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李煜費了好大勁兒，楚帆才把楚霸從客廳沙發轉移到客房裡，讓他今晚自己睡這。

　　楚霸一身的酒氣，還沒洗澡，臭烘烘的，肯定不能跟李煜睡主臥，能把她熏吐。

　　安頓好楚霸後，楚帆找衣服去洗澡。

　　這個房子還挺大的，四房兩廳。

　　楚帆曾問過李煜，買這麽大房子做什麽，家裡就他一個娃。

　　李煜說書房是必須要有的，另外一個客房，留著給客人。

　　但住了這麽多年，家裡是來過客人，但都是蓉城的，客房根本用不上。

　　即便用不上，平時李煜也會把客房收拾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的。

　　楚帆能看得出來，李煜不是在為楚霸收拾。

　　雖然楚霸經常被趕到客房睡，總感覺，李煜收拾客房，是在等誰。

　　“媽，問你個事兒。”洗完澡出來，李煜還在客廳看電視刷手機，楚帆坐到一旁。

　　“什麽事?我還沒問你今天的約會情況呢。”李煜放下手機，拿起水果刀，削蘋果，準備跟兒子分了吃。

　　每天吃點水果，是李煜給丈夫和兒子規定好的事，幾乎雷打不動。

　　要不是楚霸今天喝得太多，李煜還會削好水果後，送進去給他吃，吃完再睡，牙不刷都沒事，水果一定要吃。

　　“我是不是還有個兄弟姐妹?”楚帆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李煜正削蘋果，聞言愣了一下，然後笑道:“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楚帆撓了撓頭髮，說道:“客房一直收拾得比你們房間還乾淨，我也經常看到你坐在客房床邊上發呆。”

　　李煜低頭削水果，說道:“你沒有兄弟姐妹，我就生了你一個，知足了。”

　　楚帆好奇問道:“媽，那個年代雖然一家只能生一胎，但很多家庭根本不理會，罰款就罰款，你和我爸為什麽隻生我一個呢?”

　　“因為我以前待的電視台屬於事業單位，體制內的，生二胎會丟飯碗。雖然後來文化事業改革，局台基本分離，地方電視台基本屬於企業性質，但省電視台仍然屬於事業單位。”李煜說道。

　　對於李煜的說辭，楚帆是不太相信的。

　　如果她真的想要二胎，電視台工作就算丟了，她也會毫不猶豫地生。

　　“媽，你每天收拾客房，我覺得，你在等一個人。”楚帆說道。

　　李煜低著頭，專心削蘋果，沒聽到似的。

　　楚帆不再追問。

　　削好蘋果後，放果盤裡，李煜削成幾塊果肉:“你吃一半，我吃一半。”

　　楚帆從牙簽筒裡倒出兩根牙簽，分別插到果肉上。

　　“寶，今天跟吳可卿的女兒約會，有什麽進展嗎?”吃著蘋果，李煜問道。

　　楚帆跟李煜沒什麽隱瞞，大大方方說道:“感情上有一點吧，實質性的還沒有，手還沒牽到。”

　　“就聊了一個星期，手沒牽到很正常，不要急著去牽她的手，會適得其反。”李煜給兒子支招:“再見面你可以製造一些機會，順其自然牽她的手，這樣她才不會覺得你隨便，她也不擔心你認為她隨便。”

　　“什麽機會?”楚帆虛心請教李煜，她曾經也是一個單純可愛的少女，後來才嫁人生子，變成了一個關心糧食關心蔬菜的母親。

　　“比如帶她去遊樂場，玩點刺激性的項目啊，鬼屋先不要想，關系沒到位的話，會讓她覺得你目的不單純，對你印象大打折扣。”李煜說道。

　　“嗯。”楚帆覺得自己這麽聰明，

加上智慧女神化身的媽媽，還追不到洛希瑜，那就沒天理了。　　李煜對兒子的教育，在外人看來稱不上成功，因為她兒子沒能成為一個成功人士。

　　但楚帆知道，李煜其實非常成功。

　　前身的品行無可挑剔，一生從未做過什麽傷天害理之事，清清白白，問心無愧。

　　楚帆倒是做過，教會了幾個不願意長大的女孩子長大。

　　前世上中學的時候，楚帆也遇到了一個很會教書育人的老師，來自金陵。

　　有一次課堂上，他講他在金陵教學時的事。

　　那一年拉防空警報，正值上課，默哀後，他突然說道:“同學們，不是金陵人的請先坐下。”

　　坐下去的人寥寥無幾。

　　他又說:”父母也是金陵人的，繼續站著。

　　至少一半的同學坐下了。

　　他再次開口:“爺爺奶奶或者外公外婆，也是金陵人的同學，請站著。”

　　這一次，沒有學生站著了。

　　沉默了足足半分鍾，他問道:“你們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那是一次令學生們刻骨銘心的愛國主義教育。

　　“女孩子喜歡花， 不是節日，也可以找理由送，這個錢不能省。”李煜繼續教兒子談戀愛，擔心兒子太實在，覺得花又不能吃，不如送實實在在的能用的禮物。

　　“好，我記住了。”楚帆覺得自己不聰明了，今天居然是洛希瑜送他禮物，而他啥也沒送。

　　想到洛希瑜，楚帆覺得自己真幸福，她如山間清爽的風，如古城溫暖的光。

　　一旁沙發上，小泰迪趴著休息，無精打采，今天又是當廢物的一天，就早上出了趟門，還沒玩夠呢。

　　之後，楚帆去約會，楚媽媽去打牌，楚爸爸去喝酒，都是天黑後才回來，沒人帶它下樓溜達。

　　看楚帆這樣子，澡都洗完了，肯定不會再帶它出去了。

　　狗生有些寂寥。

　　肥貓消無聲息從沙發底下走過，立起前肢，趴沙發上。

　　看了一眼小泰迪的屁股，小甜甜伸出爪子，高高舉起，然後用力拍了下去。

　　拍完之後，肥貓連忙趴到沙發底下。

　　屁股挨了一爪子，小泰迪立刻從沙發上蹦起來。

　　誰乾的?

　　小泰迪環顧四周，剛閉了一下眼，屁股就遭殃。

　　濃濃的白毛下，小泰迪的一雙烏溜溜的眼珠子最後盯向楚帆，嗷了一聲，快給我一巴掌，我懷疑你剛才打我了。

　　“喊什麽?”楚帆伸手，給了小泰迪屁股一巴掌。

　　小泰迪不再嗷嗷叫，確定了，剛才打它的不是楚帆，力道沒這麽小。

　　楚媽媽坐那邊，距離有點遠，也不可能是楚媽媽打的。

　　真相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