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精神病院回來已經快下班了,索性懶得回去上班,徑直往家走。看到家裡的床,鍾墨頓時感到冰冷。不,應該是看到所有有關睡眠的東西都會感到恐懼,害怕睡覺,害怕看到那個怪物。
從精神病院出來的雄心壯志瞬間化作虛無,在恐懼面前,誰又能做到冷靜。
“總不能把自己熬死吧。”躺在床上,蓋著被子卻感受不到絲毫溫暖,只有自己顫抖身體來發熱。不久一絲困意襲來,鍾墨一個激靈彈起來,每次想到蝸牛怪物都會止不住的強行讓自己清醒。
直到黎明時分,意志敗給了困意,就像一個饑餓的流浪漢遇到一頓無主的豐盛的晚餐一樣,無法克制!
熟悉的液體滴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鍾墨看到遠處的怪物,在慢慢走來,走的很慢,像一個步履蹣跚的老人,緩緩走來。這次是有備而來,膽子比前幾次大上不少,鍾墨也發現了在這個地方和外界的不同,在這裡視覺、聽覺、嗅覺都格外發達。
能很清楚的看到蝸牛怪物那恐怖且惡心的樣子,目測二者相距3公裡左右,就算隔這麽遠還是能清楚的聞到它身上的味道,有本身的惡臭,也有粘液發出的氣味。令人作嘔,但是在夢境裡想吐也吐不出來。沒有疼痛,只有恐懼。
緩了好一會兒,適應下來,鍾墨壯著膽子在這四周遊走和觀察。踩在腳下的地面不知道是怎麽材質,有時堅硬無比有時又像泥潭一樣讓鍾墨深陷下去,每當他完全陷下去的時候,地面又會把他吐出來,好像在表達鍾墨不是它的獵物,而是蝸牛怪物的獵物一樣。
除了怪異的地面和一直追趕鍾墨的蝸牛怪物以外,都是無邊無際的黑霧。過了許久,鍾墨發現,之前慌忙的觀察沒有出錯,不管怎麽移動是跑還是跳,怪物的速度都不會改變,但是他們之間的距離卻越來越近,這點無法改變。發現這點的鍾墨好像聽到了死神的呼喚。“難到只能等死了嗎?”突然有種想要自暴自棄的衝動。
雖然不知道被抓住到底會發生什麽,但是鍾墨總有預感,被抓到必死!他不想賭,也不敢賭,命只有一次真的賭不起!
被熟悉的鬧鈴吵醒,鍾墨滿身疲憊的爬起來,又一次感覺自己活了過來。無法子,既然無法擺脫那就走一步看一步。“既然纏上我了,那就是有目的有目標的,應該是我有什麽東西吸引他過來的。不知道它有沒有同類,有沒有人和正在我經歷一樣的事?”
人類是群居動物,而在這群體之中有各種各樣的人,處境或者思想相同的人也會扎堆在一起。鍾墨現在也是這樣,拿出手機打開貼吧搜索關於做噩夢的帖子,找了半天終於發現一個叫惡鬼纏身的帖子,樓主叫“隔壁王叔13”。
“我是一個入殮師,兩周前的一天我同事請假殯儀館裡只有我一個入殮師,本來一切都跟平時一樣,直到我接待了一個很奇怪的死者,是一名女性。死因吞蟲自殺,法醫解剖她的腹部從其中抓出二十斤的蟲子,有蟑螂、蚯蚓、飛蛾、蠶、螳螂,有的還活著,有的一動不動死了,還有些被消化的只剩下殘肢。
聽說被送去解剖時還有蚯蚓和螳螂死後從腹部爬出的鐵線蟲從嘴和鼻孔還有耳朵鑽出來眼角也有幾隻鐵線蟲在蠕動。看完資料後屍體也送到了,一股腐爛的氣味夾雜著蟲子未被胃酸完全消化的氣味,二者夾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兩個送屍體的警員把屍體推到我面前,逃似的跑到廁所嘔吐,
我也受不了從口袋裡掏出口罩戴上,本著尊重逝者的原則我只能為她整理遺容,把白床單掀開映入眼簾的首先是她毫無血色的臉,腹部是一道縫合的痕跡,就像一條蜈蚣在上面爬行,我強忍著惡心恭敬的幫她清理身上的汙垢。 清理完畢穿上壽衣時還偶爾有幾隻清理不掉的細小蟲子從七孔之中爬出,沒辦法,只能拿鑷子夾出來,直到4個小時後我才發現她的大腦應該變成了蟲巢,除非破開腦袋清理。通知完家屬我實在忍不了跑去廁所嘔吐。”
“回家之後我沒吃飯就睡覺了,那天開始我就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在一個很空曠四周全是黑霧的地方,有一個很奇怪的人在追趕我,無論怎麽跑,它都會跟上來。起初我以為這只是我的臆想。
後來兩個星期的時間每天我都會夢到它,越來越近,我也看清了那個人,不,不應該叫人,那是個怪物。穿著白色的裙子,全身上下都爬滿了蟲子,跟那個死者一樣, 恐懼壓下了我想嘔吐的念頭。”
“跑!身後的怪物像教官一樣督促這我向前跑,但我清楚身後不是教官,而是一個渾身都是蟲子的怪物!很快夢境結束了,剛做夢的幾天我不在意,後來我真的怕了,不敢睡時間太長,每天隻睡4個小時,我也想少睡一點,但是再少睡的話我真的會瘋掉的!”
“這個故事成功嚇到我了,支持樓主!”
“這不是故事,真的是我親身經歷啊!”樓主的回復反而顯得更像編造出來的一樣。
“樓主不去寫小說可惜了。”
……
無一例外,帖子下的評論把這條帖子當成一個恐怖故事來看。坐在床上的鍾墨看完渾身打冷顫“真的也有人和我一樣遇到了這個怪物。”二話不說直接私信這個“隔壁王叔13”。
“我也夢到了怪物在追趕我,但是跟追趕你的不一樣,是一隻蝸牛怪!”
過了幾分鍾,“隔壁王叔13”也回復了。
“真的嗎!快來救我,救我!我在望海市xx縣xx小區6單元306。”
這段話過後就再也沒回復,鍾墨無奈。“看來只能辭職了,先去找老周吧。”到了上班的地方,掏出手機打電話,一陣忙音之後對面傳來一個較為粗獷的聲音
“怎麽了?又請假?”“不是,周經理,我是想找你辭職的。”“怎麽,昨天吼兩句就不想幹了?”鍾墨道“不是,是我提前開學了,要回去做準備。”鍾墨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道。老周那邊沉默了幾秒鍾“來辦公室,我給你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