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你趕緊去洗個澡,做好作業就去睡覺吧。”陳曉樊頭也不回地說道。
“不要,我要休息一會兒,好累啊。”說完,他就往客廳的沙發上一躺,大有再也不爬起來了的氣勢。
“你剛才是怎麽猜出來定遠閣的人要黑羽瀲他們幹什麽的?”
“猜的啊,感覺有點像老套的電視劇情。可是你覺得真的可能嗎,定遠閣做出這種事···”陳曉樊說完,把手上的碗放入一旁的瀝水池中。
“官方到底想幹嘛不是我們該想的吧,定遠閣肯定有他們的考量,也不排除是閣裡有人想要暗中操控黑羽家這種可能性。”青木源一撐起身子坐了起來看向陳曉樊。
“這怎麽可能啊,定遠閣入閣的篩選程序那麽嚴格,哪會有壞人,再說了,黑羽家不是目前亞歐數一數二的大家族嗎,哪有那麽容易就能進入黑羽家?”
“你說的也是哦······那到底是什麽情況?”青木源一抬頭看向天花板。
“誰知道呢,先不說這個了,今天作業那麽多,你做得完嗎?趕緊做作業去,明天早上去上學。”
“那你幹嘛啊?”青木轉頭問道,“你不是作業也沒做嗎,憑什麽說我?”
“我在洗碗,要不你來洗?”陳曉樊白了他一眼,晃了晃手中的碗,青木連忙大搖其頭。
“再說了,作業這種那麽簡單的東西,有什麽好做的?隨便瞟一眼就知道答案了嘛。”陳曉樊邊說著,一邊又把一個洗好的碗放到旁邊的瀝水籃裡。
“我靠,那是你,我的大學霸。正常人起碼要兩三個鍾頭才能做完好嗎?”青木源一說著,罵罵咧咧的進了臥室,“那我先去洗澡了。”
“別陰陽我啊。”陳曉樊笑道。
忽得,臥室裡傳來一聲尖叫,青木源一見鬼了似的跑了出來:“曉...曉樊,我搭了一個周末的紙牌屋不知道被誰用魔方弄倒了,就是你今天早上拿來扔我的魔方,我靠!怎麽辦啊!”
“能怎麽辦,重新搭唄。對了,我記得我今天早上把那個魔方往桌子上一扔,你的紙牌屋不會在書桌上吧?”
“靠!媽的原來是你啊!陳曉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青木源一從臥室裡衝了出來,揮手朝陳曉樊後腦杓拍去。
“哈哈哈哈,幹嘛啦。”陳曉樊放下手中的碗把手上的水甩向青木源一。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嬉鬧過後,青木源一坐在地上擦著沾有水滴的眼鏡。
“好啦,你渾身都濕透了,趕緊去洗澡,別把地板弄髒了。”
“好嘞。”源一把眼鏡戴上,去房中拿好自己衣服跑進了浴室。
不一會兒,浴室中就響起了水流打在瓷磚地板上的呲呲聲。洗完碗用餐巾紙擦了擦手後,陳曉樊緩緩地走到浴室的門前敲了敲門。
“幹嘛?”
“明天,你自己去上課啊,我有事,你幫我和老師請個假。”
“哈?”
“我說我有事你幫我請個假,聽不懂還是怎的?”
“不是,你能有什麽事啊。”“你管我幹什麽。反正你和老師說一聲就是了。”
“你是要去找徹叔嗎?”正要離開的陳曉樊停下了腳步,回過頭去:“是又怎樣?我去就行了,你別跟著瞎湊合。”
“那怎麽行,就你一個人會裝好人?哼!我不管,我就要去!”“我準備明天早上6點起,你起得來嗎?”“這有什麽起不來的,
我洗好澡就去睡覺!” 陳曉樊聽到這話笑了一聲,把手裡的紙巾團了一團後他走向了臥室:“那你快一點,你的作業我就勉為其難地幫你做了吧。”
聽著意料之中的歡呼,陳曉樊笑著把紙團一拋,紙團在空中劃過一個優美的弧線進了客廳角落的垃圾桶中。
清晨的鳥啼聲清脆而又嘹亮,窗簾下不經意間露出了些許旭光的顏色,陳曉樊揉了揉眼睛,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6:30。
還是起晚了啊。
從床上坐起來伸了伸懶腰,陳曉樊一拳朝上鋪打去。
“哎喲臥槽,哪個傻逼打我腰啊,痛的我...”陳曉樊白了一眼,下了床:“源一,起床吧,去找大叔了。”
聽到大叔兩個字,仿佛有什麽魔力一般,青木源一立刻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唉,你好好說話不會啊...痛死我了...快點快點,去找大叔咯。”青木源一從上鋪跳了下來,戴上眼鏡後揉了揉腰,就向浴室走去。
隨著流水聲和幾聲喧鬧,他們已經走在了前往黑羽家的路上。
在經過轉角的麵包店時,兩人都忽地想起早飯還沒有吃。
“叮鈴哐啷……”隨著麵包店門被打開,門上掛的小門鈴隨之響起。
“歡迎光臨!啊,是你們倆呀。”櫃台的女服務生看到他倆打起了招呼。
“嗯,正要出門呢。來買早飯……”青木源一如和朋友一樣和服務生嬉笑著搭話,而他們也確實算作朋友的關系。
陳曉樊和青木源一兩人周末閑暇時會來這家麵包店中打零工,一方面是為了打發時間,也有一些賺零花的需求。
正當青木源一在和服務生聊昨晚這片居住區不尋常的狂風和一些光亮時,陳曉樊把挑好了的兩個麵包放在了櫃台上。
“結帳。”說著,陳曉樊就拎住青木源一的衣服往後一拖把他從櫃台前拉到了自己身後。
“青木,不該說的別亂說。”陳曉樊輕聲說道。
“隨便聊一聊嘛,而且我也沒說啥,不會怎麽樣的……”
“閉嘴,快去快回,一大早上起我快困死了。”
兩人吵鬧著離開了麵包店,而那個服務生看向他們的眼神,不知為何,顯得有些凝重。
坐著便利的都市地鐵,兩人很快就到達了遠在城市另一端的一個居民區,只不過這裡的公寓樓顯得有些老舊,而且人煙也十分稀少。兜兜轉轉,陳曉樊終於在居民區深處一面畫有像是由字母y和H組合起來的符號的牆前站定了。
“hei…yu?”青木源一問道?
“確實有這個意思,但是你把這一塊連起來看,像不像是字母A?再看這裡,像不像是個S ?”陳曉樊邊說,邊用手在牆上比劃著。
“好像真的是誒……暗殺?大叔這符號做的還真是簡單粗暴。”
“難道家徽什麽的非得像你們家一樣做的花枝招展才好?”
“哪裡花枝招展了,已經很簡約了好不好。再說了,我們家家徽可是象征了……”
“停停停停,快點去完黑羽家回家,我可沒那麽多精力陪你吵架。”剛說完,陳曉樊就用一隻手抓住了青木,另一隻手放在了那個符號上,正當符號發出的光亮漸漸變成暗紅色,又漸漸變黑,變藍,顏色不斷交錯時,兩人已經被傳送到了一大塊雲層之上,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有一個大型體育場那麽大的深色木製豪宅。
太陽已經升起,兩人為了躲避灼熱的陽光,打算趕緊進入黑羽家,卻在門口的台階下被一個手持長槍的青年攔了下來。
“幹什麽?我們是來見黑羽家家主黑羽徹的,我們是你們家主的朋友,為什麽要攔我?我是陳……”
“不必報上名來,我知道你們是誰:陳曉樊,青木源一。”青年揮了揮手打斷了陳曉樊,一轉身手持長槍抵在肩上坐在了黑羽家門口的台階上。
“那你為什麽不放我們進去!”陳曉樊氣憤地問道,因為烈陽,他天生怕熱的體質使他感到極度的煩躁。“你不是黑羽家的家眷嗎?”
“喂喂喂,我可只是說我知道你們兩人是誰,我可沒報過自己的名號。可別把我和黑羽家混為一談,我可是定遠閣三階閣士龔嚴君,定遠閣閣主的侄子!”說著龔嚴君已經站了起來用長槍指著陳曉樊的臉,槍尖離陳曉樊的臉近到已經傷了禮數。“你們不會忘記我了吧?我可是清清楚楚的記得你‘小醜’的名號呢,青木。還有這個姓陳的小跟班。”龔嚴君看著陳曉樊說道。
“你!”陳曉樊的眼中閃出怒火,左手搭在腰間掛著的太刀上準備拔出。
“不要打架,陳曉樊!嘖,別打架!”
青木源一拉住陳曉樊,同時召出一張有人那麽高的黃色的紙牌橫在了兩人中間,同時給龔嚴君鞠了一躬。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陳曉樊旁邊,也拉住他又給龔嚴君鞠了一躬。“閣士大人,這件事情是我們有錯在先,我在這裡給你賠個不是。您看,這事,算了吧?”
“哼,還算我今天心情好,滾吧!別讓我再看見你們。”龔嚴君又坐了下來,揮了揮槍示意他們離開。
就在青木拉著陳曉樊快要走到離開的傳送門時,後面傳來了龔嚴君的聲音:“對了!這個地方現在歸我管,黑羽家的家主將它交給了我,所以你們要在這期間再說關於黑羽家家眷的問題,也是在怪我!聽見沒有!”
“聽見了!閣士大人!我們一定不會說的!”青木源一說完,就拉著陳曉樊穿過了傳送門。
因此,他們並沒有看到龔嚴君臉上的一抹獰笑:“呵呵,讓我放過那麽有意思的玩具,希望你真的是有什麽有趣的事情要做……”
“你放心,會有意思起來的。”暗處,一個男人的聲音緩緩傳來,那人的口音有些奇怪,像是外國人一般。
“剛才那兩個年輕人是誰?”一個身穿黑色袍子的中年人從黑羽家大門中走出問道。
“閣主。”龔嚴君和那外國人看見中年人,連忙鞠了一躬。
“那兩人是我以前的同學,剛才來找黑羽徹。”
“同學?”閣主抬了抬手示意二人免禮。
“是,但是他們隻讀了第一個學年,隨後就退學了。”
閣主低下頭思考了一下他剛才在門內聽到的對話,“嗯······那你覺得那二人實力怎麽樣?“
“叔叔你要把他們招進定遠閣嗎?”龔嚴君一臉驚訝地說道,旁邊那外國人的眼神中也透露出疑問。
“公共場合別隨便叫我叔叔,這事不用你管。金求炘,你跟我來。”
那外國人走到閣主身邊,閣主吩咐了幾句以後二人便各自召出一個藍色法陣離開了。
“切,不說就不說好了,就算他們進了定遠閣,我也會把他們弄死。哼,等著被玩吧,狗東西。”龔嚴君憤憤地說著,轉身又坐在了黑羽家門口的台階上。
“你夠了奧,對方現在可是定遠閣的二階閣士,先別說那討厭的家夥是有個職位的大官了,當時他在學校雖然眾人欺,但現在已經不一樣了,如果真打起來你也不一定打的過吧……別生氣了。”青木源一推了推眼鏡,站在那堵畫著黑羽家符號的牆前拍了拍陳曉樊的背說道。
“那種人怎麽會當上閣士?他當初魔法水平有多差你也不是不知道,他怎麽可能是憑實力進的定遠閣?你沒聽見嗎?那家夥說他是定遠閣閣主的侄子,肯定是走後門進去的!我最氣不過的就是這種靠關系的人,定遠閣怎麽會有這樣的閣主······”陳曉樊憤憤地用手錘著牆,過了一會兒似乎是發泄完了,靠著牆根癱坐下來。
“算了,可能這就是出身的差距吧。”說完,他歎了口氣。
“這不是曉樊你的問題,你肯定也會有一天,能變得像他一樣,擁有高官職和薪水,而且你自己還會有強大的力量。我相信你,曉樊。只要你下定決心努力提升自己,一定可以做到的!”青木源一拍了拍陳曉樊的肩表示安慰,隨後說道:“你聽到了吧。那個閣士說徹叔把黑羽家交給了他來管的事情。”
“嗯,我聽到了。確實有這個可能,但我不認為大叔的兩個孩子會撒謊啊。他們雖然昨天確實做錯了事,但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才會讓他們這樣。我不認為徹大叔會教育孩子撒謊甚至會濫用魔法來威脅普通人。”陳曉樊歪著頭想著說道。
“確實,我也是這麽想的。”青木源一也托著頭思考了起來。不一會兒,他仿佛靈光一現的樣子又說道:“你說,會不會是徹叔為了測試兩個小孩的品格或者是別的什麽東西而演的一出戲啊?”
“倒也不見得,”陳曉樊擺了擺手說道,“大叔不會欺騙別人的,更不會為了測試自己的孩子而欺騙他們。再說了,如果是個騙局,那剛才我們去黑羽家的時候,就應該是大叔出來迎接我們並且把事情的原委說給我們聽。但現在什麽都沒有發生,甚至連大叔的一點暗號都沒有收到過,我仍然覺得這件事情是真的。”
兩人又站著想了些許時候,陳曉樊赫然打了個響指吸引青木的注意力說道:“站在這兒想,還不如去找人問。”
“找誰?”
“昨天晚上那兩個小家夥,無論是哪種情況,他倆現在應該都還在這座城市裡,靠你了,”陳曉樊拍了拍青木源一的肩,“就靠你來把他們找出來吧。”
“唉,所以我說讓你努努力啊,別老是麻煩我。”青木歎了口氣,動了動手指準備召出法陣。
“這可不是努力有用的,我的戒指沒有這種法陣我有什麽辦法?”陳曉樊擺了擺手說道:“快點吧,整天磨磨蹭蹭的。”
“起碼比你什麽都不會來的要好。”青木源一嘟囔著,一邊用手召出一個青綠色的法陣,不多時,青綠色的草花二到十就一張不落地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他將十張牌往空中一扔,九張牌變成了九個千紙鶴,朝著城市的四面八方飛去。
“等會兒吧,應該很快就能找到。”青木源一笑著說道,對他來說,自己的魔法是全世界最好看的。
“但願吧。”陳曉樊靠著牆坐了下來。
忽然,他們面前出現了一個藍色的法陣,金求炘從裡面走了出來。
“二位,定遠閣閣主有請。”金求炘操著一口塑料普通話說道。
青木源一和陳曉樊怔住了,或許是因為金求炘的話語,又或許是因為金求炘的忽然出現。
金求炘看二人不動,以為他們對自己的身份有疑惑,便把左手食指上的戒指給他們看。
那枚戒指通體銀白色,其上銘刻著獨特的藍色符文,在戒指的頂端用龍爪抓住的方式嵌著一枚藍色的石頭,伴隨著金求炘身後傳送法陣的消逝,戒指上的藍色寶石和符文同時發出淡淡的藍光。
這是法師之戒,只有定遠閣的人才會攜帶這種戒指,其上的藍色寶石是定遠閣中的工作者的象征
青木源一總算是緩過神來,看到那戒指後問道:“閣主找我們有什麽事?”
“誰知道呢,誰能猜透定遠閣閣主的心中在想什麽,你說是吧?”金求炘笑著答道,“我只是一個接受命令的。但閣主找你們,總不是什麽壞事。”
青木源一看向還愣著的同伴:“曉樊,走嗎?”
陳曉樊搖晃了一下頭眨了眨眼睛,“嗯?嗯,既然定遠閣的閣主找我們,沒理由不去,走吧。”
金求炘一揮手,再次召出一個藍色的法陣,伴隨著法師之戒藍色的光芒,三人離開了這片居民區。