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名叫藍希的少女兼蘿莉的小家夥,滿臉歉意地原地吟唱起了柴初聽不懂的咒語後。
被白雲遮擋的藍天,被狂風侵襲過的草地,以及幼齒少女藍希本人都全部不見了。
短暫的白光閃爍,和穿越過來時的“閃光彈”相比要柔和了不知道多少。放目看去,周圍又變回了自己的屋子內部,是陰暗涼快的室內環境。
柴初看了眼手上那已經完全用光了的花露水瓶,隨手把這個東西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除了這個東西以外,身上白短袖灰蒙蒙的沾了一層乾泥沙,以及鞋底所沾的泥土,這些都是去過異世界的證明。
“還真不是做夢啊……這也太扯了。”
柴初脫下衣服,微怔看了看自己的白短袖,他沒有想太多,昨晚通宵打遊戲已經把他的精力快要榨光了。
再經過剛才到異世界的這麽一嚇,要再不休息,估不準什麽時候真的要把自己弄出病來了。
把髒掉的衣褲丟進洗衣機裡,全身沐浴在熱水的衝刷之下,柴初直到此刻,腦海想到的內容卻仍舊是前不久那險些被恐怖怪物突臉的畫面。
要不是那怪物以自己看不懂的形式,疑似被花露水弄得莫名其妙爆炸了,自己可能還真的會死在那個連名字都沒搞清楚的異世界吧?
“說起來,那個地方具體叫什麽名字都忘記問藍希了啊……”
按下熱水的開關,柴初邊給自己的頭髮搓上洗發露,頂著冒頭的泡沫,他一邊不由得自嘲似的笑了一聲。
“雖然藍希是挺可愛的,不過那個世界才認識幾分鍾就遭遇這樣恐怖的事情,和我現在的生活比起來,果然穿越這種事情還是太危險了。”
雖然內心矛盾,會忍不住期待下次見面……
盡管如此,真要說起來的話,他還是希望藍希以後不會再遭遇怪物,也不會再召喚他比較好。
鬼知道下次遇到那種類型的怪物,被召喚過去的他還能不能像這次一樣解決問題……
………………
同一時刻的另一邊。
看著那道有著難以想象的實力的身影在眼前閃爍了一下後消失,藍希揉了揉自己那漂亮的眼睛,再看了看身邊的環境。
怪物爆炸後的痕跡還殘留在地面,遮蔽天空的雲層已經停止往外散開,樹葉稀疏的大樹還在那無聲的控訴著剛才風浪的狂暴。
“卡茲大人弄出來的影響都還在啊……真的不是在做夢呢……?”
站在原地顯得有點孤零零的少女,她呆呆地看了一會周圍的環境,像是終於確認了眼前的情景不是在做夢似的緩緩回過神。
然後,空著的右手握起拳頭朝天空一舉。
“好耶~!我居然真的成功召喚出有戰鬥力的召喚物!看來我也不是老師和同學們說的那麽差嘛!”
“沒有雇傭馬車走正路的決定真是太正確了,雖然剛才遭遇了怪物既嚇人又危險,但是我一旦被逼急了也挺厲害的。”
藍希如此開心地慶賀了一聲,自言自語地高興完便把手縮了回來,臉上那真心流露出了的可愛笑容變得略略有些落寞了一些。
“就是有點可惜,卡茲大人因為有事情不得不早早走掉了……沒事情的時候,像這樣厲害的召喚獸,肯定是不能隨便召喚他的……不過該慶祝還是要慶祝的!”
少女摸了摸身上的衣兜,不一會便從口袋裡摸出了十四枚有著礦鎬圖案的銅幣。
‘省下來的錢剛好可以在附近的村子裡吃上一頓不錯的午餐……’
心裡念念叨叨的她開始啟程,
剛一想到這兒,腳下走著路,體型外貌蘿莉兼少女的藍希,腦海中就下意識地想到了柴初的面孔、與他那面對狂風時所紋絲不動的颯爽背影。 ‘能夠交流會說話、和我們人類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卡茲大人,估計也到了吃午餐的時間了吧?也不知道像他那樣強大的召喚物,吃的東西會和我們人類一樣嗎?’
腦海中的念頭展開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聯想,難得的消磨了一下這段路程上的無聊時間。
看起來一望無際的草地,在藍希走上了三四個小時,再經過一片蔽目的森林後,一個規模頗大的村落便出現在了她的眼中。
藍希其實沒有來過這個村子,從小到大幾乎是借宿著魔法學院長大的她,在魔法未能學出成績來後,迫不得已只能接受來自學院的安排,為這些年學院撫養她的付出而作出回報。
“去林戈莊園主那裡做一名女仆吧,盡管生活會變得忙碌一些,不過只要開支稍微省下一點,在那裡的女仆,一般花費八年至十二年的時間,就能積攢出足夠的財富為自己贖身。”
藍希的魔法老師如此無奈地對她說,之後她還明確地告訴藍希,她有向外人打聽過,林戈這位莊園主是一位風評比較不錯的人,像別的一些莊園主那兒,是巴不得仆人為他那裡服務一輩子的。
“所以藍希你在那裡要好好表現,笨手笨腳的毛病多少也要注意一下……”
這是老師最後囑咐的聲音,因為她的學生並不只有藍希一個,能給出這些提醒都已經算是完成屬於自己的責任了。
在魔法學院裡,有不少無慈悲的老師是直接告知學生們的未來去向,至於去了以後會面臨什麽待遇,基本都是無法得知的內容,老師們也懶得打聽。
沒有成績的學生被安排去給莊園主做仆人,或者送給礦區頭目做幫工、工人,亦或者是送到其他地方做底層服務的人民,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藍希正是屬於學習魔法沒有學出效果來的廢柴之一,現在即使走到半路成功召喚出來一次“卡茲大人”,也還是改變不了自己此刻要去林戈莊園當女仆的命運。
‘不過,我現在能夠召喚出來這麽厲害的卡茲大人……是不是代表著我的薪水會比其他女仆多一點呢?’
步入這個村落,走的有些累的藍希走進了一家酒館內休息,聞著滿屋子的烤麵包香氣,她一邊流著口水,一邊心裡如此愉快的想著。
看到一名從未見過的少女步入這間氛圍給人暖洋洋的酒館內部,周圍木凳上坐著的大人們砸著木杯子起著哄,嘴裡發出“噢噢喲喲”這類藍希聽不懂的語氣暗示音。
還有的更是直接不客氣砸吧著糙舌, 挑明直言問道:“噢!這是哪來的女孩啊?難得又是被魔法學院遺棄的差生?”
“啊?我只是學藝不精而已……沒有被遺棄。”
面對這些不友好的問話,藍希垂著腦袋小聲嘟囔著,低下來的窘迫聲音並沒能透過砸酒杯的聲音,傳入到這些有著大胡子的粗臉大人耳中,倒是她這一副類似默認的表態,卻是令大家笑得更為暢快了起來。
相比於需要做工來為自己贖身的廢柴魔法學徒,他們這幫大家夥近乎都是自由身,倒也算是擁有嘲諷的資本。
畢竟沒有潛力的魔法學徒,是無限接近於普通人的。
“……”
見這些喝著帶有一股濃烈發酵酸味液體的大人這樣不客氣,藍希臉上下意識想要露出來的怯生微笑立即消散了下去,踏著周邊那小聲議論的雜音,很快就走到了滿是坑坑窪窪的木質櫃台前。
站在櫃台後面的,是一個黑發的身形瘦弱青年,眼圈像是長久熬過夜般的有些凹陷,表面上看去,藍希猜測這應該是個話不太多的家夥。
此刻這個青年手上拿著塊乾布,手頭上正擦著一隻帶把手的木杯子,看到這對他來說同樣面生的嬌小少女走到櫃台前停住腳步,他手上擦木杯子的動作不停,隻稍稍動了一下眼珠,然後問:
“請問你要買什麽?”
“這裡……有賣食物的吧?”
說起來,從未出過遠門的藍希面對這類情況也是很不擅長:“嗯,我想買一點可以吃的東西,便宜點的那種,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