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半之後,楚帆才遛完狗,回到溫暖的家裡。
家是避風躲雨的港灣,想象一下外面天寒地凍、風雨飄搖,躲在與世無爭、穩固如山的家裡,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沒有家的人,實在太可憐了。
楚帆給牛夫人解開狗繩,放它去休息。
本來精力就快發泄完了,再碰到兜兜小朋友,牛夫人徹底焉了。
小朋友的精力不比狗少,旗鼓相當。
兜兜才下樓不久,已經遛了兩條街的牛夫人自然不是兜兜的對手,最後趴地上死活不肯起來,任由兜兜拽著它後腿拖著繼續玩。
“媽。”換拖鞋的時候,楚帆喊了李煜幾聲,沒回應。
兩老大概都不在家,散步去了,只有小甜甜在。
牛夫人精疲力盡地走進陽台上的狗籠裡,關上門,趴墊子上休息。
小甜甜從客廳沙發上跳下去,跑陽台上,躺狗籠前滿地打滾。
牛夫人睜開眼皮,有氣無力,死肥貓,又得瑟來了。
小泰迪想吼一聲,叫狗主人過來,最後它選擇不吱聲。
狗主人過來,最多趕一下死肥貓就不管了,忙自己的事去。
而死肥貓一直無所事事,遊手好閑,有大把的時間跟它對線。
狗主人是真狗,撩人家美女撩得人家身上散發出那種強烈的求偶氣味後,就迅速攤牌,說他不是正主,是正主的一個朋友。
人家美女一開始不相信,狗主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讓人家相信,可傷心了,差點哭鼻子。
洗了個澡,楚帆舒舒服服進書房,繼續創作。
投內簽要一萬字正文和幾百字的大綱,楚帆努力到十點半,還沒趕出來,隻得轉移回房間。
在書房目標太大,容易被爸媽說。
躲房間裡面,被發現熬夜的機率小一些。
過十二點後,楚帆終於把稿子趕出來。
等檢查完一遍,時間已然過了十二點半,楚帆合並到一個文檔裡,通過郵箱發送給責編,等待審稿結果。
做完這些,楚帆關上電腦,輕手輕腳開門出去洗漱。
洗漱完畢,他沒立刻回房間,站客廳陽台上。
遠處商圈的那些高樓大廈,外牆燈光秀早就熄滅,許多大樓只是閃著點點亮光,這個時間段是不夜城的低谷期。
白天湧出,灑滿大街小巷,數不清的人們,現在都躲進住宅房,安靜了下來,進入夢鄉。
夢鄉是另一個世界,有人說那才是真實的家鄉。
“比起白天,現在真安靜。”楚帆低頭看了一眼小甜甜。
它剛才睡著了,被來回走動的楚帆吵醒,蹲坐陽台上,吹著夜風,看陽台外的世界。
小泰迪則在籠子裡,屁股向外,睡得跟死豬似的,渾然不覺身後一人一貓在現實世界裡虛度光陰。
“小甜甜,你喜歡我嗎?”楚帆蹲下來,朝小肥貓伸出一隻手掌。
小甜甜瞄了楚帆一眼,沒出聲,伸出一隻爪子,放楚帆掌心上。
“三生有幸遇見你,縱使悲涼也是情。”楚帆很遺憾,小甜甜不會說話,無法溝通。
牛夫人還好點,能聽得懂他的一些話,只是有時不想搭理他而已。
跟小甜甜說了一會兒話,楚帆再去洗手間洗了個手,回房間睡覺。
第二天上午,楚帆時不時關注郵箱,等審稿結果。
一個責編,如果收到的是一個不是自己名下的作者遞的稿,
內簽不通過,很有可能不會給回復。 但楚帆寫過幾本書,遞稿也是遞給現在的責編,不擔心審過稿後沒給結果。
等了一上午,楚帆沒等到審稿結果。
直到下午,五點多鍾,他的郵箱裡終於來了一封郵件,是責編的回復郵件。
楚帆有些緊張,他是一個有正義感,有社會責任感,有偉大人生理想的文字工作者。
對於文字的創作,正能量的傳播,他不遺余力,縱使成不了文學大師,也不能玷汙了這個神聖的職業。
《我為人族開副本》這本新書,寄予了他在文學領域的全部期望和抱負。
雖然僅僅一天,他就趕出了一萬字正文和大綱,但不代表他對文字不尊重。
有的文學大師,好幾年才出一本十幾萬字的小說。
楚帆覺得,自己的一天時間能抵得上別人幾年的時間。
打開郵件,看了不到三秒鍾,楚帆默默關掉。
“你的稿件無法內簽,感謝你的投稿。”
雖然只有十四個字和兩個標點符號,但殺傷力非常巨大,楚帆抑鬱了,感覺一生的抱負,都在這寥寥十幾個字之下,化為烏有。
之前寫的幾本書都沒出什麽成績,也就其中一本進了精品書庫。
精品書不說多如牛毛,書庫裡也有好幾千本, 不值一提。
以致新書開頭不過稿,責編都沒在即時通訊工具上發信息跟他聊。
很正常,沒成績,人家憑什麽花費寶貴的時間跟你聊新書的事,給意見,出點子。
自我調節了二十二分鍾,楚帆振作起來,以新人的身份,給其他責編發郵件投稿。
第二天下午,四點多鍾。
“抱歉,您的稿件暫未達到內投標準,請直接發布或者轉投其他責編。謝謝您的辛苦寫作,繼續加油哦。點子可以寫,但賣點出的太慢了。”
依舊被拒稿。
楚帆惆悵,兩個專業的編輯都覺得這個開頭,或者說這個題材不行,那他就是真的不行。
又自我調節了一番,這次大概隻用了十一分鍾,楚帆再投另一個編輯。
好事不過三嘛。
這一次,編輯的郵件回復很快,下班前,五點四十七分,結果就出來了。
“感謝來稿,我這邊不收,要是開篇有個系統或者有意思的金手指就好了。”
楚帆都不想做飯了,絕對是自己的問題。
發呆了好一陣子,看看時間,爸媽應該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了,楚帆便悶悶不樂起身,離開書房,去廚房做飯。
美城。
今天是吳可卿出差的第二天,再過六個小時,就是第三天。
洛瑾瑜已經幫忙喂了兩天的魚。
魚池旁,猶豫了好長時間,洛瑾瑜撥通吳可卿的電話:“媽,你養的魚真好看,是什麽品種的,在哪買啊?”
“別說那沒用的,死了幾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