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歷3008年5月19日下午,立夏正在幫忙搬運物資,考慮到他年齡小,所以大人們隻讓他搬運些輕便的方便麵箱子和小麵包袋等。
不知不覺,時間便又來到14時28分,眾人都停下了手中所做之事,站直摘帽,低頭閉目,默默流淚。
“嗚!”一陣急促、響亮、循環的聲音,自天空傳來,緊接著地面上的各類車輛喇叭、廣播喇叭、設備喇叭等,紛紛應和。
全境鳴笛,默哀三分鍾。
這感震蒼天的鳴笛之音,既表達了眾生頑強抵禦、徹底戰勝天災的決心!又寄托著亡魂首七歸家的縷縷牽掛。
盡管悲痛依舊,可生活總得繼續,又過去幾日後,時間來到5月23日這天。
大家已經逐漸適應了災後的生活,慢慢回歸平常。於是免費幫忙的團體,僅留下幾位,其余都解散了,包括立夏。
立夏本打算今天去一趟土窯,但大黑大白這兩個最近有些虛弱的家夥,居然纏著他,想讓他去別的地方。
“你倆到底要去哪?”立夏拿大黑大白沒轍,隻好找出一本在書店購買的太華地圖全冊,先從太華西境巴蜀州開始,一頁一頁的翻著。
結果沒翻幾頁,大黑大白就示意立夏停下,由大黑聚化為一粒米般大小的圓球,附著在地圖表面,沿著路線滾動。
立夏定睛一看,居然不遠,差不多三十公裡左右。
但有些困難的是,這大黑大白想去的地方,似乎在原始森林中,而目前從湔堋縣到那裡的公路,受損嚴重,仍在全力搶通中。雖說還有其他幾條路可以抵達,但需要繞行數百公裡,並翻越數座高海拔的大雪山。
本想勸一下大黑大白,但拗不過他倆,立夏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劉道長還在外參與救援之事,所以立夏隻跟幾位師侄打了招呼,便收拾好東西,獨自出發了。
以立夏煉氣六階的體質和腳力,在平地上可以時速36公裡的速度,持續跑4小時,所以面對這區區三十公裡的受損公路,他覺得自己體力肯定沒問題,只希望這段路不要太難走。
離開青真山後,立夏先是坐班車前往湔堋縣,照常在文軒書店前下了車。不過在下車前,他編了個借口:讓司機大叔下午不用順道來接他,因為他師兄也在縣裡,下午會開車來找他。
考慮到自己年齡小,萬一路上有好心人非要將自己送回縣裡的問題,立夏還專門在附近購買了帽子、口罩,其後背小包裡,還裝著自己的素色道袍。
配合著他近140厘米的身高,裝一下小老頭還是可以的。
白天還是在書店看書,等到書店都閉店歇客時,立夏才起身離開,而後吃過晚飯,在公園裡閉目養神、養精蓄銳。等夜深了,立夏才在四下無人的地方,換好一身裝備,沿著江流,前往原始森林。
因為多處路段受損,還在搶修中,這前往原始森林的公路,白天便幾乎沒有私家車行駛,只有那些以土石轉運卡車為主的工程車,在不斷往返。
所以到了晚上,就真的萬籟俱寂,唯有他一人踽踽獨行。偶爾有夜間還在搶修作業的工程車路過,以他靈敏的聽覺,早就提前避讓掩藏,沒有被司機發現。
在立夏眼裡,黑夜與白晝,幾無差別。因此,他在夜裡走起來的速度,一點也不慢。很快便來到公路搶修人員所在的營地,而再往前,所出現的岩崩、滑坡、泥石流等次生地質災害,比比皆是,讓立夏也不得不小心起來,
速度也因此減慢。 盡管已是深夜,但這些公路搶修人員,仍在徹夜奮戰。立夏目之所及,都是些不顧個人安危的英雄,他們為了盡快搶通這條通道,夜以繼日的艱苦作戰,令人無比敬佩!
立夏站在遠處,高舉右手,向這群偉大的人致敬!
繞過此處駐地,立夏繼續翻山越嶺般前進。
越接近原始森林,就越有陰陽交融的能量,在空中匯聚著、消散著。
這些陰屬性能量,並不是靈魂本身,而是天地有愧,為了讓靈魂們保持魂體,特意滋生的。
這些陽屬性能量,則大多來自於太陽,是每日必然會誕生、降臨的。
隨著擺渡之事結束,這匯聚而成的龐大能量團,自然也要逐漸消散。
從大黑大白在前查探、引導的路線來看,他倆此行的目標,應該就是這無主的陰陽能量團。
忽然間,大黑大白從前面躥了回來,向立夏示意:前方有情況。
立夏立馬警覺起來,在黑暗中潛伏著,側耳傾聽不遠處。
“How much farther is it?”似乎有人在低聲詢問。
立夏聽到這“鷹語”,頓時心生警惕。他躡手躡腳的移動身子,趴在一處岩石上方,正好將坡下幾個外國人,看個一清二楚。(立夏已自學鷹語,聽的懂他們的對話,所以接下來均直接翻譯為太華文表達)
坡下共有3人,大包小包的,那副鬼鬼祟祟的樣子,一看就不像好人。
“隊長,我們距衛星顯示的接應地點,還有十二公裡左右。”其中有個女的,手裡拿著個特殊的定位設備,一邊看,一邊回答著剛剛隊長所問之事。
“哈哈,這次我們可要發財了。”隊長很是得意的低聲笑道。
另外一個背著大包,手裡還拿著輕便錄像機的男人,拍馬屁道:
“還是隊長英明,知道太華方面,會在我們進山的路線上,設崗盤查。”
“嗯,任憑太華人絞盡腦汁,恐怕也不會想到,咱們三個居然直接橫穿了這片山區。哈哈,等待會咱們上了接應船,移交了這些影像資料,就隻管等著六角大樓這群冤大頭給的巨額傭金到帳吧。”隊長自誇自吹的笑道。
從這幾個外國人的話裡行間,立夏大致猜到了這三人的身份、目的:
太華古國在天災發生後,第一時間對本次天災的能量等級進行估算、速報,後經多方衛星數據計算和人源星全球各國各地台網監測資料,於數日後加以修正。
按照國際慣例,能量等級達到8.0級及其以上的,外國救援隊伍就可以無條件的進入災區,開展救援。
雖然太華人相信大部分的外國救援隊,是真心來幫助他們的,但災後道路不通、通訊不穩,那些以霸鷹帝國為首的不友好勢力,著急忙慌的催促著太華修改能量等級,迫不及待的要派救援隊來,其中意思,耐人尋味。
當太華按標準流程將能量等級修正後,一小波等候多時的外國友人,便率先進入了災區。
立夏眼前這三人,正是不懷好意的。他們進入災區後,就憑借著六角大樓給的定位設備,前往多處被霸鷹帝國所懷疑圈定的秘密區域。
三人並非霸鷹帝國籍貫,而是受聘的雇傭人員。三人或徘徊探查,或錄像拍照,根本就沒有參與救援的打算。
一想到這,立夏這位愛國少年,便怒火中燒起來,準備好好教訓一下對方。
“大黑大白,你們能不能像當年招松鼠、蜜蜂一樣,去引些蛇蟲過來,包圍這三個壞蛋?”立夏以極低的聲音,詢問道。
大黑大白上下晃動,表示:好的,沒問題。然後便彈射而走,四下尋找小幫手們去了。
這次出來,立夏帶著山嶽丈。經過多年的磨合,他倒是能激發這件法器了,不過靈氣有限,威力不夠大。
立夏拄著山嶽丈,把自己偽裝成一個神秘的老頭。等到耳邊傳來眾多窸窸窣窣的聲音時,他便悄悄站了起來,立於岩石之上,俯視三人。
深更半夜的,本就安靜極了,所以當大量蛇蟲逼近三人時,那種草木摩擦的聲音,豈會聽不見。
只見這三人,瞬間緊張起來,背靠背的圍成一團。
那個女人,有些害怕的想打開手電筒,卻被隊長給低聲呵斥住了:“慌什麽慌,不準開手電筒!這裡離對岸那個營地太近了,你想害死我們啊!趕緊帶上夜視儀!”
聽了這話,另外兩人才反應過來,紛紛將掛在脖子上的夜視儀帶上。
“Oh My God!”
三人眼中的綠色世界裡,數以百計的蛇,密密麻麻的不知名蟲子,正虎視眈眈的圍著他們,場面甚為詭異。
看清的那一瞬間,三人均是冷汗直冒。
“咚!”
寂靜無聲的夜,隨著立夏手中山嶽丈刻意敲地而發出的響聲打破。
這一敲,立夏自然是用上少許靈氣,激發了山嶽丈的“鞭山”之法。盡管此山沒有山靈響應敕令,卻也不妨礙立夏調動山間靈氣。
靈氣所至,氣流翻湧,剛剛還平靜無風的此處,瞬間風吹草動起來,體感溫度直降數度。
那三個壞蛋,也被嚇了一跳,循聲望向立夏這裡。
“媽呀!”原來老外受到驚嚇後,也會叫娘。
三人就這麽全身繃緊、精神高度集中的盯著立夏,不敢開腔詢問,更不敢挪動腳步。
立夏也不知該怎麽開口,正準備趁機跳下去幹翻三人,卻不想那帶隊的先顫顫巍巍的開口了:
“這位老先生,我等無意冒犯,還請放過我們。”
這一次,這隊長居然說出的是太華話,看來他還算有些見識,知道自己三人,可能遇上太華的能人異士了。今天能否活命,還得看對方心情,心中頗為忐忑。
“你們三個,膽敢泄露太華西境絕密,著實可恨!”立夏刻意壓低了聲音,像個老叟般發怒道。
伴隨著他的怒火,大黑大白也頗為配合的慫恿蛇蟲們,發出響動,做出一副準備攻擊的架勢。
“老先生饒命!”三人似乎都聽得懂太華話,立馬雙膝著地,有模有樣的磕頭求饒道。
這三人可是在太華境內,手裡沒有像樣的反抗工具,只有認慫?更別說立夏此刻可是神秘的高人形象。
立夏思考片刻,先是對著三人無法看見的大黑大白,低聲說道:“賞他們一人一口蛇毒。”
接著高聲斥責:“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此話一出,只見大黑大白手下的三條毒蛇,靈敏的鑽到三人腳下,對準三人赤裸的腳踝,各自一口咬上,注入毒液後,迅速撤離。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這三人哪裡敢反抗,只能忍痛,眼睜睜的看著毒蛇咬傷自己。
三人背包裡, 是帶有毒蛇血清的,所以三人倒沒擔心會被毒蛇咬死,隻心中默念著這個神秘老頭,趕緊離開。
可立夏怎麽可能給他們機會,又安靜拖延了數分鍾後,三人便感覺蛇毒像酒一樣,開始上頭眩暈了。
立夏趁機跳下岩石,近身抽棍。
“好像有點用力過猛了。”立夏看著眼前被擊暈的三人,對自己吐槽道。
將三人背包卸下,擺成一團,然後用泥巴在大包表面,從右往左寫上:“諜!間!有接應船!”六字。
接著便打開三人攜帶的手電筒,衝著江對岸、較遠處的營地,搖晃示意。
黑夜之中的那抹光輝,分外耀眼。
營地裡的人員,以為江對岸有求救者,迅速出動,跨江而來。
立夏將手電筒放置在合適位置,持續照射著昏迷的三人,並故意將三人被蛇咬中的腳踝部位給露了出來,然後便揚長而去,繼續前進。
正應了那句詩: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就在立夏離開數分鍾後,營地裡的數人便來到了此處,看到眼前這一幕,震驚過後,立馬向上匯報情況,並沿江岸巡邏,堵截了前來接應的船隻。
同時,出於理性考慮,還是將三個中了蛇毒的壞人給運回了營地救治。
等壞人們蘇醒後,因為物證確鑿,他們如實交待了此行的目的,但卻絕口不提幕後指使。
由於未在約定時間聯系,霸鷹帝國很快便得知相關情況,揣著明白裝糊塗的以某某權為要求,希望接領三人回國問詢,被太華方面嚴詞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