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來電顯示,鍾墨一楞,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聽電話。
“你什麽時候走的?”王志遠好像精神好了很多說話都不是氣喘籲籲的。
“你睡著我就走了,怎麽,你不記得了嗎?你昨天睡得怎麽樣。”
“哈哈,原來是這樣啊,托你的福我昨天睡得很好,很久沒睡得這麽舒坦了。這次打電話給你是想邀請你來我家做客,得好好報答你,你真神了,來跟我聊聊天我就好了。”
“是嗎?那恭喜你了,我就不去了,最近有點事情。”
王志遠一聽就不高興了“你的意思是你不來?”
“還不夠明顯嗎?”
“你不找我,那只能去找你了。”
“你又不知道我在哪,你怎麽找,就算你找到我又能怎麽樣。”
王志遠怪笑一聲“等我找到你,扒開你肚子的時候希望你能繼續硬氣下去。”
鍾墨就反手掛掉拉黑,一個病殃殃的人一天的時間就恢復了鬼才信,而且激一下就本性暴露。
剛剛那個王志遠大概率不是本來的他了,應該是怪物附身或者其他自己想不到的方式繼續存在。
“他說會找到我,不管真的假的這裡都不能繼續住了。”收拾完東西就離開這個地方去距離這裡一百多公裡的景點附近的酒店住。
東奔西跑的日子不好過,就算是幾個小時前剛起床的鍾墨也抗不住,辦好入住手續後像一灘爛泥一樣躺在床上,放空大腦,停止思考。
黑暗伴隨著死寂一同到來,雖然來了很多次,但這死一般的寂靜總會讓人消沉。
液體滴落的地面的聲音再次響起,鍾墨坐在地上觀察著蝸牛怪物。
看到“放棄掙扎”的鍾墨,怪物滿是獠牙的嘴上竟出現一抹人性化笑容,五隻眼睛也微微眯起。
選擇無視傻笑的怪物,嘗試著喚醒身體,不然在夢境中只能任由它宰割。
不問世事且專注於一件事時感不到時光的流逝,還有一種時間加速的錯覺。
四天時間,鍾墨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睡覺,終於可以在夢境中操控身體做出一些動作。
下樓退了酒店,前往景區裡,這是一片自然森林,外圍被開發商改造為一個叫“松鼠樂園”的景點,這裡不但松鼠多,人也可以像松鼠一樣住在建造好的書屋上。
清晨的濃霧彌漫著整片森林,偶爾傳來飛鳥啼鳴,樹冠上偶爾閃過松鼠跳躍的身影仿佛大自然的精靈一般。
這美輪美奐的場景鍾墨無心觀賞,走向接待大廳,端詳半天景區地圖後走到前台。
指著地圖上一個最偏僻的位置“你好,我要租這個樹屋。”
前台是個笑起來甜甜的妹子“好的,請出示身份證明,這就給您辦理。”
辦理好之後,穿過樹林,鍾墨拿著房卡,走到樹屋下。樹屋建在一顆三個成年人環抱的大樹上,用木板做的小木屋長寬都是四點五米,高三米,離地五米左右,上去要走一個環繞著樹乾的螺旋狀樓梯。
上去打開門,房間布置很簡潔,一張床,一個小書桌,一個樹墩做的小凳子,整體都是以淺綠色為主。
放下行李箱,轉身離開,去接待大廳旁邊的商店,因為這個位置很偏,要二十分鍾的腳程。
隨便要一份小吃應付好,走進商店拿起一包一次性杯子、兩個不鏽鋼碗、一卷小號尼龍線、一些包裝好的雞腿,豬蹄和巧克力,走到收銀台“老板,再要十瓶白酒、十瓶礦泉水、一包香煙、一個打火機,
白酒要度數最高的。” 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媽“小夥子失戀了?別想不開啊,你這體格十瓶下去會出大問題的。”
鍾墨哭笑不得的撒謊道“大娘,這是我給家長買的,我不喝酒。”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年輕人啊少喝點酒,煙也別碰。”結完帳鍾墨飛速逃離大娘的視線范圍,不經感歎你大娘永遠是你大娘。
回到樹屋,鍾墨坐在小凳子上看著窗外發呆,時不時傳來的風聲以及飛鳥的啼鳴,這美如畫的景象讓鍾墨沉淪。
回過神來已經傍晚,夕陽染紅了半邊天,血一般的殷紅,歎了口氣“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還有三天時間,我該怎樣度過我的余生呢?”
無事可做的鍾墨打算在樹屋周圍散步,離他最近的樹屋也有三百多米的距離,無人打擾也樂得清靜。
迎著夕陽,走在路上,他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這些早已習慣在人類周圍生活的飛鳥已經其他動物遇到他時都會遠離,與平時偷偷跑到人類身邊偷零食的樣子完全不同。
“都說萬物通靈,你們也想遠離我這將死之人嗎?”這一鬧鍾墨也沒了興致,獨自走回樹屋歇息。
盤腿坐在地上的鍾墨看著面前擺放的一堆東西,算上前一次買來的。一共十一瓶白酒、十瓶礦泉水、一卷尼龍線、一包一次性杯子、兩個不鏽鋼碗、一個打火機、一把小刀。
拆開一個包裝雞腿邊吃邊思索著怎麽布置,很快,雞腿只剩下雞骨頭,點燃一支煙。咳咳咳~很嗆,嗆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像是在哭泣。
香煙燃到盡頭,拿起紙巾擦乾眼淚,鍾墨眼裡漏出一絲決絕。開始布置起來,用小刀把二十個一次性杯子戳出一個小孔,並用線串起來懸掛在樹屋房梁上。
廢了半天勁兩個不鏽鋼碗也都開了三個孔,走到門口用小刀割下用來固定的小鋼絲,把兩個碗串起來,後面才是尼龍線,也照樣懸掛在房梁上,跟一次性杯子一同連接在一根比較粗的線上。
做完這些,把每個杯子和碗都灌上三分之二的水,把綁在房梁上的線解開,用另一端捆在右手。躺在木板上試了試重量,還能接受。起身把線綁回去。
然後搬床墊到裝水的杯子下面,繼續把線捆在右手,就此睡去。
夢境之中,鍾墨頂著怪物,面露凶光,此時二者之間只有一公裡的距離。“等你這惡心的東西走到我面前,到時候就知道到底是你吃我還是我‘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