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盜匪剛轉身還沒來及跑出兩步,就感覺後心一涼。短匕已經快速地刺入他的身體又抽了出來,泛著寒芒的刃上粘著幾滴血珠又向最後一人脖頸處劃去。
最後一人感受到短匕上帶來的殺意,全身寒毛瞬間豎起。他也知道在如此短的距離是不可能再逃跑了,心一橫就要拔刀與哈斯塔同歸於盡。
可哈斯塔借助名器短匕帶來的爆發力量讓他的總體力量已經達到了盜匪的兩倍以上,一道寒芒掠過之後便是短暫的安靜。
最後一名盜匪捂著脖子張開嘴還想說些什麽,可發出的聲音就像是老舊的風箱一般,雙手也堵不住頸動脈上源源不斷噴灑出的鮮血。
旁邊的平民中只有一些女人因為害怕而閉上了眼睛,大多數人都流露出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意,還有幾人往跌落馬下的盜匪身上狠狠地吐了幾口吐沫。
有為首的老者走上前來恭敬的向哈斯塔彎腰行了一禮,“多謝這位少年英雄相救啊,我們就住在離這裡不遠的一個小村莊裡。今早這些盜匪突然殺進了村裡,將一些反抗的年輕人都殺死了。然後就將我們這些老弱之人驅趕出來準備運到奴隸市場賣掉,幸虧遇到了你們二位恩人啊。”
哈斯塔有點不好意思,急忙上前一步將老者扶了起來。內心不由得感慨道,在帝國境內夾在這些大城與要塞之間最多的就是這些普通的村莊了。在荒原上得不到大城守衛的保護,於是經常作為被這些盜匪劫掠的對象。
廣袤的荒原之間,幾畝田地,一口水井,些許簡單的房屋便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村落。兩大帝國的范圍內有數不勝數的這些小村落存在著,可誰人又會去在意每日有多少像這樣的村落永久消失在了大陸上。
主城與要塞會屹立幾百年甚至更久,這些小村莊與其中的平民們卻很輕易的就會被抹去。這就是亂世,視人命如草芥的的時代。平民可以隨意的死去,或許只有在平時上供與戰時征糧的時候那些大貴族們才回想到這些螻蟻的存在。
這一趟西行路上的所見所聞,讓年輕的哈斯塔第一次開始對這個亂世產生了一些思考。之前在中部區域的大城裡盡管也是作為最底層的平民,他當時認為那些街頭小販、苦力的生活已經很苦了。可當他走出城裡來到外面的荒原上時,才發現這裡的人們才是更加的苦,每天都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
“那你們接下來有什麽打算,準備去哪裡生活呢?”哈斯塔回過神來像為首的老者問道。
“還能有什麽打算,當然是回到之前生活的村落去了。雖然經過盜匪的劫掠已經摧毀了很多的房屋與田地,可稍微修整修整還是可以繼續生活下去的。而且哪怕我們想去別的地方重新生活,其他的村落也是不會隨意接納外人的。”老者無奈的說道。
說完揮手召集了周圍苟活下來的幾十老弱之人,互相攙扶著向原來生活方向緩慢走去。
幾十個人的身影搖搖晃晃的在荒原上前行著,就如同隨時可能被大風所吹倒的雜草一般。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哈斯塔幾次都想著喊上他們一起進城。但是他自己現在的處境也並不好,不確定到城裡之後是否能找到山姆大叔所說的貝爾隊長。
想到這裡哈斯塔發現之前平民們所在的地方還有一個小女孩沒有跟他們一起走,獨自一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女孩大約也是十一、二歲的年紀,身上穿的白色小裙子經過一路的驅趕已經沾滿了塵土。
黑色的披肩長發,小巧的鼻子與嘴巴在臉上生的恰到好處,一雙淡綠色的眼眸中還帶著一點茫然失措。 哈斯塔走到了那位女孩面前,盡量用自己覺得十分溫柔的語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啊,怎麽沒有和剛剛的那位爺爺一起走呢?”
那女孩偏過頭來,淡綠色的眼眸正好與哈斯塔相視在了一起。開口的聲音細聲細氣又帶著一點小心翼翼,“我叫普雷雅,我的家人在盜匪攻進村子的時候就都已經被殺了。現在我已經沒有家了,也不知道要去哪裡。”
說完女孩的眼中帶上了一層霧氣,低下了頭就像是一隻無家可歸的小鹿。
突然,一雙溫暖的手掌搭上了她的肩頭。“那你就先跟著我們進城吧,從今以後就把我們當成你的哥哥好了。我叫哈斯塔,邊上那個瘦弱的家夥叫做凱林。”
一旁的凱林此時也走了上來,對哈斯塔要帶上這個小女孩的想法表示了認可。 這個小女孩和他一樣都失去了家人,只不過殺死她家人的盜匪哈斯塔已經替她報了仇,自己要面對的兩大家族不知道此生還能否有機會讓他們接受懲罰。
普雷雅聽到了哈斯塔的話抬起頭來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小腦袋微微的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於是哈斯塔和凱林又再次上路了,只不過這次他們身後還跟了一個可愛的小女孩。一個小一點的影子藏在了兩個稍大的影子裡面,組成了一幅十分和諧的畫面。
沒過多久就來到了聖帝城的東門口,門口兩個中年大叔守衛持刀攔下了三人,“來者止步,你們是從哪裡來的,到城裡做什麽的?”
雖然看著面前兩個男孩帶著一個小女孩的組合多半不太可能是迦帝國想混入城中的奸細,守衛還是例行公事的向三人詢問道。
哈斯塔上前一步,向守衛解釋道:“我們是從中部區域過來的,跟著商隊的長輩想來這邊做點小生意。沒想到半路上被盜匪給衝散了,我們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這裡。”
說完這一番半真半假的話之後,哈斯塔又拿出了之前在商隊中撿到的小徽章遞給了守衛查看。
“城中現在可有你們的大人?幾個孩子可不能在城裡隨便的亂跑。”
“百人隊的貝爾隊長是我的叔叔。”哈斯塔急忙補充道。
“原來是貝爾那個家夥的親戚啊,先進城吧。到城裡在普通宿舍住下,我會幫你們通知他的。”其中一個守衛顯然也認識貝爾隊長,便直接對他們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