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黃金可以完全隔離靈異力量,因此可以用來對厲詭進行關押,但魂瓶卻疑似民國時期產物,可那時候天災人禍,大量的黃金極其昂貴,所以馭詭者把黃金做成了用料比較少的瓶子。
這就是魂瓶,一個關押厲詭的容器。
望著祠堂那些魂瓶,方舟思考道:“詭域無法影響黃金,魂瓶內部是用黃金打造的,不可能被敲門詭帶到詭域中。”
“但詭域影響現實地形的話,類似黃崗村的鬼差,把整個黃崗村帶離了現實,並不單單針對黃金,那這裡就能解釋的通了。”
“再結合那麽多的魂瓶,莫非老頭在刻意保護這些東西。”
分析到這裡,方舟眼睛突然一亮。
好家夥,老頭還在教學樓做亡命逮蝦戶,他都偷到老巢來了。
至於這裡是不是老頭的家不重要,既然老頭都把這地方放在詭域裡,肯定有什麽特別之處。
他還記得老頭名叫羅松文,鬼郵局管理人,民國時期強大的馭詭者,當初楊間是在前往大京市的飛機事件中,才發現了這個秘密。
後來楊間收購出土的魂瓶,只有寥寥幾個。
沒想到原來大部分魂瓶被放在了詭域中。
方舟看著那些魂瓶眼饞,這可是關系到完美駕馭的問題,如果魂瓶有著不錯的c級厲詭,他立馬就能成為馭鬼者,而且還是不用擔心厲詭複蘇的完美駕馭。
抱著富貴險中求的心態他小心的走進了祠堂,近距離觀察一番,他又發現在第二層台上擺放著參差不齊的紅色蠟燭,與普通的蠟燭有著很大的區別。
它的蠟很油,就像一塊塊黃色的奶酪。
“屍油?!”
方舟想到了楊間使用最多的詭燭,詭燭有兩種,一種是抵抗厲詭力量的紅色詭燭,一種是吸引厲詭的白色詭燭,但這個黃色的詭燭,他也不知道是什麽玩意,想必民國時期的產物應該也不會差。
“有機會找人研究一下。”
接著他發現祠堂沒有異常,很安全,連忙脫下了校服,小心翼翼地把那十一個魂瓶和五根蠟燭一同裹住打包。
做完這一切,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一層台階上,那裡擺放著的是三個土灰土灰的壇子,看上去就像農家的酸菜老壇,右側兩個已經破開拳頭大小的缺口,只有最左側那個完好無損的擺在那裡。
“又是沒見過的東西?”
方舟好奇的上前打量,同時保留著一份警惕,走到壇子前,在壇子外殼輕輕敲了敲,材質是陶瓷,沒有任何黃金特性。
“老頭為什麽會把三個壇子放在最上面的一層?又或許是其他人放的?”
他有些不解,按道理說魂瓶裡的厲詭才是最需要妥善擺放的東西,在第二台階放上類似詭燭的蠟燭,雖然不知道功效但也十分河裡,畢竟萬一出現意外,五根詭燭說不定能發揮一些效果。
可這三個壇子放在第一層台階好像沒多大作用。
方舟試探地拿起左側破開的一個壇子,在手中掂了掂扔在了地上。
“砰!”
祠堂裡響起清脆的聲音,土灰壇子碎裂的七七八八,他撿起地上的碎片仔細觀摩,的確沒有添加什麽特別的材質。
失望,還以為發現了好東西。
方舟扔掉碎片,覺得有必要帶上一個,回頭找人再研究一下,於是抱起最右側完好的那個壇子,這個壇子的瓶口是用紅布蓋住的,原本的紅色栓繩似乎因為歲月的緣故已經老化開裂,
輕輕一拉就斷開了。 他解開紅布,借著一縷昏暗的燈光低頭向壇底看去。
裡面漆黑一片,只有一點晶瑩反射的亮光,那好像是一塊冰,四四方方像糖塊般躺在底部。
方舟驚訝道:“這麽多年都沒有融化?”
古怪,絕對有問題,是瓶子本身還是這塊冰?
抱著壇子,方舟思慮再三,最終決定想辦法撈出來仔細瞧瞧。
萬一真的是什麽好東西,說不定錯過了。
他把瓶口朝下試圖讓那塊冰滑溜出來,然而怪異的事情發生了,那塊冰就像粘在了壇底,無論怎麽撥動,旋轉壇子就是無法脫離。
方舟一籌莫展,把手伸了進去,當手指朝著壇底抓去,接觸底部冰塊的那一刻,柔軟的觸感弄濕了他的指尖。
緊接著陰冷的寒意仿佛觸電般從指尖轉移到了手掌。
冰融化了。
驀然方舟心中一凝,連忙從壇中抽回了手,才發現指尖上殘留著絲絲水漬,那是剛才冰化水的遺留,但下一秒,他的瞳孔中充滿了恐懼,那晶瑩的水漬仿佛擁有了生命,以肉眼可見極快的速度吸收進了他的皮膚,更為恐怖的是,那玩意在右手皮膚凸顯了出來,像一條蠕動的細蟲朝著手背遊走到了手肘位置。
“詭!”
方舟終於意識到自己受到了詭異力量的攻擊,這很可能是一隻詭,之所以一開始沒有攻擊他,是因為沒有觸動它的規則。
但當接觸它後,它活了過來。
身體止不住地顫抖,不是恐懼緣故,是方舟整個人仿佛掉進了無邊無際寒冷世界,冷,冷到了極點,體內的血液,甚至身上每一滴水分都在逐漸凝凍。
汗水從額頭滑落,沒有掉落在地面,而是掛在顴骨處形成了一滴滴冰珠,四肢開始僵硬,麻木,出現了一塊塊凍傷的紅斑,但方舟沒有任何痛覺,隻感到極度的寒冷,甚至他認為如果沒有意識到被詭異入侵,那麽他將毫無痛楚的死掉。
給這隻詭取個代號的話,應該叫詭冰,能以無孔不入吸收的方式鑽入人的體內,凍結機體所有水分達到殺死目標的能力。
這也想明白了,為什麽會有著五根蠟燭,說不定蠟燭的本身不是防范魂瓶中的詭,而是最上面三個壇子中困住的厲詭。
至於剩下兩個壇子空了,方舟也不知道是什麽,但現在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那在他體內肆虐蠕動的詭冰已經看不見了蹤跡,但他很清楚,它穿梭在自己的血液中,內髒中,正在凍結著一切有著水分子的東西。
甚至就連他呼吸吐出的氣體都形成了一層晶瑩的冰霧。
“系統爸爸!救命!”
方舟感覺在這樣下去必死無疑,唯一活下去的辦法只能寄於系統身上,這也是最後的底牌。
“叮,檢測到宿主遭受到c級厲詭攻擊,可選擇使用駕馭名額對其完美駕馭。”
“這只是c級?!”方舟難以置信:“這麽厲害的厲詭真的只是c級。”
他覺得會不會是系統給他開小灶,頓時心底一暖。
“是的,系統對厲詭等級劃分,是根據厲詭拚圖完整程度來定,這隻厲詭並沒有任何拚圖,因此系統評估定性為c級。”
這詭沒有拚圖都這麽厲害,那要是完整狀態下豈不是更加恐怖。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有點撐不住了。
“快,我要使用名額駕馭這隻詭。”
“叮,正在為宿主駕馭中...”
聽到系統的機械聲,方舟臉上一黑。
擦!居然還有駕馭過程。
正在他內心吐槽之際,突如其來的一股暖流在體內迸發而出,順著寒冷的氣息以一股強大的包圍之勢對其衝鋒,一瞬間方舟體會到了什麽叫冰火兩重天,一半是寒冷如冬,一半是驕陽似火。
這隻詭冰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抗衡了幾秒直接敗下了陣,寒氣在不斷收縮,活動的空間也在不斷縮小。
而暖流再次分化形成了另一道河流,系統似乎不可能讓它輕易逃掉,對詭冰做出兩面夾擊,一時間詭冰被體內的暖流團團圍在了中間,侵蝕,包裹。
此時方舟發現原本失去知覺的身體重新恢復了行動,他看著重新浮於皮膚下蠕動的詭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乾掉了!
突然意識之中有了一道若有若無的聯系,似乎他掌握了什麽東西。
“叮,已為宿主完美駕馭成功。”
聽著系統的聲音,方舟松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冷靜之後他好奇的問道:“系統,你對厲詭的評估是什麽?”
他想起系統的劃分與世界有點不一樣,這個世界是按危害程度來分的,系統按厲詭拚圖。
系統回答道:“本系統按照厲詭拚圖完整程度劃分, 但不完全決定厲詭的強弱之分,c,…s,ss…級,其中c,b,a厲詭為拚圖缺少或相對完整,s級厲詭為完整拚圖,ss厲詭除拚圖完整外,且解放了自身規則,sss厲詭系統目前無法分析,需要不斷升級才能做出解答。”
方舟沒想到系統的劃分居然是這樣,想起當時上樓去找詭嬰就感到一陣後怕。
按照系統的劃分,鬼嬰應該屬於完整拚圖的s級厲詭,盡管它只是一階,實力弱,但完美駕馭名額對它是沒有效的。
如果沒有當時詭打牆的阻攔,他可能會死在詭嬰手裡。
這個世界果然恐怖,錯一步就死定了。
忽然他想到了駕馭冰詭的問題,有些好奇的問道:“系統,我現在完美駕馭的這隻厲詭,是屬於厲詭死機還是我成為了異類?”
這個問題很有必要,他想明白自己是什麽狀態。
“叮,本系統的完美駕馭,以抹除厲詭本身為基礎,隻保留厲詭所特有的規則,並把其規則賦予給了宿主,所以宿主屬於人的范疇。”
“嗯?”方舟微微一愣,嘗試著用很生澀地理解方式複述了一遍,“你的意思是詭本身是掌握了規則的東西,而你把它弄死了,再把其掌握的那種規則給了我,所以我成為了掌握規則的人!”
“是的。”
得到系統的確認,他想起了一句話,大道三千同歸殊途。
別人駕馭的是厲詭,他駕馭的卻是規則。
詭無法被殺死,但外掛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