的是這條小路卻好像也有自己的生命一般,
硬是不肯被淹沒在這片綠色的海洋裡,而是一直頑強地向前延伸著。 雖然窄小、泥濘、坑坑窪窪和難走,但確實一直存在著。
從這一點看,似乎這條路上還是一直有人來往走路的吧。前方叢林深處,傳來了一陣水聲,雖然在這個無比潮濕的雨林裡,水是最不缺乏乃至泛濫成災的東西,但是那聲音還是比周圍雨水滴落的聲音要響亮許多。
順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秦羽看了看四周,然後向前走去。
不知從哪裡來的光線從頭頂的枝葉縫隙中灑落下來,照亮了這條彎彎曲曲的林間小路,在走了大約二十多丈距離後,秦羽的眼前忽然開朗,在他的面前,出現了一片灰色,一望無際,令人絕望的灰色,而在那灰色中心,有一抹紅光閃過。
秦羽皺了皺眉,直覺中預感到自己必須要趟過這片灰色,達到其中的某個地方,但自己一旦踏上去,就會惹來自己無法解決的禍端。
他抬頭向灰色世界看了一眼,
想了想,還是順著雨林外圍走,並沒有踏上那片地界。
他不知道說著雨林走了多久,仿佛是一個沒有盡頭的圓, 而他也已經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秦羽已經打算踏入那片灰色地界了,忽然聽到那片地界裡,傳來一陣雷聲,一道閃電在其中穿梭,電閃雷鳴。
他抬頭看了看那片世界,隨後走進了這片沒有道路可行的灰色地界。
……
不知道過了多久,像是幾天,又像是幾個春秋。
木靈對這些夢一般的時間已經無所感受了,她的所有,都是平淡、沉重而又無跡可尋的夢。
然而,不知從何時起,這種夢裡又開始閃爍出種種怪異地怪像。
在某些日子,她看見了燃起大火的煙霧,在某處經常閃過一些飄著術法的靈光,還有那傳來石頭從岸底滾上坡的聲響,時不時刺激著她的神精。
常常在安然入睡後,臉上掠過稍顯痛苦的表情,似乎在昏睡的意識中微微顫抖著某種無聲的沉重的東西,宛如那在遠方演化的神秘景象……
她突然一下驚醒過來了,仿佛有誰在呼喚她的名字。
越過了整片灰色世界狠狠地撞擊在她的紅色宮殿上。
窗外的世界掠過一團團發光的白色類似浪花一樣的東西,在那些轟隆聲平息之後,這裡依舊纏繞著“吱吱聲”,仿佛這裡在不久之後就會破碎一般。
回聲透過鎖著的宮殿,開始飄蕩,最後趨於平靜,並消失在遠方。
木靈一下爬了起來,她仿佛覺得自己只不過在這裡呆了幾秒鍾,她朝外面敲了敲,看到了一隻小船的白帆……
她撲向窗口,死死地抓住窗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