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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厄深淵》第3章:異化
  辦好離職之後,鍾墨買了前往望海市的高鐵票,同時繼續私信給“隔壁王叔13”但一直沒有回信,三個小時的路程,到下高鐵時已經下午兩點。

  一天多沒吃東西了,鍾墨摸著咕咕響的肚子打算去路邊的一家小吃店應付一下。饑餓的人等待食物的時候是很沒耐心的,但是等待回信的鍾墨此刻更沒耐心。突然,手機響起,是“隔壁王叔13”回信了。

  “那怪物離我很近了,你到哪了?快來救我!我的號碼是1xxxxxxxxx”

  “我到望海市了,晚上到你那裡。”

  “你到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我給你開門。”

  日落西山,一輛出租車在一個小區門口停下,鍾墨從車上下來,去保安室問了6單元的方向。

  過了一會兒,在六單元樓下的鍾墨打電話給老王。“我到你樓下了。”對面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上三樓,三零六。”

  哐哐哐……一陣敲門聲過後,門開了。開門的是一個駝著背,穿白色背心和短褲的中年人,渾身汗臭。

  白色背心都有一塊塊汗印子,看起來昏昏欲睡,黑眼圈包圍著兩個布滿血絲的眼球,滿臉參差不齊的胡茬。很難想象最近他到底經歷了什麽。

  “我叫鍾墨,你是老王嗎?”王志遠看著站在門前的年輕人,心底微微失望。“我是,我叫王志遠,進來說吧,吃飯沒。”回答吃過之後,二人就在凌亂的客廳裡聊了起來。

  許久,鍾墨知道了王志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他從第三天開始就每天睡四個小時,而且每天隻吃一頓飯,因為他看到食物就會想到那個怪物以及它身上緩緩蠕動的蟲子,持續兩周的折磨讓這個本來身體健康的男人變得比難民還要可憐。

  而且追趕他的怪物離他大概只有三十米的距離!他發呆時都會感覺有什麽東西要從他的皮膚下面鑽出來。

  “我要發呆一會兒,你先坐坐。”說完不等鍾墨回答便走到陽台的椅子上坐著發呆,鍾墨也走到他旁邊坐著吹風。可能是王志遠入殮師的職業原因,他渾身上下都散發一絲絲腐爛的氣味。

  半小時後,鍾墨發現王志遠的皮膚下面竟然有東西在蠕動!像是一隻隻蚯蚓一樣

  。有的從鼻子和嘴巴鑽出來,有的直接從手上腳上鑽出來晃動著腦袋。跟他帖子裡描述的女屍體一樣!王志遠仿佛沒有察覺一樣繼續盯著樓下的一棵樹發呆。

  突然,王志遠呵呵怪笑起來,扭頭看向一側的鍾墨,像是貓發現了老鼠一樣,全是血絲且爬著兩條黑乎乎的鐵線蟲的眼睛精光一閃。

  鍾墨看著眼前驚悚的一幕,趕忙起來,伴隨著凳子摔地上的聲音,王志遠猛的跳起來撲向鍾墨,鍾墨就地一滾,躲了過去。撲空的王志遠不依不饒爬起來繼續撲向他。

  爬起來的鍾墨看著猶如惡鬼的王志遠,雙腿止不住的打顫,強忍著恐懼跑向臥室,進門時靈光一閃,快速轉身背靠著牆壁,把腳斜著伸出去。

  砰!王志遠倒地的同時跑出臥室順帶把門關上,死死的抓住門把手,以免發瘋的王志遠開門出來。

  僵持了幾分鍾,臥室裡的王志遠並沒有開門,應該是喪失理智了,不知道怎麽開門,對著門怪叫幾分鍾就消停了。

  聽到裡面沒動靜之後,鍾墨松了口氣。當恐懼退去時,鍾墨隻覺得渾身無力,絆倒王志遠的右腿也一陣酸痛。

  疲憊的躺在沙發上,鍾墨想到王志遠發狂的樣子不由得感到一陣後怕。

同時思索著“我被夢裡的怪物追上的時候會不會也變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絕望過後,他想也不想,一瘸一拐的逃離這個鬼地方,當晚買票回去。  回到家已經日上三竿了,高鐵上沒敢睡怕睡過站。支撐不住的鍾墨沉沉睡去。

  滴水聲傳來,這次鍾墨並不害怕,既然不能反抗何不學會享受。

  “你看,那怪物真醜,奇形怪狀的,哈哈!醜就算了,還跟個傻子似的,我這麽大個人在這不知道跑過來還慢悠悠的!哈哈哈哈哈……”現在鍾墨很想哭,但在夢裡想哭也不出來。

  想到自己的生命不久後要迎來終結,想到自己死後父母看到自己也變成怪物的樣子會有多難過。

  醒來時已經晚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聽著馬路上汽車駛過的聲音,鍾墨感覺自己被全世界拋棄了。與窗外的車水馬龍相比, 鍾墨的房間死一般的寂靜,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在死亡這位嚴厲的老師督促下,鍾墨大腦高速運轉,“怪物能影響到現實,比如我不受控制的畫出蝸牛怪物的畫像和讓快被追上的王志遠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每次都是睡著以後才會受到影響,不對,王志遠是半睡半醒的時候就發瘋了,怪物能影響我,那我能不能影響它?”

  “現在怪物離我還挺遠,應該要不了多久我也會被它抓住,王志遠是兩個星期多,我應該也差不多,我的噩夢持續了六天左右,還有一個星期就會變得像王志遠一樣的狀態,那跟死了有什麽區別。”

  想到還有一個星期可活,鍾墨的心情也沉入谷底。

  死亡的壓迫並沒有把鍾墨徹底壓垮,反而激發出了他的求生欲,就像屠宰場裡被捅穿氣管的豬一樣,知道自己會死,還是爆發出此生僅有的力量。

  很快便整理好思緒從行李箱翻出筆記本和筆

  1.必須在我快被追上之前習慣半睡半醒的狀態,只有在那種狀態下並且及時清醒才能測試我能不能影響到那個怪物。

  2.準備好武器,怪物不確定是以什麽方式出現,不能拿王志遠情況和我相比,必須做好準備。

  3.活下去,我不能死!

  寫下來的作用不單單是以防自己發瘋時忘記這些,更重要的是警醒自己,不能松懈。

  下樓買了一把小刀,一個火機一瓶白酒,就匆匆跑回家裡。咣鐺把門關上,剛坐下就有一個電話打過來,備注名:王遠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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