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崢靜靜地看著她笑意更深。
昭慕撇過頭去,不看他,佯裝生氣“哼,我不開心了。”
宋雲崢大步走過去,一手環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提到床上,“坐好,我去給你拿鞋。”
昭慕晃著腿“可是我的小狐狸……算了讓給它吧……它最小……”
看著昭慕穿好鞋後,宋雲崢才轉身返回廚房炒菜。
等昭慕逗完貓走到餐廳時,宋雲崢正好將最後一道湯端上桌,金燦燦的玉米混著排骨還在騰騰地冒著熱氣。
顆粒飽滿的米飯裹著煎的酥脆的排骨,令人垂涎三尺,昭慕一下就乾完了一碗大米飯。
青菜和排骨都快光盤了,胡蘿卜卻一筷沒動。
“挑食?”宋雲崢挑了挑眉。
昭慕看著胡蘿卜眉頭都打了結,小聲地說“不好吃。”
“吃胡蘿卜補充VC。”
昭慕搖了搖頭,撒嬌地看著他“我不要。”
宋雲崢不吃這套,夾了一筷子胡蘿卜放在昭慕碗裡,“你不是想學我彈的曲子嘛,吃了就教你。”
宋雲崢書房裡有一架鋼琴,他每晚都會彈,他彈琴的時候昭慕就坐在一旁聽,她想學但是宋雲崢不可肯教。
聽到這話昭慕眼睛都亮了,二話不說就把碗裡的胡蘿卜往嘴裡塞,宋雲崢看她嚼的小臉都皺成苦瓜了,忍不住笑出聲。
仰著脖子艱難地咽下去後,丟下筷子就往書房跑,筆直地坐在琴前,雙手搭在腿上乖乖地等著宋雲崢。
宋雲崢先簡單地教她認了簡譜和琴鍵,又給她示范了正確的手勢,讓她自己多練習就去洗碗了。
人到不了的地方,琴聲能到,它會帶著我的思念飄向遠方。
“夜的旋律,是我對你的思念。”
媽媽,你聽得到嗎?我很想你。
昏黃的路燈下,少女筆直地坐著,纖細的雙手在琴鍵上笨拙的動著,彈出的曲子錯漏百出。
宋雲崢走近,俯身糾正她的手勢,一句一句的教她彈,但沒有日夜苦練怎麽輕而易舉彈的好曲,盡管錯音沒有之前那麽多昭慕仍然會時不時的彈錯音。
少女不懼失敗,不畏重來,倔強的要學會這夜的旋律,於是每晚坐在窗前彈琴的人從宋雲崢換成了昭慕,而宋雲崢則說了一遍又一遍“昭昭,你彈錯音了。”
這一曲一彈就彈了好多年,但真的有人幾年學不會一首曲子嗎?
不會,是有人思念不減,愛無寄托。
昭慕趴在鋼琴上,仰頭看著天上掛著的殘月,一顆明亮的星伴隨在它身旁,幾年前也是在這昭慕指著天上的滿月笑著對宋雲崢說“阿崢,今天的月色很美!”
宋雲崢沒有抬頭看天上的月亮,他有自己的月亮,他看著昭慕漂亮的眼睛,忍不住心裡的歡喜嘴角上揚“嗯,是很美!”
困意直衝,昭慕打了個哈欠,懶懶地說道“阿崢,我困了,我們睡覺吧!”快步走向臥室爬上了床。
宋雲崢收拾好書房回到臥室,看著上鋪一條腿搭在床欄上呼呼大睡的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宋雲崢不是愛笑的人,但有昭慕在就總是忍不住想笑。
五月的太陽曬得人渾身燥熱,今天是周五學校開了誓師大會,會議一結束
宋雲崢就匆匆忙忙趕來接昭慕放學。
校門口湧出一大波學生,路口的轉角有家老舊的小賣部,天花板上不知道積了多少灰的吊扇不停地轉著,門前小木椅上坐著幾個青年,
叼著煙,吊兒郎當“聽說我雪姐前兩天讓個黃毛丫頭給打了……”。 站著的女生,鮮紅的頭髮,校服褲腳挽著露出腳踝,寬大的校服遮不住她肥胖的身材,聽到這話笑容凝固,眼神陰翳“死媽仔,跟瘋狗一樣,我是一時沒注意讓她鑽了空子。”
旁邊人冷哼了一聲,宋雲崢將視線移過去,這人烏黑的頭髮扎著高高的馬尾,整潔的校服看著是好學生樣,手中的煙卻暴露了她的本性,“小婊子,管她有多瘋,等下我就要她好看。”
趙晴將夾著煙抽了一口,吐出騰騰煙霧“扒了她的衣服我看她還怎麽橫,照樣要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
宋雲崢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少年血氣方剛,手比腦子反應快,一手推開坐在木椅上的人,提起椅子就往趙晴身上砸,“你tm的找死!”
趙晴被椅子砸的猝不及防,手中的煙蒂掉落,煙灰火星子濺在身上燙的很,怒罵“艸,又是哪來的瘋狗。”
突然意識到什麽,嗤笑道“喲,那小賤人是你馬子,來找場子是吧。”
瞪了一圈周圍一時沒反應過來杵在原地的青年“上啊,都有人找上門來挑事了,還愣著幹嘛!躲著當縮頭烏龜。”
道上混的講究面子,聽不得這激將的話,將煙頭往地上一甩,蜂擁而上。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壞了小賣部的老板,原本低著頭走路的人也停了下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附近的居民對著他們指指點點,嘴裡滿是對這群不學無術打架鬥毆的孩子的鄙夷。
沒一個人敢上去拉架,謾罵聲,鄙夷聲,叫好聲此起彼伏。
沒遇見昭慕之前宋雲崢也三天兩頭的打架,只是後來怕自己受傷昭慕擔心,有些人能避就避有些事能忍能忍,但今天這事他忍不了也不會避,本來正想找她們算帳沒想到正巧碰上了。
打五六個人宋雲崢完全不落下風,熱愛研究人體構造學的他清晰地知道往哪裡打既不留下痕跡又最痛,莽足了勁的拳頭直往別人身上砸。
有人見打不過又挨了幾拳,疼的齜牙急紅了眼,抽出冰櫃裡的啤酒瓶往宋雲崢頭上砸。
宋雲崢一個彎腰躲過了前方揮來的拳頭,撇到了後方一個黃毛拿著啤酒瓶向自己砸來,但已經來不及躲了,緊咬著後槽牙打算扛過這一擊,想著絕對不能給昭昭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