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宿主可通過各種拚圖的方式對規則進行融合強化,當然拚圖本身存在著複蘇風險,宿主需要對系統進度升級,以獲得新的完美駕馭名額。”
方舟這次聽明白了,系統說的就和馭鬼者駕馭兩隻厲詭,三隻厲詭一樣的道理,只是馭鬼者是為了活命,他卻是強化規則的力量。
但現在去駕馭第二隻詭的話,沒有完美駕馭名額會存在複蘇的風險。
“系統,你升級需要什麽?”方舟問道,他只知道通過喂食的方式,但不清楚喂什麽東西,如果能輕易解決,那就能預留一個名額作為底牌。
“叮,系統升級需要十隻厲詭。”
“當我沒問。”方舟語速之快,余光看了一眼地上校服包裹住的魂瓶,十一個,都給系統升級豈不是馬上榨乾。
他有些懷疑,這個系統是不是個詭系統,或者像人皮紙那樣忽悠楊間索要厲詭,悶聲發大財,企圖強大起來乾掉他。
唯一不同的是剛才系統的確執行救了他的命,換做人皮紙估計巴不得楊間死掉。
“以後考慮考慮吧。”方舟權衡一下,還是有點舍不得剛到手的財富。
拿上打包的校服,這間四合院沒有羊毛再能薅了,既然已經成為了馭鬼者,也沒必要怕外面的鬼奴。
從四合院走出來,黑暗依舊籠罩著整個天空,周圍的房屋不知什麽時候變少了,詭域在不斷的改變著環境。
他朝著原路返回,剛走上不遠,隱約中出現了六七道身影,那些居然都是鬼奴。
他們肢體呈現不同程度的屍斑,身形清瘦,像是被剝了血肉只剩下皮膚粘連著骨頭一樣,緩慢且僵硬的朝著他走來。
再次面對鬼奴,方舟內心的恐懼降低了不少,眼神更多的是期待。
“我駕馭的規則就由你們來實驗吧。”
他想著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尖之處詭異地凝結出了一滴細小的水珠,水珠懸掛在指尖並未掉落,看上去晶瑩剔透,在昏暗中閃爍著一絲亮光,如果有人用放大鏡觀察,可以發現在水滴的最深處,有著一小塊菱形的冰晶,就像一朵綻開的冰花。
但這朵冰花卻是死亡之花。
方舟把這水滴彈向了那群鬼奴,脫手的一瞬間,水滴仿佛擁有了生命,以難以察覺極快的速度消失在了最近的鬼奴身上。
它並沒有消失,卻是通過皮膚表面吸收,鑽進了鬼奴的身體。
就在下一秒,這隻鬼奴行走的軀體突然定格在了原地,一層肉眼可見的冰霜從它細小的毛孔滲透而出,瞬間覆蓋在了身體的表面,接著頭髮,衣物清晰可見的凍結,形成了一座寒氣逼人的冰雕。
轟!
鬼奴失去了平衡倒了下來,肢體摔的四分五裂,變成了一塊塊冷凍的肉塊。
這隻鬼奴死掉後,水滴離開了它的身體開始襲擊剩下的鬼奴。
手段如同一處,沒有所謂血花四濺的屠殺正悄無聲息地進行著。
待解決了最後一隻鬼奴,水滴消失了,仿佛完成了它的使命。
這就是方舟完美駕馭鬼冰的規則,觸之必死。
他可以把詭冰的規則以水滴形式接觸目標,也能作用於自身,成為觸之必死行走的人形厲詭,遺憾的是規則沒能衍生出詭域。
黑暗依舊籠罩整個天空,充滿了腐朽老化的氣息,想要回到學校廣場,他沒有楊間鬼眼能看穿這鬼域的能力。
“或許我可以試試詭冰規則開路。”方舟思索道,
這樣想著,他把詭冰規則作用了在自身,眼神徒然發生了變化,那是一雙充滿冰冷,嚴寒的眼睛,無數的冷霧從他表面皮膚升騰在身邊,周圍的溫度瞬間降到了極點,如果有活人靠近,立馬會被凍傷。 但方舟沒有感到體內這森森寒意,甚至這些冷霧落在身上就像沐浴的春風而溫暖,系統說的沒錯,他成了詭冰規則的主人。
就這樣朝著遠處的黑暗走去,那些冷霧在接觸黑暗的那一刹,兩者氣息的碰撞下,居然讓黑暗自行避退了兩米,當他走過的地方,黑暗又再次湧現,填充著留下的痕跡。
當冷霧的氣息撥開另一片黑暗後,方舟終於回到了學校的廣場,頓時松了一口氣。
“好在這種方法還是可行,但要離開學校還是得借助楊間的鬼域。”
唯一讓他比較擔心的是,途中遇到敲門詭或者詭嬰。
這兩隻都是有著強大拚圖的存在,方舟不覺得單靠冰詭規則的能力能抗衡它們。
“現在的楊間應該得到鬼眼並找到了張偉他們,想要找到他們的位置需要一個特定的坐標。”他環視著未被冷霧驅散處在黑暗中的環境,“也許我應該找到那片樹林。”
還記得劇情中方鏡在一片樹林遭遇了詭打牆,之後被楊間忽悠把人皮紙扔在了那裡,所以只要找到那個地方,必然能和楊間匯合。
然而前提條件是在楊間未取得人皮紙之前。
方舟加快了摸索的腳步,冰霧的范圍只有兩米,他不清楚這鬼域到底有多大,只能像一隻黑暗中的螢火蟲不斷前行。
在走出了幾百米,他看見了四周逐漸增多的樹木,似乎距離樹林的位置越來越近,可就在這時,濃鬱的黑暗逐漸侵蝕了過來,這一刻擴散的冷霧受到了壓製。
方舟抬頭一看,不到一百米枯萎的樹下靜靜地站著一個身穿黑色長衫,渾身屍斑的老人,下一秒他機械性的轉過了側臉,一雙空洞恐怖的眼睛望向了方舟的位置。
接著老頭居然朝著他走了過來。
“倒霉,怎麽遇見了他!”方舟心臟砰砰狂跳,錢萬豪他爺爺來了。
一步,兩步,更深層的黑暗氣息腐爛著周圍,與另一種黑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感覺如果不再做點什麽,很可能會死。
方舟立刻解除了作用自身的規則,指尖凝聚出水滴向著老頭拋去。
當水滴接觸老頭黑色長衫的一瞬間,老頭滯停在了原地,突然兩者靈異力量產生了劇烈碰撞,那有著冰詭規則的水滴一刹那成在老頭胸口處綻放成了一朵妖豔的冰花,寒冷的氣息瘋狂的入侵老頭的身體,然而一切似乎被拒之門外,僅僅在老頭的外表凍結一層又一層的凝晶。
與此同時,老頭腐朽蒼老的規則不斷的在侵蝕著寒氣,方舟咬緊牙關,艱難地撐住冰花不被黑暗腐化,只是那麽一分鍾,就感覺身體被套上了虛弱,精神力大幅下降想要昏睡過去。
規則力量還是太弱了。
“不行,這樣下去,我不被老頭弄死,也會因為嚴重脫力弄死自己。”
方舟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保持冷靜,余光落在了肩旁上做成包裹的校服,他急中生智,從裡面抓出了一個魂瓶扔了出去。
“既然我無法抗衡,那我就放一隻詭。”
有時候厲詭與厲詭之間也存在著製衡,只能祈禱放出來的厲詭,不會第一時間攻擊他。
“砰”的一聲清響,魂瓶重重的摔落,瓶身破碎成了一地,一個乾涸皸裂的東西出現在了他與老頭中間的位置。
那居然是一根白色的鬼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