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殺……”
其他幾個大衍弟子聞言,一個個睜開了入定的雙目,神色莫名地望了望彼此。
隨後,齊齊表情玩味地輕笑一聲道。
“善。”
親眼看到昔日的外門天驕墮落至此。
自己等人高居看台,有如看猴一樣,看著他為自己等人表演殺人遊戲。
呵呵,難道不愉快嗎?
……
就這樣看台上的人,高高在上,神色淡然,表情玩味。
地面上那些無知黔首看著一蓬蓬熱血當空揮灑,滿臉漲紅、盡情呼喊。
而韓淵手起刀落,手起刀落,一刀接一刀地斬下。
有如一台無情地殺戮機器,只是一下接一下地收割著這些賊人的生命。
盡管在這過程中,這些賊人不斷地顫抖,不斷地哀嚎,不斷地求饒。
但早就對黑風寨惡行,有所耳聞的韓淵,對這些賊人壓根生不出絲毫同情。
當初要不是顧忌黑風寨背後的那人有著先天境的修為。
韓淵早就單人一劍,平了這等罪惡之地。
而如今借用這些罪人的生命,成就自己的修行資糧。
也算是這些賊人的造化了。
很快,韓淵驟然感覺渾身一震,體內那股精純堅韌的雄渾內勁,有如江河一般,在自己體內的經脈中奔騰席卷。
短短幾個周天之後,竟然瞬間便膨脹了一倍有余!
突破了!
後天九重!
九為數之極!
所有的修行境界,都是九重為大圓滿之境。
只要突破了這一重境界,接下來便又是下一個輪回。
就好比之前的韓淵,修為便是後天九重,也就是後天大圓滿!
只要再突破,便能氣返先天,運轉周身,化內力為真氣,是為先天境!
然而,此時韓淵卻是突然一愣。
因為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等等!
系統的等級境界,好像不是九級一個輪回啊!
韓淵瞬間從腦海中呼喚出系統界面。
【玩家:韓淵】
【等級:9(13/900)】
【境界:後天九重初期】
【功法:大衍鍛體決(圓滿)、大衍地劍·十日(大成)】
好吧,好像還不怎麽看得出來……
不過沒關系,很快就能得到驗證!
韓淵又是一個瞬間便從系統界面中退出。
下一刻,韓淵挽了挽手中的鬼頭大刀,眼神淡漠地看著面前跪著的一排排黑風寨賊人和死刑犯。
今日,便以爾等罪惡之命,助我修行!
殺!
隨著韓淵徹底放開手腳,不斷揮動著屠刀。
充斥無盡凶煞之意的刑場上,人頭滾動。
殷紅的血液噴灑!
肆意流淌之下,甚至匯聚成一汪不小的血色溪流。
強烈的血腥之氣,四下彌漫,簡直令人作嘔。
然而,作為一切始作俑者的韓淵,卻仿佛無知無覺一般。
整個人有如前世流水作業的工人一般,機械地執行著砍頭殺人這一工作流程!
“殺!殺!殺!”
此時的刑場之外。
無數觀摩行刑的天一城百姓,眼看著一個個賊人終於落得他們應得的下場。
情緒越發激動!
他們嘶吼著,宣泄著。
雖然這些黑風寨的賊人,當初並不是對他們的家人犯下的罪孽。
但這些賊人也是武者,也是修行者。
在這方武道稱尊的世界,他們這些無法修行的普通凡民。
有如草芥一般在這人世間,掙扎著生活著。
又幾人沒有被武者欺壓過,甚至折辱過?
可是他們反抗不了!
千年萬年以來,從來沒有人能喊出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這就是這方世界最大的悲哀!
因為作為一個螻蟻一般的凡民,你永遠不可能與那些動輒一劍斬山,一刀覆海的武者。
說什麽平等!
談什麽尊嚴!
而眼看著這些凡民如此激動的場面。
高居監斬台上的那些官員,以及幾個大衍弟子,實在是理解不了。
有大衍弟子有些莫名其妙地嘀咕道。
“難道黑風寨那些賊人民憤這麽大?”
半晌之後,忽然有個出身凡民之家的大衍弟子,不屑地嗤笑道。
“他們只是無能狂怒罷了……”
作為一個出身凡民的現修士,曾經他也過這一的狂怒。
想當初他的親姐姐就是被一個采花賊人,凌虐至死!
但就因為對方是一個武道修行者,就算是官府想管也管不了。
所以,他能理解那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望!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從踏入修行之門那一天起。
他就不再是當初那個只能無助悲戚的凡民少年了。
一年前,修煉小有所成的他,將當初那個采花惡賊,打斷了全身筋骨。
看著那個昔日讓他們全家痛苦絕望的惡賊,有如一攤爛泥一般,向自己哭喊求饒。
他終於徹底看清了自己生存的這方世界。
弱肉強食!
適者生存!
這!就是這方世界所有一切的真相!
……
不過,刑場之外那些有如草芥螻蟻一般的凡民,再怎麽表現。
也只是稍稍吸引一下監斬高台上眾人的注意而已。
很快他們便懶得去在意了。
真正讓他們詫異的,是那道在刑場之中孤獨行刑的修長身影。
只見視線中的那道身影,就那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一步殺一人!
“好辣的手!好狠的人!”
有天一城官員看著滿地的屍體和人頭,以及地面流淌如溪流的猩紅血泊。
頭皮發麻地感慨道。
“此……真人屠也!”
而其他天一城官員,眼看著那道在屍林血海中縱橫揮刀的身影,感到更多的則是膽寒!
背後陣陣發涼中,眾官員齊齊訕笑著點頭道。
“是啊,是啊……”
……
好吧。
無論是監斬高台上的看客。
還是底下那些忘情高呼‘殺!殺!殺!’的凡民。
這一切全影響不到不斷揮刀‘刷級’的韓淵。
一刀,兩刀,三刀……
韓淵感覺自己已經殺到麻木了。
腦海中連續不斷的系統提示音,甚至讓他連等級提升的提示音也沒注意到。
就這麽殺殺殺!
一排一排地殺下去!
忽然,韓淵驀然感覺自己眼前猛地一空。
看著腳下孤零零剩下的那個賊人,韓淵一時間有些怔神。
而正在他刀下瑟瑟發抖的最後一個賊人,眼看著韓淵走到自己面前。
心中無盡的恐懼之中,竟然生出一股強烈的激動之情。
“終於到我了……哈哈!終於到我了!”
“特碼的!特碼的!終於輪到我了!”
其他這也難怪這名最後的賊人如此激動。
當時,上刑場的時候,他被安排到了最後一個。
本來他感到十分慶幸,因為這意味著自己能多活一會兒。
但等到真正開始行刑的時候,他才驀然發現現實壓根不是這麽一回事!
與其像這樣絕望地看著死亡一步步逼近。
那特碼的還不如早點挨上伸頭一刀。
這種默默等待死亡的感覺,足以讓任何一個神志堅定的人崩潰!
就像眼下這最後的黑風寨賊人,此時的他早已語無倫次。
一會說道。
“來啊,快點……殺了我吧!”
“我……我很好殺的……”
“來吧,來吧,求求你,快點快點……”
一會兒又道。
“娘啊,我不……不想死啊……”
“兄弟,你放了我好不好?好不好?”
“我……我給你錢!很多很多錢!”
“銀子啊!你不喜歡嗎?我搶了好多!哈哈!”
韓淵:“……”
抬手就是一刀,將這早已崩潰到神經錯亂的賊人結果了。
隨後神色有些木然地環顧了一番整個刑場。
滿地屍骸。
血流成河。
除了自己,再也沒有任何一個站著的全乎人。
“這就殺完了?”
韓淵有些悵然若失地喃喃自語道。
而他這聲小聲嘀咕,傳到監斬高台上眾人耳中,不禁讓所有人背後陣陣發涼。
甚至對此時已經淪落為‘凡民’的韓淵,生出一股膽寒恐懼的感覺。
監斬高台上,有人小聲低語道。
“好重的殺心……”
“人屠!人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